第10章 生气了，那哄哄吧
苏尪回家的时候，时间还不算太晚，赵惊尘还没有睡，他听见贺菁说苏尪回来了，就跟贺菁一块出门去接他。
不过苏尪一边走路一边和季臣交代着些什么，只是匆匆扫了他们两眼，就和季臣一块去了书房。
“苏擎的那个儿子，苏铭宇，还没找到吗？”苏尪坐在书房沙发，吸了一口烟，烟雾升起，模糊了他的神色。
季臣在侧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下汇报的邮件给他看。“逃到越南去了，苏铭宇有个舅舅，在当地势力很大，他应该是去他那了，但二哥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渗过去了，只要他敢露头，就能找到他。”
苏尪把烟按到烟灰缸里熄灭，不知道怎么的，竟突然笑了，只是这笑容里掺杂了一些苦涩，感叹了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有钱，就有人替我卖命。”
片刻后，苏尪的眼神似乎飘远了，他的声音无比的轻。“要是以前我有这么多钱就好了，你哥帮我做事，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
季臣微微垂了一点头，眼眶好像红了。
“明天我去看看他，你去吗？”苏尪问。
季臣却摇摇头。“害他的人还没找到，我没脸去。”
“嗯，那你明天留在家里......”
苏尪话还没说完，书房的门外就响起了贺菁的声音。“赵少爷在这里干什么。”
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慌乱之中头磕在了门上的声音。
赵惊尘一抬头，就看见了从书房走出来的苏尪，正在俯视着他。
“我......我路过......”
“偷听呢？”苏尪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有没有生气。
赵惊尘看着苏尪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膝盖一软就跪在地上。“家主。”
苏尪没听他狡辩什么，而是拉起他后颈的衣领，拽着他走进书房，压着他的肩膀叫他继续跪着，抬手就是一巴掌。“三十下，自己数。”
季臣见状，什么也没敢看，赶紧退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出门时碰见走廊处的贺菁，他俩并排站着，季臣朝着书房门的方向挑了挑眉。“这打得可挺狠的，明天不得成猪头了。”
“那是家主的事，我们不要谈论。”贺菁温声开口，朝着他轻微地摇了两下头。
季臣却上前一步。“贺管家，你一直是这样公事公办吗？”
“我拿着高额工资，只做家主让我做的，别的，不听，也不问。”
这两句话听得季臣直皱眉，一直到贺菁都走远了他还在撇嘴。“这搁哪找的机器人。”
“十二......疼。”赵惊尘的脸上挂着凌乱的指印，有点微微发肿。
“说话是吗，再加十个，数着。”
“二十三......”赵惊尘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偷听，是规矩没学好，还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来做卧底的？”苏尪说着，又扇了一耳光。
他当然知道赵惊尘不是卧底，偷听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借口罢了，他只是想借此立立规矩。
“三十六......”赵惊尘的声音已经有了哭腔。
“四、十。”最后一下打完，赵惊尘跌坐在了地上。
他沉默了一分钟，才从地上站起来，一双眼睛湿漉漉的，透着一股被欺负惨了的感觉。
“我能说话了吗？”
“你不是已经在说了。”苏尪拿起自己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
“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当初玩弄你的感情，你恨我抛弃了你还羞辱你，但你没必要这样，你欺负我可以，但你别觉得自己现在坐上这个位置就人人都要害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赵惊尘的声音放得很轻，甚至有点被误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辩驳的那种哽咽。“至少我没想过要害你。”
长久的沉默，在书房内蔓延，一直到苏尪连着抽完了两根烟，也没人说话。
苏尪走到赵惊尘那里，和他面对面站着，眼睛里带着一点让赵惊尘有点看不懂的情绪。
“委屈了。”
赵惊尘梗着脖子，别过了头。“没有。”
他说话的瞬间，一滴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在地。
过了一会，苏尪伸出手，握住了赵惊尘的右手，赵惊尘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但他发现苏尪没干什么，只是牵着，他不知道苏尪要干嘛，只能屏住呼吸，看着他。
苏尪在他懵懂的目光注视下，就这样牵着他的手走出了书房，不是十指相扣，就只是那么握着，手心贴着手心，很紧。
赵惊尘满脸的震惊，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就这么任由苏尪牵着他回了卧室。“早点睡吧。”
赵惊尘抿着唇，不说话，但刚刚积攒起来的委屈似乎都被这次牵手给扫空了。
苏尪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只要一点点奖励，小狗就能忘记那些痛，朝他摇尾巴。
赵惊尘躺回了自己的那块专属地垫，他把自己埋进那块薄毯里，偏了一点头，语气有点小心翼翼。“这毯子，你还收回去吗？”
“给你了。”苏尪关了灯。
赵惊尘嘴角不自觉地勾上去，他窝在这块毯子里，脸碰到了，疼得他到吸了一口冷气，再然后他调整了角度，吸着毯子上好闻的味道闭上眼，像是找到了自己的阿贝贝。
过了一会，赵惊尘还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家主，你睡了吗？”
“疼？”苏尪闭着眼，回应他。
“不是，我想知道跟着你的那个人他叫你二哥，他又姓季，你今天说的他哥？他哥......不会是季恪吧？”
过了很久，久到赵惊尘以为他不会回应了，苏尪才说了一声：“嗯。”
季恪，大学时候是跟苏尪一个寝室的，他们俩关系最好，几乎去哪都在一起，当时赵惊尘追他的时候因为太难追，所以其实是先从季恪入手的，他先和季恪搞好了关系，后来才慢慢能和苏尪见面的次数多了一点。
因为比起油盐不进的苏尪，季恪这个人更好接触，他跟谁都好，块头很大，但是一笑起来憨憨的，在学校里人缘很好。
“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