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破碎小狗请求回家
赵素言却依旧没有放弃，脸上挂着甜甜的笑。“那不用那么麻烦也行，我可以......自己想办法透露出去，只要家主别反驳，效果也是一样的。”
苏尪目光沉沉地扫过赵素言的脸，一字一句道：“也不可以。”
“贺菁。”苏尪轻声叫了管家的名字。
候在一旁的贺菁立刻上前。“赵二少爷，家主要休息了，我派车送您回去。”
赵素言回了家，一把就薅掉盆栽里的叶子，气得不轻。
“你薅它干嘛，是不是你哥又惹你了？”赵父正在浇水，看见赵素言出去一趟气成这样，就以为是赵惊尘欺负他了，毕竟赵素言没什么朋友，也不接触外人。
“对！惹我了！”赵素言径直回了房间，满脸阴沉。
恰巧这时候赵惊尘开车回来，他刚一下车就被赵父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赵惊尘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渐渐垂下眸子，低声质问：“他是你儿子，我就不是了是吗，从小到大，你有一次是向着我的？”
“你还抱屈，要不是小言，现在常年吃药身体瘦弱的就是你了，你欠他的，从小你就欠了他的，让着他点怎么了？”
赵父这话说得理直气壮，这些年也说了不知多少次了，如今也完全没注意到赵惊尘越来越凉下去的眼神。“是，我欠他的，我还他行吗。”
赵惊尘上了楼，他没敲，直接就推开了赵素言的门进去了。“小言，我欠你的，我欠你的命你拿去行吗？”
赵惊尘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很是痛苦，他面色苍白，才几天过去这气色就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哥，你说你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赵素言背对着他站在窗边，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命好？可我觉得你的命才好，从小你就比我优秀，成绩比我好，性格比我讨人喜欢，你落水得了哮喘，没人说可我也看出来了，别人都在想为什么当年落水的不是我而是你。”赵惊尘呼了一大口气，背靠着墙，目光萧瑟。
赵素言笑着转过了头。“可是哥，你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啊，你还有一个爱你的家主。”
“你说......什么？”赵惊尘听见家主这两个字，眼里才终于有了一点活人气。
“我说他好爱你啊，今天我看到他了，他派人跟踪我，那他一定知道我和陶琳联系过的事，可他却没动我，好好的和我说话，还好好的让人送我回来。”
赵素言眸光微敛，眼尾默然垂下。“听说苏家最近很多和陶琳有勾结的人都被清算了，哥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吗。”
“因为你呀。”赵素言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甘。
赵惊尘听了这句话什么也没说，抓起车钥匙立即奔了出去。
赵素言低笑着发出一声气音，说话声音小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回去吧，我倒真的想知道你做什么他才会放弃你，毕竟看到你痛苦，弟弟我，真的会难过呀。”
他嘴上说着难过二字，语气里却满是兴奋。
苏家。
赵惊尘这次回来并不像往常一样说进就进像回家一样，而是被安保人员挡在门外，天气阴沉沉地，有些凉飕飕的风不断从东南方吹来，像是快要下雨了。
过了一会，他们似乎在用对讲请示着什么，最后他们不说话了，也没再驱逐赵惊尘，只是依旧不让他进去。
赵惊尘望着这扇大门，眼中一片寂静，连脑子也停止了思考，可是他的心在说话，它说它想见苏尪。
风势渐渐增大，门边上的那棵银杏树的叶子被吹得哗哗作响，现在没到秋天，叶子还是绿色的，落在了赵惊尘肩上一片，他没有拂，就由它落着。
赵惊尘慢慢弯下膝盖，跪了下来。
他就像是闯了祸不敢回家的狗，在风里跪着，在夜里跪着，一声不吭地等待着主人开门，告诉他你可以回家了。
幽深黑暗的天空渐渐落下雨滴，雨很小，但风很大，吹着赵惊尘摇摇欲坠地身子，连衣摆都掀开，透心的凉充斥在他后背。
可他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地，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睛一直盯着门的方向看。
贺菁敲了敲书房的门。“家主，外面下雨了。”
苏尪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看，过了许久，才回应贺菁：“嗯。”
贺菁微微压着眉头，觉得有点难办，嗯这个字可以表述的太多了，但他的专业告诉他提醒过了就算没有失职，至于剩下的他也不该多问。
虽然猜不透苏尪的心思，可贺菁想着，送一把伞倒是没问题的吧，不管苏尪是什么意思，他也算做出了举措，进可攻，退可守。
“今天的雨可能很大。”贺菁的语气很标准，只是在提醒，其中并没有掺杂任何的个人情感。
“我不进去。”赵惊尘抬起头，雨滴顺着头发淌下来，让他无法完全睁眼。“我就在这跪着。”
贺菁看了他两秒，那张专业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把伞递给了赵惊尘，可他没接。
“拿着吧。”
“谢谢。”赵惊尘道了一声谢，顺手把伞接了过来，又在贺菁转身离开的时候把伞放在了一边，不是不想打，是打了伞胳膊会酸，他会累到跪不住。
雨水打在他的头上，背上，发出沉闷地声响，小雨不知何时变成了大雨，赵惊尘感觉不出来，他只觉得好冷，雨水打湿衣服后，风一吹，就变成了刺骨的冷。
他想到了从前苏尪冒着大雨等待他的每一次，是不是也这么冷。
或许这就是他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下的报应吧，等他想捧出一颗真心给苏尪的时候，他却不要了。
赵惊尘的眼睛已经被雨水模糊了，又或许是泪水。
他看不清，心却清明，他没有哈气，没有皱眉，只是头微微低下来，安静地跪着，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觉得冷，后来又觉得热，头越来越沉，快要撑不住了。
书房的苏尪，坐在办公桌前，眉毛在不知不觉间皱得很紧，再然后，他起身出了书房，他迈着稳重地步子走进雨里，赵惊尘努力地睁开眼，想看清。
可迎接他的是结结实实地一巴掌，赵惊尘脸被打得偏向一头，身子摇摇晃晃险些倒下去。
可他还是稳住了身子，露出一个病态又满足地笑。“打得好，你如果不要我了就干脆打死我，打死我，我也还是你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