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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家奴:前男友,别虐了第50章 开始幻听了0%

第50章 开始幻听了

“你在这干什么。”苏尪跑过去,一把将他拉过来,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两下,一阵后怕。

“我......”赵惊尘被苏尪握住两个肩膀,他没敢抬头看苏尪,也没说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他像一条搁浅的鱼,找不到水源,寻不到生路。

苏尪把他带回房间,看着他安静躺下了,才下楼去找贺菁。“贺菁。”

“家主。”贺菁微微低着头,今天是他没有看好赵惊尘。

“把池塘的水抽了,屋里的鱼缸撤掉,专门找个人离他五十米远看着点。”苏尪一边说话,一边仰着头轻声叹气。

“好,家主放心。”贺菁把苏尪说的话一一记下,在心里默默捋着先后顺序。

“季臣,从国外调个心理学专家来,他看着不对劲。”苏尪一边进了电梯准备上楼,一边给季臣发了一条语音。

走到卧室的时候,苏尪的脚步下意识顿了一下,他安静了片刻,听见房间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慢慢打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了赵惊尘还保持着刚才他出去之前的姿势躺在床上,一动没动,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看,他盯着那片平面,像是在盯着一个巨大的没有答案的问题。

“你在洗澡吗?”赵惊尘没动,也没移开目光,眼睛还在盯着天花板,却十分突兀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苏尪站在门口,他刚才一直安静观察着,没有过去,现在听见赵惊尘说话他才动身走过去。

“说什么胡话呢,我就在这,没人洗澡。”苏尪坐在床边,手放在赵惊尘额头上用大拇指轻轻扫着,俯身去看他,说话的音量也被他刻意放轻了。

“那为什么有水声。”赵惊尘的睫毛一颤一颤地,满眼的迷茫。

“没有水声,你听错了。”苏尪在他身侧躺下,把赵惊尘拥在怀里,让赵惊尘的耳朵贴近自己胸膛,听着呼吸的震动,试图用这种声音去掩盖赵惊尘口中所谓的水声。

苏尪一直睁着眼睛,也正因如此,他才看见安静趴在自己怀里的赵惊尘根本没有闭眼睡觉。

“小尘。”苏尪叫了他的名字,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入深潭,咚咚两下沉下去,没有涟漪,没有反应。

大概十几分钟过去,赵惊尘才回了一个嗯字。

“你今天又没好好吃饭。”苏尪说。

“不太饿。”赵惊尘没印象,不过细想起来他好像确实没吃几口,晚饭更是直接一口没吃。

苏尪呼了一口气,声音很轻,动作更轻,他没再劝着赵惊尘吃东西,他只是安静地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慢慢地握紧。

他摸到了赵惊尘手指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疤,是那天攥着护栏爬上去的时候伤到的,结了一层深色的痂。

苏尪的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赵惊尘的虎口,他没想做什么,似乎只是在确定自己怀里的这个人还在。

赵惊尘睫毛轻颤,手往回缩了缩,可是根本没有缩回去,因为苏尪握得很紧,没有握疼他,也不是禁锢他的自由,就只是握得很紧。

这个人就在自己怀里,可他总觉得自己离他好像很远。

“小尘。”苏尪又叫了他一声。

“看着我。”苏尪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也像是害怕会惊扰了怀里的人。

赵惊尘慢慢偏过头,他看向苏尪。

四目相对时,苏尪看到了那双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蒙住了,不是泪,是雾。

是一层灰白色的,冰冷又不透明的雾,把那双眼睛的光全部遮住。

“别瞎想了行吗?”苏尪声音不大,但很稳,像是锤子敲进木头里,每一下都是扎实的。

赵惊尘的眼眶瞬间红了,没有哭,只是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他死了。”

“嗯,我知道。”苏尪抱着他,用自己的心跳和体温安抚着赵惊尘。

“他是为我死的,两次,是我害死他,一次救我,一次,也是因我而起。”赵惊尘说了一个长句,比他现在一整天说的话加起来都要多了。

赵惊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平,听不出他是难过还是麻木。

“和你没关系,这两次哪次也不是你的错,不是你造成的。”苏尪在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试图把他的想法纠过来。

“如果那年掉下去的是我,他就不会生病了,是不是一切都好了。”赵惊尘的声音轻到虚无缥缈,像是来自远方,亦或是深山。

“不好。”苏尪板过他的脸。“你不能这么想。”

苏尪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他说的不是幸存,而是牺牲,他说的不是自己活下来了,而是在强调赵素言为他牺牲,因他而死。

顺着这个思路走下去,太过沉重了,因为活下来的人背负的东西要比死人更多,死的人死了一次,活着的人却要死无数次。

每一次看见关于他的东西,每一次在梦里梦见他,每一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活着的人都要死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他恨我。”赵惊尘的状态变了,像是陷入了一种巨大的无法理解的痛苦之中,快被压垮了,只能退回到本能,用最无助最原始的想法去问为什么。

“他恨我,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死?”

可是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题了,因为能回答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你会好的。”窗外的风也停下了,树叶不再沙沙作响,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静静地聆听着两人交融在一起的心跳。

“不会好了,我不会好了。”他像是找不到任何办法,也没有任何能好起来的理由。

“你知道我那天为什么送你车吗?”苏尪突然问了一个题外话,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赵惊尘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那天是我们大学时候谈恋爱的日子,是我们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听见这句话,赵惊尘像是恍然大悟似的动了动嘴唇,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垂下了头。“那车,只开了一天,就报废了。”

“我不是想和你说这个。”苏尪捧起赵惊尘的脸,和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