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治病还是要命
赵惊尘的脸几乎是皱在一起,苏尪没忍住,伸手掐了掐这个发面大包子。“怎么了这是?”
“真不行,真的不行。”赵惊尘着急想从沙发上坐起来,但是苏尪的手把他扣得死死的,他根本起不来。
客厅的大落地窗很亮,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透出来,落在地上,像一条银色的线。
苏尪环住了赵惊尘的腰,不让他逃,他并不是有什么瘾症,他从成年到现在也只有过赵惊尘一个人,对于这件事他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只是和赵惊尘一起做这样的事,他很喜欢。
今晚,苏尪抱得特别紧,紧到赵惊尘呼吸都快不顺畅了,用手轻轻地扒着他的手,想让他松开一点。
苏尪的手是松开了一点,但是下颌又抵了上来,就在赵惊尘肩胛骨的位置,这样的姿势,赵惊尘整个人几乎都被苏尪的身子覆盖,被完全的抱在怀里。
苏尪就像一颗钉子,把他钉在了原地,他动不了,更没法逃。
“怎么了?”赵惊尘的眉头皱起来,或许是他的后背离苏尪心脏太近,也或许是因为他们两人太过契合,苏尪的情绪只是有些细微的变动,他都能感知到。
苏尪没说话,他的手从赵惊尘的腰际往上移,指尖划过赵惊尘的每一根肋骨,像是在数,又像是在确认,更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记住,记住赵惊尘的所有,记住他的每一寸。
“怎么不说话?”赵惊尘又问了一句。
“我出差,你好好在家,我们可以打电话,但不要开视频。”苏尪握住了赵惊尘的手,还轻轻捏了捏。
“你有别的狗了?”赵惊尘憋了半天,就只问出这句话。
苏尪轻轻地叹息一声,似是无奈,又是宠溺,他的十指扣进赵惊尘的指缝里,握得很紧,过了一会,他低下头,嘴唇贴上了赵惊尘后颈。
不是吻,是贴住,就像一枚印章那样落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上标签,不留余地。
赵惊尘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因为,苏尪的嘴唇好凉。
他想,他应该帮忙暖一暖,赵惊尘回过头,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吻上了苏尪,片刻后,他觉得苏尪的嘴唇暖了,才退开。
可是苏尪却并没想就此放过他,在赵惊尘想要撤离的时候,他扣住了赵惊尘的头,两片分离的唇又重新凑在一起。
苏尪的吻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耐心的,逗弄的,而是急的,是乱的,就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从他身体里吸出来,咽下去,藏进自己身体里最深的角落,谁也拿不走。
他的赵惊尘,谁也拿不走。
一吻结束,赵惊尘的呼吸乱了,他被苏尪带着轻轻翻过身,后背贴在沙发上,苏尪用自己的一只手臂和掌心垫在赵惊尘后脑,扶着他躺下。
苏尪眼中的冷静,克制,就像结一层了冰,沉甸甸的,让赵惊尘觉得,心口发闷。
“是不是有事?”赵惊尘今天问了好多次了。
“要出差了,舍不得你。”
这话一出,赵惊尘微微别开了一点头,苏尪这样直白的说想念,说舍不得,好像......真的还是第一次。
苏尪并没有给他太久沉默的时间,他的鼻尖向下,慢慢划过赵惊尘的心口,最后停在两点,咬住其中一个。
赵惊尘又痒又疼,但又不敢躲,只能死死地抓住苏尪的衣服。
“好吗?”苏尪四处惹火,撩拨的赵惊尘神情恍惚,才像是故意的一样,戛然而止。
苏尪笑着看他,就好像得不到答案,他就不会再继续了一样。
苏尪就这样微微抬起一点身子,悬在赵惊尘的上方,欣赏着赵惊尘此刻的表情与状态。
“主人。”赵惊尘的声音有点哑,就像是刚从睡意边缘被拽回来的那种黏糊糊的尾音,很可爱。
“说,想要主人干什么?”苏尪的手还在轻轻顺着他的头发,引导着他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你不说出来,怎么帮你啊?”苏尪勾着唇角,依旧没有继续,他很耐心的等着,等赵惊尘说出心中所想。
赵惊尘呼了一口粗重的气,还在轻轻扯着苏尪的衣角,想通过撒娇达成目的。
苏尪理都没有理他,就只是从这个角度,低头去看着赵惊尘的脸。
过了一会,赵惊尘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主人,我想要,求求你了。”
苏尪轻笑了一声,慢慢凑了上去,在他耳畔落下一吻。“好。”
苏尪要了他很久,从客厅到卧室,不知疲倦,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苏尪掐在赵惊尘腰上的时候,落下了一枚暗红色的印记,洗不掉,要好几天才能退的下去。
苏尪好像不是在占有,而是在储存,把他不在的这几天需要用到的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气味,温度,心跳,存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就好像,赵惊尘在陪着他一样......
第二天赵惊尘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身侧那半床单是凉的,凉了很久了。
床头柜上落着一张字条:“治病治得很好,感谢款待。”
赵惊尘慢慢坐起来,靠着床头,看着这一行帅气的行楷,笑了笑。“这是治病,还是要命啊。”
赵惊尘扶着腰皱眉,他觉得这觉还是没睡好,还得接着睡......
一大早,苏尪就走了,他来到了季恪的墓地,他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季恪,对不起。”苏尪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散的晨雾。
季恪,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对他好的人,为他而死。
苏尪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如果说他做到了当初说的帮季恪报仇,也对,因为是他亲手给老太太灌下的药。
如果说他没做到帮季恪报仇,也对,因为老太太的死是因为其他事件造成的。
过了许久,苏尪用保镖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墓碑上季恪笑着的照片。
“兴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见面了。”
苏尪从天还没彻底亮就站在这里,一直到阳光开始刺眼,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他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