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18
乖、乖女儿?
谁是他女儿啊!
苏胭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小脸涨得通红。
她用力想把自己的手从他温热的掌心里抽出来。
可他那手跟铁钳似的,纹丝不动,反而被他十指交握的姿势扣得更紧,指尖带着点戏谑的力道,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
痒痒的,更让她羞恼了!
“你……!”她张了张嘴,刚想义正辞严地反驳,质问他凭什么乱认女儿。
顺便控诉他占人便宜的恶劣行径——
搂着她的男人却仿佛早有预料,闭着眼睛,仿佛真的还在半睡半醒间,状似随意带着点慵懒的鼻音,抛出一个轻飘飘的问题:
“早上想吃什么?”
苏胭:“……啊?”
满腔的怒火和控诉,就这么被硬生生堵在了喉咙口。
她杏眼圆睁,小嘴微张,一副没反应过来的呆萌样子。
萧谛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果然。
他依旧闭着眼,仿佛只是随口一提,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睡意和诱导:
“御膳房新进了些北漠的羔羊肉,据说极嫩。或是东海快马送来的鲜虾,巴掌大,清蒸了吃原味最好。岭南的荔枝也到了最后一批,冰镇着,甜得很。”
他每说一样,苏胭的眼睛就亮一分。
烤得滋滋冒油的嫩羊肉?鲜美弹牙的大虾?冰凉清甜的荔枝?
这些词汇在她脑子里迅速转化成色香味俱全的画面。
“我……”
她咽了口唾沫,之前那点气势汹汹瞬间消散大半,挣扎的力道也小了,注意力完全被吸引。
地舔了舔嘴唇,声音都软糯了几分,带着点不确定和小小的渴望。
“都、都想吃,可以吗?”
萧谛这才微微睁开一些眼睛,狭长的凤眸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写满了对美食的期待,刚才那点张牙舞爪早就没了踪影。
像个看到糖葫芦就走不动道的小孩。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果然是小孩子。
好哄,也好懂。
“贪心。”
萧谛淡淡评价了一句,手上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改为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那手感极好,细软顺滑,像上等的绸缎。
苏胭被他揉得脑袋晃了晃,像只被rua毛的小猫,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只是用那双还带着水汽的杏眼瞪他,无声地抗议。
萧谛对她的瞪视视若无睹,反而垂眸,看着怀里这只要炸毛又强行忍住的小猫,好整以暇地继续问,声音里带着点晨起的沙哑和慵懒,更像逗弄:
“那你乖不乖?”
苏胭瘪了瘪嘴,小脸上满是不情愿,但想到刚刚报出的那一长串美食菜单,还有他答应“都上”的承诺,权衡利弊(主要是美食的诱惑力)之下,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小小声地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
“……乖。”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敷衍和不甘心。
萧谛眼底笑意更深,又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次力道放轻了些,更像是一种安抚(或者说顺毛)。
“乖,”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却又故意板起脸,“就陪我再睡会儿。小女孩家家的,睡足了才能长高。”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语气带着点正经的训诫味道:“还有,以后不许张口闭口就‘浑蛋’、‘王八蛋’、‘狗男人’,像什么样子。”
苏胭一听,小脸立刻又鼓了起来。她乖是乖了(暂时的),但不代表她认同!尤其是最后这条!
她直接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一点点(没完全挣脱),然后趁他不备,小脑袋猛地往前一顶,用额头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他结实的胸膛,像只发脾气的小牛犊,嘴里还小声咕哝:“我就说!老男人!暴君!坏蛋!”
撞完还不解气,又在他怀里胡乱蹭了蹭,把原本就有些松散的发髻蹭得更乱,几缕发丝调皮地翘了起来。
萧谛被她撞得胸口微震,非但没恼,反而觉得她这副张牙舞爪又没什么实际杀伤力的样子有趣极了。他顺手将她蹭乱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柔软微烫的耳廓,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淑女一些。”
苏胭从他怀里抬起小脸,因为刚才的“撞击”和蹭动,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瞪得圆圆的,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要那么淑女做什么?”
她歪着头,表情认真又带着点小叛逆:“像外面那些姐姐们一样,说话细声细气,走路一步三摇,见你就跪,话都不敢大声说吗?” 她撇撇嘴,“我才不要,那样多没意思。”
萧谛被她问得一噎。
是啊,要那么淑女做什么?
若她也像后宫那些女人一样,刻板守礼,唯唯诺诺,见到他便战战兢兢,说话永远隔着一层,那这张鲜活灵动的小脸,这双清澈见底、敢怒敢言的眼睛,这不怕死、什么都敢说敢做的性子……还会有吗?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是平日那种讥诮或冰冷的笑,而是从胸腔震出的、带着几分了然和畅快的笑意。
“呵……” 他抬手,这次不是揉脑袋,而是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得自然,“可不就是。”
他看着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微微皱起的小鼻子,看着那双映着自己身影的、清澈又执拗的眼睛,缓缓地、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你这样,便很好。”
不必学那些虚与委蛇的淑女做派。
不必戴那些矫揉造作的面具。
就这样,鲜活,生动,甚至有点莽撞,有点气人。
但真实。
独一无二。
她对着他,故意很用力地“哼”了一声,扭过小脸,把后脑勺对着他,耳朵尖却悄悄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