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21

苏胭的注意力果然被那些漂亮的衣服吸引了。

少女爱美是天性，何况是这么多一看就价值不菲，样式可爱的衣裙。

她杏眼好奇地打量着那些衣服，小脑袋还微微偏了偏，认真比较哪个颜色更好看。

萧谛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顺势拍了拍自己结实的大腿，姿态随意而自然。

苏胭正看得入神，也没多想，下意识地就顺着他拍腿的动作，从床榻上挪下来，像只找到窝的小猫一样，乖乖地坐进了他怀里。

她小小的身子靠在他胸前，几乎没什么重量，带着清新暖香。

萧谛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坐得更稳当，然后伸出手臂，松松地环在她腰侧，既是一种支撑，也是一种无言的圈占。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能碰到她毛茸茸的发顶。

昨夜洗过的长发又黑又软，带着淡淡的花香，几缕碎发调皮地翘着，随着她歪头看衣服的动作轻轻晃动。

萧谛的视线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看着她长睫微垂，粉嫩的唇瓣微微抿着。

瞧。

注意力，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又被转移了。

像只用一根线就能引着走的小奶猫，心思单纯又好懂。

萧谛的唇角，无声地向上弯起。

他忽然觉得，养这么个小东西在身边，时不时逗一逗，看她炸毛，可比其他的有趣太多了。

“选好了吗？”他低声问，气息拂过她的发丝。

苏胭正拿起一件鹅黄色、袖口绣着栩栩如生小蝴蝶的襦裙在身上比划，闻言，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征求意见的意味：“这个好看吗？”

“尚可。”萧谛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语气，但目光落在她比划着衣服、显得更加娇俏灵动的小脸上，补充了一句，“衬你。”

苏胭听了，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翘，梨涡若隐若现。她又拿起另一件湖绿色的，比划了一下，有点犹豫：“这个呢？”

“也成。”萧谛看着她纠结的小模样，眼底笑意更深，“都留下，慢慢穿。”

“真的吗？”苏胭惊喜地回头看他，杏眼里满是“可以都要吗”的期待光芒。

“嗯。”萧谛点头。

苏胭立刻笑开了花，自己还坐在他腿上，转过身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处蹭了蹭，声音又软又糯：“陛下最好啦~”

完全是下意识的亲昵动作。

温热的暖流，从被她蹭到的脖颈处，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这个因为几件新衣服就高兴得忘乎所以、主动投怀送抱的小东西，眸色深了深。

环在她腰后的手，缓缓抬起，最终，落在她柔软的发顶，轻轻揉了揉。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温柔。

苏胭得了允许，更加雀跃，手指在一排精美衣裙间流连，最后落在一件浅绿色的齐胸襦裙上。

那颜色清雅，像春日新发的嫩芽，料子是极柔软的轻纱，层层叠叠，看着就凉快又仙气。

“这件！我喜欢这件！”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谛，带着点小小的央求。

萧谛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裙子的样式似乎比刚才那件鹅黄的复杂些？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好。”

于是，刚被哄好的“小女儿”又开始兴致勃勃地换装。

萧谛也再次挽起袖子，准备履行“为父”的职责——亲自伺候更衣。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萧谛陛下，执掌乾坤，杀伐决断，批阅奏折能一目十行，处理军务能运筹帷幄。

可面对这轻飘飘、层层叠叠、系带繁复的古代女装。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他拿起那件浅绿色的上襦，试图分辨正反和前后。

苏胭很配合地抬起手臂。

“这边……应该是前面？”萧谛眉头微蹙，语气带着不确定。

将襦衫套在她身上，然后开始研究侧边的系带。

两根细细的丝带，在他修长有力的手指间显得格外不听话。

不是系错了顺序，就是打了个死结，或者松紧不一，导致一边衣襟高一边衣襟低。

他耐着性子解开，重来。

额角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平日里批阅奏折到深夜也不见疲色，此刻却被两根小小的衣带难住了。

好不容易将上襦勉强弄得像个样子，轮到下面的裙子了。

齐胸襦裙的穿法更是复杂，需要先将裙子在胸前固定，再缠绕系带……

萧谛拿着那轻纱质地的裙子，比划了一下，试图回忆宫里宫女是怎么穿的。

得，从来没观察过。

脑子记忆在打架。

他将裙子环过苏胭纤细的腰身，往上提至胸口，然后开始对付那两条更长的系带。

缠绕，交叉，试图打出一个既牢固又美观的结。

结果，不是系得太松，裙子有滑落的危险，就是系得太紧，勒得苏胭小声抗议：“哎……太紧了……”

萧谛只得再次松开，重新调整。

如此反复几次，他额上的汗意更明显了，连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些。

向来冷静自持的俊脸上，难得地出现了烦躁和无奈。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堪称艰苦的努力后，一套浅绿色的齐胸襦裙总算是勉强算是穿在了苏胭身上。

只是那系带打得颇为抽象，裙褶也理得不够平整，整体效果离仙气飘飘大概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苏胭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件被“精心打扮”出来的成果。

她忽然有点想笑。

萧谛也对自己的作品也不太满意，拿起梳妆台上的玉梳，准备进行下一项挑战——梳头。

他就不信了，穿衣服难，梳个头还能难倒他？

然而，他刚拿起梳子，手指还没碰到苏胭柔软的发丝，一只小手就伸了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

苏胭仰着小脸，看着他，杏眼里带着点无奈。

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浅绿襦裙，声音软软地，带着点商量的口吻：

“陛下，要不，还是让人进来给我梳头吧？”

“您看这衣服，我自己瞧着都怪别扭的。”

萧谛动作顿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再次审视自己的杰作。

他沉默了片刻。

抬眼看向苏胭，凤眸微眯，带着点危险的意味：“你不信我？”

苏胭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回望他，然后，伸出小手指，再次非常具体地点了点自己胸前那系得乱七八糟的带子，抬起清澈见底的眸子，直视着他，小小声地问：

“莫说我不信您……”

“您……信不信您自己呀？”

萧谛：“……”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

不得不承认，这小东西问到了点子上。

他，萧谛，似乎…确实不太信自己能搞定梳头这项高难度技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