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暴君×邻国和亲公主45

内室里，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苏胭亲手从绿漪端来的小炭炉上取下温着的参汤，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萧谛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快喝，我盯着绿漪熬了好久的。”

萧谛就着她的手，将参汤一饮而尽。

汤水温热，带着人参特有的微苦回甘，一路暖到胃里，也暖到了心里。

“好喝吗？”苏胭期待地问。

萧谛点头，目光温柔：“好喝。”

比任何琼浆玉液，都要甘美。

他放下汤碗，伸手将她揽到身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指缠绕着她披散在肩头柔软的发丝。

苏胭舒服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开始絮絮叨叨地讲她今天的丰功伟绩。

比如又试图教雪球作揖。

嫌弃御膳房做的点心太甜。

在窗边看到一只特别漂亮的蓝羽小鸟。

萧谛静静地听着。

苏胭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说：“陛下……我困了……”

萧谛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困了就睡吧，我回来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能完全偎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抚着她单薄的脊背。

窗外，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寒风呼啸着掠过宫墙殿宇，发出呜呜的声响，更衬得殿内这片被炭火和彼此体温烘出的空间，温暖得如同与世隔绝的桃源。

少女在他怀里，因为他的拍抚和温暖的环境，睡意愈发沉浓。

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是无意识的梦呓。

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惬意的角度，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彻底沉入了黑甜梦乡。

长睫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在烛光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萧谛就着床头那盏长明灯柔和朦胧的光晕。

垂眸静静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火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她细腻莹白的肌肤染上一层暖玉般的光泽。

眉毛是细细弯弯的柳叶，鼻子挺翘精致，嘴唇是天然健康的樱粉色，此刻因为熟睡而微微嘟着，显得格外娇憨。

指尖拂过她颊边一缕柔软的发丝，又碰了碰她温热的脸颊。

他并非不如外界说的那般，不渴望。

他当然想，将她彻底揉进骨血，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听到她因为自己而发出娇软无力的呜咽，看到她这双清澈的眸子里，染上只为他而生迷离潋滟的水光……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烧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无意识地收紧，却又在感受到她因为不适而在睡梦中微微蹙眉时，立刻松开了力道。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望向帐顶那繁复的龙纹刺绣，试图平复胸腔里那股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躁动。

不行。

她还小。

虽然过了生辰，已算及笄。

但在萧谛眼中，她依然是个需要呵护引导，带着点稚气的孩子。

有些事，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不能吓着她。

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是她的全然交付。

而不是在他自己都未能完全厘清的占有欲和日渐失控的渴望的冲动下，仓促地打破这份他小心翼翼维护的平衡。

他想要她，想要得发疯。

但他更要她，永远这般，在他面前，无忧无虑，鲜活明亮。

所以，他必须等。

也必须，忍。

萧谛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

眸底翻涌的惊涛骇浪，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归于一片看似平静的深海。

只是那深海之下，暗流依旧汹涌。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怀中少女恬静美好的睡颜，指尖最终只是珍惜地碰了碰她微翘的唇角。

俯身，将隐忍克制的吻，印在了她光洁的额头上。

“快点长大吧，胭胭。”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近乎无声，带着深藏的焦灼。

快些长大。

长大到，足以承受他这份日益沉重，几乎要失控的感情。

长大到，可以名正言顺地，完全属于他。

寒风依旧在窗外呼啸。

但抱着她的怀抱，却滚烫得如同熔炉。

萧谛闭上眼，将怀中温软的身躯，又往自己心口贴紧了些，仿佛想将她整个人都嵌入自己的身体，从此骨血相融，再不分离。

他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强迫自己也将呼吸放缓，与她同步。

睡吧。

他在心里对她说，也对自己说。

来日方长。

【胭胭，大佬好像有点忍不住了。】

苏胭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粉嫩的唇瓣微微蠕动，带着浓浓睡意的嘟囔，完全没理会系统的警告，自顾自地沉浸在美食的幻想里：

“嗯……烤乳猪……皮要脆脆的……”

萧谛听到她这声毫不相干的梦呓，他先是一愣，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传来轻微的震动。

用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声音带着纵容和一丝未散的笑意，低声应道：

“好，明天就让人给你烤。烤两只，一只皮脆的，一只肉嫩的。”

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立刻去摘。

【……】

系统似乎被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噎了一下。

【不是，胭胭，你是个狐狸，不是猪！】

苏胭睡得正香，被声音扰得有些不耐烦，秀气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在睡梦中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身子也下意识地动了动，似乎有要醒来的迹象。

萧谛立刻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稳。

他低头，见她蹙着眉头，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他微微撑起身，俯首将薄唇，轻轻地印在了她微微蹙起的眉心。

苏胭蹙起的眉头在他唇下，缓缓一点点地舒展开来。

小脸上只剩下恬静的睡意。

萧谛保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看了她好一会儿，确认她真的又沉沉睡去，才将她放入床上。

他还要继续忙于正事。

在她成长之后，撑起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