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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诱!快穿:疯批他又自我攻略了第575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140%

第575章 柔媚大公主×禁欲佛子14

苏珏笑意深了些,同样压低声音:“皇姐布局精妙,弟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只是……”

他话锋微转,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那位青山寺的佛子,当真如此了得,能入皇姐法眼?”

苏胭并未直接回答,只轻轻抬了抬下巴。

指尖似无意般,朝着御花园的方向偏了偏。

侍立轿旁的琉璃与一众宫人立刻会意,抬轿的内侍脚步一转,稳稳地朝着御花园行去。

苏珏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只含笑跟在轿旁,姐弟二人一轿一步,看似闲谈赏景,实则心思各异,朝着繁花似锦、却也耳目繁杂的御花园深处行去。

至一僻静水榭旁,苏胭示意停轿,扶着琉璃的手下来。

太子苏珏挥退随从,只留一二心腹远远守着。

姐弟二人沿着蜿蜒的卵石小径缓步而行,四周牡丹正盛,芍药初绽,晚春的风带着暖意与花香。

苏胭在一丛开得正艳的魏紫前停下,微微俯身,纤指轻托起一朵,垂眸轻嗅,姿态慵懒而妩媚。

浓艳的花瓣衬着她雪白的指尖与侧脸,人比花娇。

“若真这么喜欢,”太子苏珏站在她身侧半步,目光也落在那朵牡丹上,语气似玩笑又似试探,“不如想法子请回公主府去便是。一株花而已,皇姐还怕养不活?”

苏胭松开手,任由那花朵弹回枝头,轻笑一声,眼波斜飞:

“你是当朝太子,说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土匪,专干强抢的勾当。”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苏珏负手,笑容依旧温雅,话里的意味却深了。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一株花,一个人,说到底,有何不同?既在王土之上,便该为王臣所用,或……所悦。”

苏胭听出他话中暗指,脸上笑意不变,眸光却淡了些:

“太子慎言。花木无心,移栽便是。人却不同。”

苏珏挑眉,故作不解:“人哪里不同?皇姐说的是哪位?弟弟愚钝。”

苏胭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他,目光直直看进他眼里,红唇轻启:“好生说话。那是你未来的皇姐夫。”

她语气不重,甚至带着点玩笑般的亲昵,但那双妩媚的眸子里却毫无笑意。

苏珏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恢复如常,正要开口,水榭另一头的回廊上却转出了三公主苏婉的身影。

她带着两名宫女上前行礼:“婉儿见过太子哥哥,大皇姐。”

苏胭瞬间敛去方才与太子时的亲昵,脸上又挂起那副雍容又略带疏离的浅笑:

“三妹妹也来赏花?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妹妹多看看。”

客气地寒暄两句,苏胭便以乏了为由,扶着琉璃的手,袅袅婷婷地上了软轿,径直离去,留给太子和三公主一个渐行渐远的华丽背影。

苏婉目送轿辇远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太子。

她咬了咬唇,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天真,轻声问道:“太子哥哥,方才……婉儿似乎隐约听到,你们在说什么‘抢’啊,‘姐夫’啊的……难道大皇姐已有心仪之人了?是哪家的公子这般有福气?”

苏珏脸上的笑容完美无缺,眼神却疏离而冷淡。

他看着这个素来没什么存在感心思却未必简单的三皇妹,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三妹妹想是听岔了。皇姐乃金枝玉叶,身份尊贵无比,这天下好儿郎任她挑选,何须用抢字?”

“至于姐夫?”

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等玩笑话,岂能当真?三妹妹还是谨言慎行的好,莫要捕风捉影,平白损了皇姐清誉。”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完全抹去了自己方才那句“不如抢了去公主府”的戏言,反倒将苏婉那点小心思点了出来。

苏婉脸色微微一白,忙低下头:“太子哥哥教训的是,是婉儿失言了。”

苏珏不再看她,拂了拂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声道:“御花园景致虽好,风却有些凉,三妹妹身子弱,还是早些回宫歇着吧。”

说罢,也不等她回话,便径自转身,朝着与苏胭离去的相反方向走了。

苏婉站在原地,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又望了望苏胭软轿消失的方向,袖中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帕子。

晚春的风吹过,带着花香,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宫中的诏令,以超乎寻常的速度递出。沿途驿站快马接力,不敢有丝毫耽搁。

此时的寂昀,刚在邻郡的一座古刹宣讲完《金刚经》精义,婉拒了当地乡绅的挽留,正带着两名随行的小沙弥——慧能和慧明,踏上了返回青山寺的归途。

山道旁草木葳蕤,溪水淙淙,正是暮春好景。

行至一处官道旁的茶寮歇脚时,一名身着宫中内侍服色风尘仆仆的太监,在两名佩刀侍卫的陪同下,疾步而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阿弥陀佛。”

为首那太监面容白净,虽赶路急切,礼数却周全,对着寂昀合十行礼。

“敢问师父,可是青山寺寂昀大师?”

寂昀起身还礼:“贫僧正是。不知公公寻贫僧何事?”

太监从怀中取出一封以明黄绫缎封口的密函,双手恭敬奉上:“大师,此乃宫中急诏,陛下亲笔所书,请大师即刻过目。”

慧能和慧明好奇地探头,又赶紧缩了回去。

寂昀面色平静,接过那沉甸甸的信函。

明黄的色泽在朴素的山野间显得格外刺目。

他拆开封口,取出内里加盖着玉玺的诏书,目光快速扫过。

诏书言辞恳切,言及太后凤体违和,药石罔效,素闻大师佛法精深,德行高洁,特请大师星夜兼程入京,为太后诵经祈福,讲解佛法,以安圣心,慰慈怀。

末尾,是皇帝的玺印。

寂昀的目光在“即刻上京”、“不得延误”等字眼上微微停留。

山间的风拂过他月白的僧衣,也拂过手中这封象征无上皇权的诏书。

他眼神微凝。

“大师,”太监见他看完,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带着催促,“太后凤体事关国本,陛下忧心如焚。车马已在驿馆备好,只等大师启程。不知大师……可有何难处?”

旁边的慧明年纪小,藏不住话,见师父沉默,忍不住小声问:“寂昀师兄,咱们不是要回寺里吗?怎么又要去京城?京城…好远啊。”

寂昀收起诏书,将其仔细折好,放入袖中。

他看向面前眼神迫切的太监,又看了看身边两个一脸懵懂的小沙弥,最后,目光投向来时青山寺的方向。

云雾缭绕,山峦叠翠,那里是他修行了二十年的清净地,也是他试图避开某些纷扰的屏障。

然而,皇命如山。

避了这么久,终究还是避无可避。

或者说,从那个海棠红的身影踏入青山寺的那一刻起,有些因果,便已注定。

他缓缓抬起眼,眸中所有细微的波动都已平息。

“阿弥陀佛。”他合掌,对着太监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听不出丝毫情绪。

“太后凤体要紧,贫僧自当遵从圣意。有劳公公带路。”

他转向慧能和慧明,吩咐道:“你们二人按原路返回寺中,禀明住持师父,如实相告即可。路上小心。”

两个小沙弥虽不明白其中曲折,但见师兄神色肃穆,也不敢多问,乖乖应下。

寂昀不再多言,拂了拂僧衣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走向太监指引那辆早已等候在官道旁的青帷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山野春光与沙弥们担忧的目光。

马车辚辚,朝着繁华而遥远的帝都疾驰而去。

风过林梢,仿佛一声悠长的叹息。

该来的,总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