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狂放军阀×梨园戏子10
齐斯礼走到桌边,拿起上面放着的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立刻点燃。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回什么?我这儿没什么苏老板。”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向那小厮,嘴角勾起:“告诉他们,我这儿只有我媳妇儿。让她好生歇着,别来吵。”
小厮被他这理直气壮颠倒黑白的说法震得一愣,却不敢多问半句,连忙躬身应下:“是,小的明白了。”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去传这蛮横无比的回话。
消息很快传回了笼罩在愁云惨雾中的梨园。
老班主陈伯一夜未眠,眼窝深陷,听到小厮带回的原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混账!简直是土匪行径!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还有没有王法了!”
台柱子阿润也是双眼通红,又急又怒:“师傅,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胭胭姐还在他手里呢!得想法子把人救回来!”
旁边几个平日跟着苏胭学戏,关系亲近的师兄弟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义愤填膺。
“就是!哪有这样的道理!听戏听完了就把人扣下?当自己是土皇帝吗!”
“陈伯,咱们去告官!去刘……唉!”
说到刘家,这人又猛地住了嘴。
想起刘大帅的人头还挂在城墙上呢,脸色更白了几分。
“告官?现在这城里,还有哪个官敢管他齐斯礼的事?” 一个年纪稍长的琴师叹道,语气绝望。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胭胭姐被他……” 阿润急得直跺脚。
园子里一片嘈杂混乱,说到激愤处,几个年轻气盛的武生还真抄起了练功用的木棍和刀枪把子,红着眼就要往外冲,嚷着要去齐斯礼的临时府邸把人抢回来。
与此同时,那小洋楼里,苏胭刚刚睡醒。
身上酸软不适,但精神尚可。
她换上了齐斯礼不知何时命人备好的崭新衣裙.
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斜襟长衫配着黛青色马面裙,样式简单,料子却极好,恰好能遮住脖颈间那些暧昧的红痕。
她正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喝着温热的米粥,就听见大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吵闹,隐约还夹杂着熟悉带着怒意的呼喝声。
苏胭放下碗勺,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起身就要往外走。
“姑娘,外头乱,大帅交代了……” 伺候在旁的小丫头阿芸怯生生地想要阻拦。
苏胭却已听出外面确有梨园师兄们的声音,心中焦急,顾不上许多,拨开阿芸的手便快步走了出去。
她刚到门厅,便见齐斯礼的身影比她更快一步,已然站在了大门台阶上。
他甚至连外套都没披,只穿着衬衫马甲,手里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枪口正对着院门处。
院子里,几个穿着练功服的年轻汉子被持枪的士兵反剪着手臂按在地上,为首的两个正是她的师兄。
他们手里还紧紧攥着木棍,脸上带着不屈的怒意,正挣扎着想站起来。
“齐斯礼!” 苏胭心头一紧,脱口而出。
齐斯礼闻声,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
他先是对着试图阻拦苏胭出门的阿芸眯了眯眼,吓得小丫头一个哆嗦,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带着点委屈,大步朝苏胭走来。
“胭胭,你怎么出来了?”
他顺手将手枪插回腰间,上前就想揽住苏胭的肩,把她往怀里带。
“外头乱,不知道哪儿来的几个愣头青,拿着棍子就往里闯,我还当是土匪上门了呢。你先进屋去,我来处理。”
苏胭太清楚他这副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了,又气又急,避开他的手:“你要对我戏班子的人做什么?”
齐斯礼这才像是刚反应过来,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原来是认识的啊!”
他转头对着那些士兵,随意地挥了挥手。
“快快快,都松手松手,别伤着自己人。”
士兵们立刻松开了钳制。戏班子的几人得了自由,愤愤地揉着手腕。
其中一个脾气最直的武生师兄,张嘴就想骂,被旁边稍微稳重些的同伴死死拉住,示意他看苏胭和齐斯礼之间的氛围。
苏胭没理会齐斯礼的做戏,目光扫过师兄们身上因挣扎和推搡留下的些许擦伤和尘土,蹙眉问道:“府里可有伤药?”
“有,当然有!”
齐斯礼立刻接口,转头就吩咐。
“还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吗?赶紧把几位……呃,朋友,请到客厅去,上茶,拿最好的伤药来,好好给人家擦擦!”
他这番前倨后恭殷勤备至的模样,让戏班众人都有些懵。
苏胭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懒得拆穿,径直对师兄们道:“几位师兄,先进来吧。”
众人跟着苏胭和齐斯礼进了客厅。
落座后,气氛依旧尴尬而紧绷。
一位与苏胭关系亲近心思也细些的师兄,趁着齐斯礼转身吩咐下人备茶点的空隙,悄悄凑近苏胭,压低声音急切地问:
“胭胭,你……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不然他怎么会……”
他话未说完,齐斯礼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长臂一伸,将苏胭搂回自己身边,目光不善地看向那师兄,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警告。
“你跟我媳妇儿说话,凑这么近做什么?”
“谁是你媳妇儿。”
苏胭被他这大言不惭的话说得脸上一热,又羞又恼,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低声斥道。
“你胡说什么!”
齐斯礼却不以为意,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昨晚都那样了,还不是我媳妇儿?”
热气拂过耳廓,苏胭耳根更红,气得别开脸。
戏班子几人看着他们之间这明显不同于强抢民女的互动,看着齐斯礼对苏胭那副虽强势却分明带着纵容的模样,再听他一口一个媳妇儿,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互相交换着眼神,惊疑不定。
这情形……怎么看,都和预想的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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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师兄:啊?好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