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狂放军阀×梨园戏子24
自打茶馆那日不欢而散后,小洋楼里的气氛就降到了冰点。
齐斯礼和苏胭陷入了冷战。
说是冷战,其实更像是齐斯礼单方面的别扭和较劲,而苏胭则也倔。
齐斯礼开始“忙”了起来。不是真的日理万机那种忙,而是刻意地忙。
他开始频繁地深夜开会,往往天黑了才从军营回来,一头扎进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夜。
有时候是真有事。
有时候纯粹就是坐在书房里抽烟,盯着地图或者文件,半天不动一下。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回来就楼上楼下找苏胭,或者直接把人捞进怀里。
吃饭也常常是让人送到书房,独自解决。
可这种刻意的疏离和忙碌,没过两天就维持不下去了。
他心里头跟猫抓似的,想见她,又拉不下脸主动开口。
于是,便开始暗戳戳地使些小手段。
这天傍晚,他又“要开会”了。
临进书房前,他状似无意地对在客厅擦拭花瓶的小厮阿贵吩咐:“去跟苏姑娘说一声,我今晚有事,让她别等,早点歇着。”
阿贵是个机灵的,应了声“是”,颠颠儿跑上楼去传话了。
齐斯礼在书房里,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楼上的动静。
他想着,苏胭听了,就算不亲自下来问问,至少也该让阿贵带个话,或者送点夜宵什么的吧?
哪怕只是简单一句“知道了”,也算是个台阶。
可左等右等,阿贵一去不回。
楼上静悄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齐斯礼耐着性子等了小半个时辰,烟都抽了两根,终于坐不住了。
他拉开书房门,正好看见阿贵垂头丧气地从楼上下来。
“话带到了?” 齐斯礼沉声问。
阿贵苦着脸:“带、带到了……可是,苏姑娘她……”
“她怎么?” 齐斯礼的心提了起来。
“苏姑娘就应了一声‘嗯’,说‘知道了’,然后就没别的了。”
阿贵越说声音越小。
“我、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姑娘也没再问什么,我就下来了。”
“嗯。知道了。” 就这三个字?
齐斯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比锅底还黑。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股憋闷和无处发泄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他特意让人去“通知”,不就是想看她点反应吗?
哪怕是生气,是质问,也好过这种毫不在意的知道了。
好,很好。
跟他玩冷暴力是吧?
齐斯礼胸口起伏了几下,猛地转身,“砰”地一声甩上书房门,力道之大,震得门框都在抖。
阿贵吓得一哆嗦,赶紧溜了。
接下来的两天,齐斯礼变本加厉。
他不再让人去“通知”了,而是直接开始“安排”。
他找来管家,当着苏胭的面,语气冷硬地吩咐:
“最近城里不太平,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苏姑娘踏出府门半步。把人都给我看紧了,她要是有个闪失,我唯你是问!”
管家连声应下,心里叫苦不迭。
这不就是变相软禁吗?
可他哪敢多说一个字。
苏胭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页。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彻底激怒了齐斯礼。
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更感觉自己在苏胭眼里,像个上蹿下跳的跳梁小丑。
怒火和挫败感交织,烧得他理智全无。
第三天一早,天还没亮透,齐斯礼就一身戎装,脸色铁青地出现在前厅。
他不再看楼上紧闭的房门一眼,对着早已候着的周副官和一众亲兵,冷声下令:
“集合队伍,出发。城西三十里,有股流匪需要清剿。”
周副官一愣:“大帅,那伙流匪不是早就摸清了底细,人数不多,派个连长带人去就行了吗?何须您亲自……”
“废什么话!” 齐斯礼厉声打断他,眼神阴鸷,“老子亲自去,不行?”
“……是!” 周副官不敢再多言,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齐斯礼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而决绝的声响。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微一顿,似乎想回头看一眼,但最终,他只是紧了紧腰间的武装带,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大门。
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整齐划一的跑步声和马蹄声,逐渐远去。
小洋楼重新恢复了寂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
楼上卧室里,苏胭其实早就醒了。
她站在窗前,透过薄纱窗帘,看着那辆黑色汽车和一队士兵消失在晨雾弥漫的街道尽头。
系统,他走了。
她在心里说。
【是的,胭胭。】
【你们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心动值一直没有变化。】
我知道。
但这事,急不得。
我需要想清楚下一步怎么走,也得让他……好好想清楚。
真是把他惯坏了。
心动值死活不涨还搞什么强制爱。
【胭胭,你的意思是……】
苏胭转身,走回室内,目光扫过这间充满了齐斯礼气息的卧室。
我的意思是,他大概忘了,强扭的瓜,就算暂时甜,也未必能长久。他想用他的方式圈住我,可以。
但前提是,他得先明白,我可不真的是个金丝雀。
三天后的傍晚,齐斯礼带着一身硝烟与尘土的气息回来了。
城西那股流匪比他预想的要狡猾些,但也仅此而已。
三天的清剿,足够他将那伙人连根拔起,也足够他消耗掉胸中那团因苏胭而起的邪火。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他让周副官停车,在街边一个老银匠铺子里,买了支做工精巧的蝴蝶银簪。
没什么特别理由,就是路过时,觉得那颤巍巍的翅膀,有点像苏胭生气时轻颤的睫毛。
走进小洋楼,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心里盘算着,是先把簪子给她,还是先板着脸“教训”她几句,再“勉强”原谅她这次擅自跑出去还跟他冷战的行为。
客厅里没人,静悄悄的。
他皱了皱眉,直接上楼。
主卧室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壁灯,光线昏暗。
一切似乎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但又好像哪里不对。
齐斯礼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少了点什么。
他快步走到衣帽间,打开——属于她的那半边,空了。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不见了。
床头柜上,她常看的那本书没了。
甚至床铺上,她惯用的那个绣着兰草的枕头也不翼而飞。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主卧,沿着走廊,径直走向尽头那间客卧。
客卧的门关着,但从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晕。
齐斯礼停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分房睡?
她居然敢跟他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