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狂放军阀×梨园戏子25

齐斯礼离开的这几天，小洋楼里气压低得吓人。

苏胭搬去客卧的举动，虽然没有明说，但府里上下，从管家到洒扫的小厮，都看得明明白白。

这位平日里看着温温柔柔的苏姑娘，真拗起来，那也是软钉子，碰不得。

大帅怒气冲冲地走了，苏姑娘不哭不闹，只是安安静静地把自己挪了窝，这比大吵大闹更让人心里没底。

林副官和周副官这两位齐斯礼的左膀右臂，自然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两人趁着齐斯礼不在，偷偷在军营旁的小酒馆碰了个头，要了壶烧酒，几碟小菜，相对发愁。

“老周，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林副官给两人满上酒，愁眉苦脸地先开了口。

“大帅跟苏姑娘，这好的时候吧，腻歪得咱们这些老光棍都没眼看。这吵起来吧，嚯，一个比一个能折腾。大帅直接带兵剿匪去了，苏姑娘倒好，直接把东西搬空，分房睡了！”

“我今早去府里送文件，瞧着那客卧收拾得，啧啧，比主卧还像样。”

周副官闷头喝了口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他才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大帅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顺毛驴，吃软不吃硬。苏姑娘平日里看着柔顺，可真轴起来，也够大帅喝一壶的。这回……怕是难办了。”

“难办？我看是大帅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林副官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你说他，明明在乎人家在乎得紧，非得端着，玩什么深夜开会、离家出走。这下好了，把人惹毛了吧？苏姑娘那性子，看着软和，骨子里傲着呢。你瞧她搬东西那架势，明摆着是告诉大帅：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跟你一屋呢！”

周副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我估摸着，大帅回来，看见那空了一半的主卧，还有客卧那阵仗，非得炸了不可。”

“炸了又能怎样？”

林副官嗤笑一声。

“还能真把苏姑娘绑回去？绑回去心不在那儿，有啥用？大帅这回啊，是踢到铁板了。”

两人又碰了一杯，各自摇头。

他们都是跟着齐斯礼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见过大帅杀伐决断的一面，也见过他对着苏姑娘时，那种幼稚的在意和纵容。

正因为见过后者，他们才更清楚，这次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你说，苏姑娘到底想干嘛？” 林副官琢磨着，“就为了赌气？不像啊。”

周副官沉吟片刻：“我看……苏姑娘不是那种一味使小性子的人。她这么做，倒像是在逼大帅表态？”

“表态？” 林副官一愣，“表什么态？大帅对她还不够好？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不是好坏的问题。”

周副官放下酒杯，眼神里多了几分了然。

“是名分，是态度。苏姑娘跟了咱们大帅也有些日子了，外头风言风语不少。大帅宠是宠，可从来没给过一句准话。之前李会长送人那事，怕是也戳了苏姑娘的心。她搬出去，分房睡，这是在告诉大帅，也告诉所有人：她苏胭，不是没名没分被轻慢的玩意儿。”

林副官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苏姑娘这是……以退为进？”

“是不是以退为进我不知道。”

周副官苦笑。

“我只知道，大帅这次要是处理不好，怕是真的要凉。”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担忧。

他们不怕大帅发火，不怕他杀人，就怕他弄丢了自己好不容易才上心的人。

那后果，恐怕比打一场败仗还严重。

“唉，” 林副官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但愿大帅回来，能开点窍。这男女之间的事啊，有时候比打仗还难搞。”

周副官没说话，只是默默端起酒杯。

开窍？

就大帅那驴脾气，怕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这回，有得折腾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喝酒叹气的时候，齐斯礼已经回来了，并且正如他们所料，一脚踹开了客卧房门。

齐斯礼的脚步又急又重，踏在楼梯上咚咚作响，每一步都裹着压抑的怒火。

客卧的门紧闭着，门缝底下透出暖黄的光。

他停在门口，胸膛起伏，盯着那扇门，眼神沉得吓人。

没有迟疑，抬脚——

“砰！”

一声巨响，门板被狠狠踹开，撞在墙上，震得墙皮都抖了三抖。

屋里，苏胭刚绣完手帕最后一针，正低头咬线头。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她指尖一颤，针尖险险擦过皮肤。

她蹙眉抬眼，齐斯礼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像一尊煞气腾腾的门神。

军装外套胡乱搭在臂弯，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起伏不定的胸膛。

他脸上还沾着风尘，眼底布满血丝，此刻正死死盯着她。

“苏胭，”他开口，声音粗粝嘶哑，像砂石摩擦，“你这是什么意思？”

“把东西全搬过来？分房？”

他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不像笑，倒像呲牙。

“真打算跟老子散伙了？”

苏胭放下针线，站起身，迎着他的目光。

灯光柔和，却衬得她眼神清凌凌的，没什么温度。

“大帅觉得呢？”她反问，声音平得像一汪静水。

这轻飘飘一句，像根引信，瞬间点燃了齐斯礼压抑一路的焦躁。

他猛地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的硝烟味混合着灼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老子觉得？”

他压着嗓子低吼，脖颈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老子觉得你就是欠收拾！三天不打，你就敢跟老子分房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