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狂放军阀×梨园戏子26
苏胭没退,反而微微抬了下颌:“既然大帅觉得苏胭不识抬举,那正好。门口的人,您现在就可以撤了,我立刻就能走,绝不耽搁。”
“走?”
齐斯礼瞳孔骤然缩紧,像是被这字眼狠狠刺中,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
苏胭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屈膝,行礼。
“苏胭拜别大帅。”
齐斯礼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什么怒火,什么霸道,什么不甘,全被冲得七零八落。
他猛地伸出手,狠命地一拽,将她整个人狠狠掼进自己怀里。
手臂收得死紧,勒得苏胭骨骼生疼,仿佛要将她揉碎了,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不分离。
“不准走!”
他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热气喷在她颈侧,带着孤注一掷的凶狠。
“老子不准你走!听见没有?!你哪儿也不准去!”
苏胭被他勒得窒息,挣扎了一下,纹丝不动。
紧贴的胸膛下,他的心跳又急又乱,擂鼓一样敲击着她的耳膜。
一点温热的湿意,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颈侧的皮肤上。
苏胭身体陡然僵住。
那湿意顺着皮肤,蜿蜒滑落。
她想偏头去看,齐斯礼却将脸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只留给她一个微微颤动的后脑勺。
可那温热的液体,一滴,又一滴,真实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烫得她心尖一颤。
他……哭了?
那个枪林弹雨里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齐大帅,那个在她面前永远强硬霸道的齐斯礼在哭?
因为她说要走?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手轻轻落在他宽阔却紧绷的背上,拍了拍。
另一只手摸索着,在他结实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
“齐斯礼。”
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没辙的好笑。
“你这人……吵架就吵架,怎么还掉起金豆子了?”
怀里高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箍着她的手臂松了一瞬,随即收得更紧,带着点恼羞成怒的蛮力。
“谁哭了!”
他闷声反驳,声音嘶哑,鼻音浓重,狼狈却还要强撑。
“老子是是外头风大,沙子迷了眼!”
苏胭没戳穿这拙劣的谎言,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背,语气软了下来,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好,是沙子。那……大帅能不能先松松手,我真快喘不过气了。”
齐斯礼没立刻松手,又抱了她好一会儿,直到那失控的情绪慢慢平复,手臂的力道才稍稍卸去,却依旧环着她的腰,不肯完全放开。
他抬起头,眼睛果然红了一圈,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水光。
他偏过头,胡乱用手背抹了把脸,动作粗鲁。
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微湿的眼角。
“走?”
他哼了一声,鼻音浓重,却努力找回平日的蛮横。
“你想都别想。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得在这儿。”
“苏胭,我娶你。不是随口说说。明天就找媒人,下聘,定日子。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让你风风光光,做我齐斯礼名正言顺的妻。”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愿不愿意?”
空气安静了几秒。
苏胭望着他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翻涌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在等她的回答。
她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的手被他完全包裹,显得小巧而脆弱。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很轻,却像羽毛拂过齐斯礼紧绷的心弦。
“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她抬起眼,看向他,清澈的眸子里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有些狼狈却无比认真的脸。
“大帅这话,是哄我,还是当真?”
齐斯礼眉头一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老子说的话,什么时候不作数?哄你?老子犯得着拿这个哄你?!”
“那就是当真了。”
苏胭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欢喜的表情,依旧平静。
“可大帅想过没有,我是个唱戏的。就算您不介意,这四方城,您手底下的兵,外面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议论您齐大帅,娶了一个戏子做正头夫人?”
她语气平缓,都敲在齐斯礼最在意的地方。
他的颜面,他的威信。
齐斯礼盯着她,眼神一点点沉下来。
他忽然松开了攥着她的手,就在苏胭以为他又要发怒时,他却抬手,用拇指重重擦过她脸颊。
“戏子怎么了?”
“我齐斯礼娶谁,轮得到别人嚼舌根?老子今天能坐稳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谁的嘴皮子,是老子手里的枪,是跟着老子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顿了顿,手指抚上她的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看向自己:“苏胭,你听好了。老子要娶你,是因为老子想要你,稀罕你,想把你拴在身边,一辈子。跟你是唱戏的,还是别的什么,没关系。谁敢多嘴,老子就让他永远闭嘴。”
这话说得凶狠霸道,甚至带着血腥气。
【心动值95】
可苏胭心里落定了。
“那……梨园呢?” 她又问,声音轻了些,“陈伯他们,跟我这些年……”
“照旧。” 齐斯礼打断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你想唱,老子给你搭更大的台子。你不想唱,就养着他们,老子出钱。只要你高兴。”
他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哼了一声,语气软了点,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怎么,老子连自己的女人,连带她在乎的几个人,还养不起了?”
苏胭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下,他眼底的血丝还未褪尽,眉宇间还带着征战归来的疲惫和风尘,可那份执拗和专注,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心里某个角落,一直紧绷着的东西,忽然就松开了。
她缓缓抬起手,覆上他抚着自己脸颊的手背。
他的手很烫,她的手微凉。
“齐斯礼,” 她叫他的名字,“娶了我,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齐斯礼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包裹进自己滚烫的掌心,用力收紧。
“反悔?”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因为眼眶还红着,显得有些别扭,“老子这辈子干过的事,从来没后悔这两个字。”
他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隔着薄薄的衬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下面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击着她的掌心。
“这里,认准了,就是一辈子。” 他看着她的眼睛。
苏胭轻轻点了点头。
他眼底的血色似乎瞬间褪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手臂用力,将她重新紧紧搂进怀里。
这次的拥抱,不再带着恐慌和绝望的力度,而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他将脸埋在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吓死老子了。”
他在她耳边闷闷地说,声音还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沙哑。
“以后不准再说‘走’字。再说,老子真把你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