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商业巨子×绝美人鱼2
安澂没有再参与这个话题。
他重新靠回沙发里，微微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玻璃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液体，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发轮廓分明，也愈发疏离。
水面之下，苏胭紧紧扒着冰凉粗糙的礁石，感觉胸腔里那颗不属于人类的心脏，正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
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深蓝色的瞳仁里，那几粒金芒兴奋地闪烁了一下。
找到了！
这眼神，这气场。
没错！
绝对是她老公。
苏胭按捺住想摆尾巴的冲动，悄悄地将脑袋又往上探了一点点。
这次只露出一只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
安澂还坐在那里。
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层柔和的纱，笼在他身上，给那身干净挺括的白衬衫镶了道毛茸茸的金边。
他微微侧着头，脖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直，喉结的弧度清晰利落。
握着杯子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晶莹的玻璃杯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苏胭盯着那截冷白的手腕和好看的指节看了几秒，小心脏又不争气地蹦跶了两下。
然后，她才慢吞吞地像只警觉的水生小动物，重新把自己缩回冰凉的海水里，只留下几串细小的气泡咕噜噜地往上冒。
安澂端起杯子，低头啜饮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激。
他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再次抬眸，朝那片黑沉沉的礁石区域望去。
海面平静无波。
只有细碎的月光被水波揉碎了，铺成一片摇晃银白色的光斑。
刚才惊鸿一瞥的深蓝，和那几点微弱却异常灼人眼目的金色光芒，仿佛只是他疲惫时产生的幻觉，或者……是月光与水波联手开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他静默地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地在微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
嗒。嗒。
规律而轻缓，像是在叩问这片过于平静的夜色。
与此同时，在水面之下。
苏胭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礁石后面最深的阴影里，冰涼的海水包裹全身，舒服得她差点哼出声。
刚惬意地摆了摆那片星光璀璨的尾巴尖儿，搅动起一片细碎的光晕，脑子里就“嗡”地一下，炸开了系统几乎要冲破次元壁的激动尖叫——
【胭胭！！！大佬！！！目标安澂！！！】
【心动值检测——20点！！！20点啊胭胭！！！】
苏胭在水里慢吞吞地眨了眨眼。
浓密的睫毛上挂着细密的水珠，像两把小扇子，随着眨动轻轻颤了颤，抖落几颗更小的水珠。
嚯。
她在心里小小声地吹了个无声的口哨。
就这么隔着老远，黑灯瞎火地瞧了一眼，就值20点？
那她要是游到他面前，让他仔仔细细从上到下瞧个五遍，这任务岂不是当场毕业，直接结算奖励。
她漫不经心地甩了甩尾巴，银蓝色的流光在水底划出优雅的弧线，短暂地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幽暗的海沙和摇摆的海草。
苏胭摆动着尾鳍，轻盈地游开，绕到了另一块更大更靠近岸边的礁石后面。
这里角度更好，离露台也更近一些。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整个脑袋探出了水面。
银蓝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瓷白的脸颊和圆润的肩头，发梢还滴着水。
皮肤在清冷的月光下白得几乎透明，泛着珍珠般莹润的光泽。
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浸透了海水，显得愈发清澈透亮，而瞳孔深处那几粒金芒，因为某种小兴奋，正不安分地闪烁着。
她就那样浮在粼粼波光之中，隔着一段不算远但也不算近的距离，明目张胆地看着露台上的安澂。
看了很久。
久到咋咋呼呼的陈屿已经嚷嚷着“好酒不能独享”跑进屋里去拿他珍藏的宝贝。
久到原本在和秦雨薇低声说着什么的安澂，感觉到了注视，倏然转过头，目光再次投向海面。
这一次，苏胭没有躲。
她就那样浮在那里，微微歪着头，任由银蓝的长发海藻般散在身周，隔着一片被月光和别墅灯光搅碎晃动的水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安澂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浅色的瞳仁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诧异。
但仅仅一瞬，那丝诧异就被平静覆盖。
仿佛刚才的波动只是光影造成的错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反应，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沉静而专注，像是在冷静地评估一件突然出现在自家海域，未知美丽却可能带有风险的事物。
苏胭迎着他的视线，不闪不避，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
长长的睫毛上凝聚的一颗较大水珠，承受不住重量，“嗒”一声轻响，坠入她颈边的海水里，漾开一小圈涟漪。
然后，她忽然扬起了一个笑容。
嘴角大大地弯起，眼睛也跟着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瞳孔里那几粒金芒跳跃着，整个人在朦胧的月光和晃动的水波映衬下，闪闪发亮，有种近乎天真又无比夺目的张扬。
安澂依然没动。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眼神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但苏胭看得清清楚楚——他握着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滴！心动值波动检测——】
【当前心动值：28点。】
陈屿怀里抱着个看起来很贵的酒瓶子，风风火火地从屋里冲出来，嘴里还嚷嚷着：“安澂！我找到你上次说不错的那瓶了！今晚必须给它开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因为他看见安澂正一动未动地站在露台边缘，面朝大海。
暖黄的灯光只照亮他半边侧影，另一半隐在夜色里。
那副神情是陈屿认识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的。
陈屿心脏莫名跳快了一拍，顺着安澂的目光，也探头看向海面。
月光下，深蓝色的海水轻轻荡漾，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地的碎银子。
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你……看什么呢？”
陈屿走过去，把酒瓶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语气带上了点不确定。
“海里有什么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