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13
轮椅碾过冰凉的石板地面,发出单调而规律的轻响。
最终停在了那张巨大的操作台前。
操作台上铺着一尘不染的细棉布,旁边整齐排列着各种型号的刻刀、锉刀、钳子,以及盛放着不同颜色的玉盒。
空气里,那股混合了金属、药草和冷香的气息更加浓郁。
邬偃泠没有立刻动作。
他微微仰头,靠坐在轮椅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操作台,又落回身侧静立的红色身影上。
她红衣上沾染了尘土和暗沉的血迹,手臂、脸颊处有几道显眼的破损,露出底下冰冷的玉石般材质。
在昏黄跳动的烛光下,这破损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反而添了一种战损般的诡艳。
但邬偃泠不喜欢。
他的作品,应该完美无瑕。
任何瑕疵,都必须被修复。
“过去。”他抬了抬下巴,指向操作台,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胭依言走到操作台边,停下。
幽黑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下一步指令。
邬偃泠驱动轮椅,滑到她身侧,与她平行。
他微微侧身,一只手肘随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另一只手,苍白修长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她腰间那系得一丝不苟的鲜红腰封。
“脱了。”
他言简意赅,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身红衣,又回到她脸上,眼神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躺上去。”
苏胭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脱了?
虽然知道这身体在他眼里就是一具需要维修的傀儡。
虽然这身衣服或许也确实需要脱下才能进行修补,但……
她沉默地站着,没有动。
邬偃泠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指尖依旧点在她的腰封上,那一点冰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过了几息,苏胭抬起手。
冷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落在同样鲜红的腰封系带上。
那手指的动作起初有些微的凝滞,但很快变得流畅。
她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
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解开繁复的结。
腰封松脱,无声滑落,堆叠在她脚边。
然后是外袍的系带。
一层,又一层。
鲜红如血的外袍,内里是质地更轻柔的红色衬裙,再里面是材质更加贴身的里衣。
衣物如同褪下的花瓣,一层层剥落,无声地堆积在她同样冷白得不见血色的脚踝边。
烛光在她身上流淌,勾勒出起伏的曲线。
每一寸都精致完美,符合最苛刻的审美,却也冰冷得没有一丝活气。
破损处露出的玉石肌理,在烛光下泛着细腻而诡异的光泽。
身上毫无一物。
她始终没有抬眼,只是依着他的命令,做完这一切。
然后,她抬起手臂,撑在冰冷的操作台边缘,轻轻一纵身,躺了上去。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如同停歇的蝶翼。
整个过程中,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邬偃泠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的动作。
从她解下腰封,到衣物褪尽,再到她躺上操作台。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像两口望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烛光和那具横陈的、完美却冰冷的躯体。
他驱动轮椅,靠近操作台。
伸出手。
冰冷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了苏胭同样冰冷的脚背上。
从圆润的脚趾,到纤细的足踝,再顺着小腿流畅的曲线,一点点,缓慢地向上抚摸。
他的动作很轻,隐含着难以言喻的流连。
指尖划过那些玉石质地的破损边缘,带来细微的摩擦感。
外面,隐约还能听到庭院方向传来,最后几声短促的惨叫和兵刃落地的声音。
很快又归于沉寂。
那是哑奴在收拾残局。
血腥与杀戮被阻隔在门外,门内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和轮椅边男人指尖缓慢游移的摩擦声。
苏胭努力维持着正常。
但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知道这身体没有痛觉神经,他抚摸的也并非真正的血肉。
可那冰冷指尖的触感,那缓慢而专注的移动轨迹,顺着小腿,越过膝盖,向着更隐秘的大腿内侧探去……
一种冰冷评估和被侵犯感的怪异酥麻,仿佛沿着那些连接着这具身体每个关节的“线”,丝丝缕缕地爬上来,试图干扰她意识的平静。
这疯子……是在检查还是在……
她强行压下心里那点翻腾的异样,让自己更像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及腿根时,却忽然停住了。
然后,改变了方向,沿着腰侧的曲线,继续向上游移。
操作台周围悬挂着几层薄如蝉翼的素白纱幔,此刻无风,纱幔静静垂落。
在烛光映照下,如同朦胧的雾气,将操作台和台上的人笼罩其中,平添了几分不真实的朦胧与暧昧。
邬偃泠的手指,来到了她的心口位置。
他用指尖,打着圈地轻轻摩擦。
动作暧昧得近乎狎昵。
与此同时,他微微倾身,靠近操作台。
一丝微不可察喑哑的男声,穿过朦胧的纱幔,低低地徘徊在苏胭耳边。
“我的剑姬……”
“真漂亮。”
他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冰冷的人造皮肤,带着活人的温热。
“不若……”
他顿了顿,指尖的摩擦未停,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诱哄般的语调。
“我多做几件红色衣裳,让你换着穿,可好?”
“用最柔软的鲛绡,染最正的红。”
“只给你穿。”
苏胭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缓缓睁开了眼。
幽黑如子夜的眼眸,对上邬偃泠那双此刻显得异常明亮幽深的眼睛。
他的瞳孔里清晰地映出她的脸,以及那层朦胧的素纱。
他还在看着她,专注得近乎贪婪。
隔着薄薄的红衣,在她心口位置暧昧摩擦的手指,温度似乎透过那冰冷的肌肤,传递进来一丝诡异的灼热。
若是真正的血肉之躯,此刻恐怕早已从耳根红到脖颈,浑身发烫了。
你这个世界真的太变态了吧!!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一边摸一边问要不要做新衣服?
这是什么品种的疯批撩妹手法?!
见她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也没有其他反应,邬偃泠眼底的光芒闪烁了一下。
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
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冰冷的耳廓。
“怎么不说话?”
他低声问,声音里的喑哑更明显了些,带着点不满,又像是某种试探。
“不喜欢红色?还是……”
他的目光,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移,掠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又落回那被自己指尖暧昧覆盖的心口位置。
“这里……”
他指尖微微用力,按了按。
“需不需要……也修补一下?”
“让它……更像一点?”
苏胭的呼吸幽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用沉默,作为对这变态行径和诡异问题的唯一回应。
反正,傀儡不需要回答这种问题。
邬偃泠看着她又闭上了眼。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寂静的室内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某种更加病态的满足。
“好,好……我的剑姬,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终于收回了在她心口暧昧流连的手指,转而拿起了旁边工具架上,一把细长锋利的刻刀。
刀刃反射着烛火冰冷的光。
“那我们,先从这些破损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