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14
冰冷的刻刀带着精准的力道，落在苏胭手臂的破损边缘，刮去细微的毛糙。
从旁边玉盒中挑起一丁点颜色、质地都完美匹配的修补材料，小心翼翼地填补上去。
邬偃泠的动作极其专注，指尖稳得像最精密的尺规，呼吸也放得轻缓。
苏胭闭着眼，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和材料在皮肤上游走，带来细微的触感和压力。
她努力屏蔽掉其他感知，将自己完全代入“无感觉傀儡”的角色。
修补而已，就像给手办补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除了那疯子偶尔落在她身上带着评估和某种更深意味的视线，让她如芒在背。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修补很顺利。
手臂、脸颊的破损被一点点填平、打磨，恢复光滑。
邬偃泠开始处理她腰侧一道不太明显的划痕。
就在苏胭以为会这样平静地结束时——
温热粘腻的触感，突兀地落在她刚刚修补好的小腹肌肤上。
一股浓烈新鲜的血腥气。
苏胭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什么东西？
她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邬偃泠近在咫尺的脸。
他脸上没有痛苦，反而带着餍足和狂喜的笑意，嘴角咧开的弧度近乎扭曲，眼底燃烧着两簇跳动病态的火焰。
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把锋利的短刀。
刀柄朝外，刀刃却深深地没入了他自己的左胸心口。
鲜红温热的血液，正顺着刀柄和指缝，汩汩涌出。
滴落。
被他用左手接住，或直接涂抹在苏胭赤裸的身躯上。
他在用那温热属于他自己的心头血，在她冰冷的小腹、心口、甚至手臂上，勾画着一个又一个扭曲怪异的暗红色符号。
那些符号与之前在古籍和兽皮上看到的如出一辙。
此刻在跳跃的烛光和新鲜血液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邪异诡谲。
血腥气浓烈地弥漫开来，与室内原本的冷香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又心神震荡的古怪气息。
苏胭的脑子“嗡”了一声，有刹那的空白。
这疯子……在干什么？！
自残？用血在她身上画画？
下一秒，无边的急怒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焦躁，猛地冲垮了所有理智和伪装！
什么维持人设，什么假装傀儡，统统被抛到脑后！
“你疯了吗！”
一声冰冷中带着难以置信惊怒的低喝，从她口中迸出。
与此同时，她一直平放在身侧的手，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猛然抬起，一把抓住了那深深没入邬偃泠心口的短刀刀柄！
嗤——
刀刃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被她干脆利落整个拔了出来！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得更急，溅了几滴在她冷白的脸颊和脖颈上，带着滚烫的触感。
苏胭看也没看那把染血的刀，随手丢开。
哐当一声，短刀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的手指，用力按在了邬偃泠心口那狰狞不断冒血的伤口上！
试图用按压来止血，冰冷的指尖瞬间被温热的血液浸透。
“你……”
她抬眼瞪向他，幽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怒意、不解，还有一丝慌乱。
“你到底在干什么？！”
邬偃泠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心口的剧痛和生命的流逝。
他甚至低低地闷笑出声，因为失血而显得更加苍白的脸上，那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一瞬不瞬地锁着苏胭。
他眼底的病态满足和兴奋反而更浓了。
看，他的剑姬，果然不是死物。
她会急，会怒，会为了他失控。
这真是太美妙了。
比任何成功的机关，任何完美的修补，都美妙千万倍。
他任由她用力按压着自己的伤口，另一只沾满自己鲜血的手，缓慢地抬了起来。
带着他体温和浓重血腥味的指尖，轻轻按在了苏胭颜色艳红的嘴唇上。
温热的血液沾染上她冰冷的唇瓣，将那抹朱色染得更加糜艳，几乎要滴出血来。
血腥气直冲口鼻。
苏胭身体一僵，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
然而，邬偃泠的手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固定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尖，就那样按压着她的下唇，还带着一种狎昵的意味，用染血的指腹，缓缓摩挲过她柔软的唇瓣。
他的目光紧紧锁着她因为沾染鲜血而显得妖异非常的唇，喉咙里溢出低沉沙哑带着诱哄和命令的声音：
“晗著铊。”
苏胭的眉头狠狠拧紧。
她想别开脸，想推开他的手，想把这该死的手指连同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一起吐出去。
可是，对上邬偃泠那双此刻亮得诡异、燃烧着病态兴奋的眼睛。
她僵住了。
唇上那冰冷却又带着他体温的触感，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苏胭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沉静。
她微微张开口。
血液的味道在舌尖弥漫开来，咸涩，浓腥。
这味道如此真实，如此强烈，让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这是血。
一个活人的，温热的，正从心脏里流出的血。
她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深深的阴影，遮住了眸底所有翻腾的情绪。
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邬偃泠一直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能感觉到指尖传来的柔软的触感。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仿佛他的一部分，真正地融入了她的存在。
“怎么样？”他开口，声音因为失血和极度的兴奋而更加沙哑，带着期待，又隐含更深层的探究，“能尝出……味道吗？”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嘴唇也失了血色。
唯独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死死锁着苏胭。
苏胭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能尝出味道。
血的，味道。
得到这个答案，邬偃泠脸上骤然绽放出一个笑容。
“好……真好……”
他低低地笑着，气息却越来越微弱，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视野边缘泛起模糊的白光。
他最后深深看了苏胭一眼。
身体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