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疯批傀儡师×绝美剑姬18
吃完东西,邬偃泠的精神似乎好了一些。
但咳嗽依旧未停。
苏胭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
“换药。”她言简意赅,伸出手,指尖落在他斗篷的系带上。
邬偃泠没动,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冷白的手指灵活地解开他斗篷的系带。
一层层剥开,直到露出胸前缠绕的棉布。
指尖偶尔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来冰凉细腻的触感。
药膏和棉布都是随身携带的。
苏胭小心地解开旧有的包扎,露出底下那道边缘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
她用沾湿的干净布巾,仔细擦拭掉周围残留的药膏和渗出的组织液,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牵动伤处。
邬偃泠靠在轮椅里,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胸腔里,那股滚烫的悸动,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
比之前听到她叫“夫君”时更加汹涌,更加难以抑制。
伤口清理干净,敷上新的药膏,再用干净的棉布重新包扎妥当。
苏胭系好最后一个结,动作利落。
然后,她微微退开些许,单膝跪地的姿势让她更容易发力,也让她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伤口是否包扎稳妥。
她抬起眼,想确认一下。
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眼眶微微泛红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没等苏胭读懂他眼底全部的情绪,也没等她因这个姿势起身——
邬偃泠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一把将还单膝跪在他身前的苏胭,狠狠揽进了怀里!
苏胭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混合着药味、血腥味和他身上独特冷香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紧接着,下巴被一只微凉的手掌用力扣住,向上抬起。
下一秒,他带着灼热气息和未褪沙哑的唇,便重重地压了下来。
不是一个温柔的吻。
他的唇瓣有些干裂,却滚烫得吓人,狠狠地碾过她冰冷柔软的唇。
甚至在她还未来得及闭合唇齿的瞬间,便带着一股蛮横的劲头,侵入进来。
“唔……”苏胭闷哼一声。
她下意识地想偏头躲开,却被他扣着下巴的手固定得死死的。
他的亲吻毫无章法,带着伤病中的虚弱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渴求,更像是一种确认,一种烙印。
唇齿交缠间,他还带着些力道,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不重,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仿佛要在她身上留下独属于他的印记。
苏胭的身体僵硬了片刻。
但很快,那僵硬便缓缓松弛下来。她没有再试图挣脱,也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带着滚烫温度和混乱气息的吻,在她冰冷的唇齿间肆虐。
篝火在他们身旁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纠缠晃动,暧昧不明。
山洞外,夜色渐浓,山风呜咽。
山洞内,一吻方歇。
邬偃泠微微喘息着,松开了扣着她下巴的手,却依旧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他的眼眶依旧泛着红,呼吸急促。
胸口因为刚才激烈的动作和情绪起伏而微微起伏,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闷痛,但他浑然不顾。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胭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褪的情欲,“我的……”
苏胭却没有回应他这份近乎呓语的占有宣告。
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幽黑的视线落点,是他胸前那处又隐隐渗出些许新鲜血渍的棉布绷带上。
殷红的血渍在洁白的棉布上洇开一小团。
在跳跃的篝火光下,显得刺目又碍眼。
又要重新换。
苏胭心底掠过一丝无奈。
她没说话,只是用那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平静地回视着他。
邬偃泠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伤处的疼痛,也看不到那碍眼的血渍。
他依旧紧紧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气息。
微微侧过头,用那双因为刚才激烈的亲吻和翻涌情绪而显得格外水润晶亮的眼眸,近乎痴迷地仰望着她的侧脸。
“我的胭胭……”
他又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里的沙哑未退,却多了几分餍足后的慵懒。
换好药,他像是尝到了甜头,又或许是刚才那一吻点燃了某种更深处的渴求,他竟又微微仰起脸,薄唇微启,再次朝着苏胭那颜色似乎比刚才更艳了几分的唇瓣凑了过去。
然而,这一次,苏胭没有让他得逞。
在他唇瓣即将再次触碰到她的前一瞬,一只冰冷纤细的手,轻轻抬起,压在了他的额头上。
带着点制止意味地,抵住了他试图靠近的动作。
指尖微凉,点在他因为发热而略显滚烫的皮肤上。
这个突兀的、带着明确拒绝意味的举动,让原本还沉浸在亲昵和占有满足中的邬偃泠,动作猛地顿住。
他脸上的餍足和痴迷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骤然沉下的阴郁。
他缓缓抬起眼,目光从她抵在自己额头的指尖,移到她依旧平静无波的脸上。
那眼底翻涌起危险的暗色。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滞,只剩下篝火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苏胭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他骤然转变的低气压。
她用那双幽黑沉静的眼眸,静静地与他对视着。
声音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调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夫君,”她顿了顿,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点了点,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你没带那么多绷带出来。”
言下之意,显而易见。
不够你像刚才那样情绪激动、动作剧烈地“霍霍”的。
再裂开几次,就没得换了。
邬偃泠阴郁的脸色因为她这一声“夫君”和这近乎直白的“埋怨”,微微滞了一下。
随即,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又好玩的事情,苍白的嘴角缓缓咧开,勾起一个带着浓浓病态愉悦和讥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