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些助兴的画册
沈霁月动作倒是快,隔日便神神秘秘地溜了回来,怀里揣着个用深色布帛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
她做贼似的左右张望,才飞快塞到陆知微被褥底下,脸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喏,就……就这些了。”她眼神飘忽。
“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极品,嫂嫂你,你自己找机会,悄摸给表哥看看,兴许就开窍了!”
她抓住陆知微的手,表情难得严肃,“千万别说是我弄来的,我可是冒着被姑母打死的风险。”
说完,也不等陆知微反应,又一溜烟跑了。
陆知微瞧着那隆起的被褥,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等屋里只剩她一人,她才慢吞吞地将那包裹摸出来,解开。
里面是几本没有题名的线装册子,纸张泛黄,边角微卷,显然有些年头了。
随手翻开一页。
小茶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哇哦,这、这画工、这构图,古人也太会了吧,这姿势,宿主你快看这页,怎么做出来的?】
册页上是工笔细腻的图案,人物姿态纠缠,衣衫半解,神情刻画得活色生香,十分香艳。
确实比寻常闺阁教导用的压箱底玩意儿要详尽和生动得多。
陆知微面不改色地又翻了几页,内心并无太大波澜。
比起这些静止的图画,顾砚辞那日书房中情动时的炽热呼吸,紧绷的肌肉线条,生涩却强势的掠夺,显然更具冲击力。
但这些助兴的书,偶尔翻一翻确实可以增加情趣。
小茶稍微冷静了点,但语气依旧急切:【宿主,你得正视现实,顾砚辞和洛凌川不一样,洛凌川是少年赤忱,一眼心动,纯情攻略就能拉满好感,但顾砚辞……他心思深,防备重,道德感强,对情欲更是有先天排斥,光靠日常温存和一点小撩拨,或许能让他松动,产生好感,但想突破那层坚冰,达到灵魂共鸣式的百分百……恐怕,身心结合是关键的一环,甚至是必不可少的一环,他需要最彻底的占有和交付,来确认彼此关系。】
“知道了,你也不想想我现在的身体怎么承受的住,咳咳。”
【呜呜呜,宿主加油养身体,咱们的本钱可得足足的!】小茶还在脑海里鼓劲。
陆知微借着脑中精通的医理,斟酌着开了几副温补调理、祛除寒湿的方子。
药材有些名贵,但在顾府,这完全不是问题。
顾砚辞早有过吩咐,她养病用药,不必计较银钱,只求妥当有效。
库房和外面的药铺都配合得很。
身子在精心将养下,一日日有了起色。
苍白的面颊渐渐透出些微血色,咳嗽也轻了许多。
这日天气晴好,陆知微觉得身上松快了些,便让明霜将她名下铺子颜颐斋新出的几款胭脂水粉,以及云锦轩送来的一些时新面料和成衣取来看看。
东西摆了一小榻,水粉香气清雅,面料光华流转。
陆知微仔细挑拣着,拣出几样颜色庄重、质地顶好的,吩咐明霜:“这些送去给母亲,还有这几样鲜亮活泼的,给表姑娘,余下的,你看着府里各房得脸的嬷嬷、姐姐们,酌情分送一些。”
明霜应下,手脚利落地开始分装。
陆知微则起身,慢慢踱到窗边的小书案前。
案上搁着顾砚辞偶尔过来时留下的几本闲书和一卷未写完的字。
她的目光掠过,不动声色地从袖中取出那本图册,将其夹在了几本厚重的《律例辑要》和《地方风物志》之间。
书册边缘对齐,那抹蓝色隐没其中,若不特意翻检,很难察觉。
做完这一切,她神色如常地回到榻边,继续看明霜收拾。
阳光透过窗棂,暖融融地照在她身上,一派恬静安然。
不多时,外头有小丫鬟传话,说前院有事需明霜去一趟。
明霜放下手里的活计出去了。
陆知微独自在房内,又拿起一块雨过天青的软烟罗料子对着光看,指尖拂过上面细腻的暗纹。
约莫一刻钟后,明霜回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姑娘,东西都送出去了,夫人那边很满意,表姑娘高兴得不得了,其他嬷嬷姐姐们也千恩万谢的,奴婢听前院的小厮说,少爷半个时辰前就回府了,直接去了书房,好像脸色比平时更沉些,许是公务上遇了烦心事。”
书房里。
顾砚辞确实面色不愉。
今日大理寺一桩旧案复审遇到了阻碍,牵扯到一位有爵位的宗室,颇有些棘手。
他揉了揉眉心,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常看的《律例辑要》,想再核对几个条款。
书页翻动间,一本陌生的册子掉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哪个下人整理时误放,随手翻开。
只一眼,他像被烫到般合上册子,素来冷白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画工精细,场景旖旎,内容……不言而喻。
这不是他书房该有的东西,更不该出现在他常取阅的书架位置。
这些东西,不是没有人教导过他,只是他没有兴趣。
这一日,用过晚膳之后,陆知微让丫鬟们都出去,:
“夫君可曾看到那本图册?”
用过晚膳,丫鬟们收拾妥当后,陆知微轻声让她们都退下了。
屋内只剩她和顾砚辞两人,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挨得很近。
陆知微微微垂着眼,小声问顾砚辞:
“夫君,今日收拾东西,发现我不小心弄丢了一本图册,不知夫君可曾见过?”
书页间令人血脉偾张的画面,瞬间撞入脑海。
顾砚辞喉结微动,将茶杯放下,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在我书房。”耳廓那点未褪尽的薄红在烛光下似乎又明显了几分,“稍后我拿给你。”
刚想继续问几句,陆知微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架边,那里叠放着几件今日刚送来的新衣。
“对了,夫君。”
她转过身,手里拿着两件衣衫比在身前,一件是浅樱色的对襟襦裙,绣着细碎的折枝海棠。
另一件是月白底绣银竹叶的窄袖长褙子,清新雅致。
“今日铺子送了几件新做的夏衫,我瞧着都好看,拿不定主意,夫君眼光好,帮我瞧瞧,哪件更合衬些?”
烛光暖融,映着她曲线妙曼的身姿。
浅樱娇嫩,月白清雅,不同的颜色在她身上比划,衬得那张病后初愈的脸庞越发剔透。
但此刻,陆知微就这样盈盈望着他。
“若是夫君挑不出来,要不要我试穿给夫君看看?”
没等他出声,陆知微便走到了屏风后面,开始轻褪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