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68章 山野间独处0%

第68章 山野间独处

探子退下后,萧宸依旧维持着半倚软榻的姿势。

他闭着眼,可方才探子回禀的每一个字,却在脑中回荡:

“顾少卿今日清晨抵达别苑……午后,曾与顾陆氏、沈氏小姐同往后山瀑布游玩,一行人钓鱼烹茶,至暮方归,据查,顾少卿与夫人陆氏,相处似乎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

好一个相敬如宾。

萧宸咀嚼着这四个字,心头却莫名泛起酸意。

是了,今科探花郎顾砚辞,恪守礼法、清冷自持的君子,对待妻子,自然是相敬如宾,礼数周全。

侍立在一旁的心腹,小心翼翼观察着自家殿下晦暗不明的神色。

殿下自听完禀报后便一言不发,周身气息却比方才更沉凝。

他跟随萧宸多年,深知殿下心性深沉,喜怒不形于色,此刻这般外露的情绪波动,实属罕见。

是因为那顾陆氏么?

心腹斟酌着开口:“殿下可需属下对顾家,或顾陆氏,有所留意?”

“下去吧,按原计划准备,尽快返京,顾家那边,暂时不必再跟了。”

“是。”

心腹不敢多言,躬身应下,悄然退出室内,轻轻带上了门。

室内再次只剩下萧宸一人。

烛火因门开合带起的微风而摇曳不定,将他映在墙上的影子拉长又缩短,扭曲变形。

他依旧闭着眼,好似真的疲惫至极,已然入睡。

只有萧宸自己知道此刻不仅仅是伤口的闷痛,还有一种让他极其不适的窒闷感,如同阴云,悄然盘踞,挥之不去。

“一个女人罢了。”

他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这句话。

……

傍晚时分,天际的云霭被落日余晖点燃,洇染开大片大片深沉而瑰丽的绯紫。

红泥小炉上用山泉水慢慢煨着的一小锅鱼汤。

另一侧,明霜正蹲在特意垒起的简易石灶旁,专注地照看着架在上面的几条鲫鱼。

鱼身被仔细剖洗干净,抹了薄盐,此刻在炭火的舔舐下,表皮渐渐泛起焦黄,油脂渗出。

沈霁月早已按捺不住,围着烤鱼的石灶打转,时不时催促:“明霜,好了没?这边这条好像可以了!”

陆知微与顾砚辞并肩坐在铺了软垫的大石上,面前摆着温好的果酒和几样清淡小菜。

她的目光却越过眼前的热闹,投向落日。

夕阳已沉下大半,只余一个饱满温润的弧顶,恋恋不舍地吻着远山的轮廓。

万道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此刻的陆知微在暮色下,竟然有种神性的美,让顾砚辞晃了眼。

“鱼烤好啦!”沈霁月欢快的声音打破静谧。

明霜用洗净的大树叶托着几条烤得外焦里嫩、香气扑鼻的鲫鱼,小心地端过来。

鱼皮焦脆,鱼肉雪白,冒着腾腾热气。

众人围坐过来,就着暮色与清风,分享着野味,倒是颇有趣味。

顾砚辞将鱼身上的鱼刺尽数挑去,只剩下鱼肉,才将小碗端给陆知微。

沈霁月瞧见了,忍不住打趣道:“表哥真是细心,不如帮我也挑挑。”

顾砚辞回道:“不合规矩。”

沈霁月笑着靠在陆知微身上:“嫂嫂你看他多偏心。”

山林里回荡着欢声笑语。

暮色愈发浓重,天边最后一丝暖光被夜雾吞噬,星辰渐次亮起。

用罢简单的晚膳,收拾停当,沈霁月拍拍手站起身,忽然笑嘻嘻道:

“表哥,嫂嫂,我看你们似乎还有话要说?这山间夜色难得,不如你们慢慢走回去,散散步,说说话,我带着她们先下山,让人把灯笼留在路口候着便是。”

不等两人反应,沈霁月便招呼着明霜、葵香和其他仆从,利落地收拾起剩余物品,提着风灯,说说笑笑地沿着来路往山下走去。

笑语声很快消失在蜿蜒小径的拐角处,只留下几盏留给他们的灯笼,在草丛边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

火光跳跃,将两人并立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嶙峋的石壁上,摇曳不定。

顾砚辞没伸出手,稳当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山路黑,仔细脚下。”

跳动的火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点燃两点小小的星子,映出他靠近的身影。

她今日未施太多脂粉,脸颊被晚风与篝火熏出自然的淡淡红晕,唇色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柔软。

陆知微没有挣开,只是任由他握着,轻声应道:“嗯,有夫君在,不妨事。”

山路狭窄,草木葳蕤,夜间行走,两人不得不靠得更近。

他的手臂地环过她的后背,拢着她的肩,将她护在里侧,自己的外侧则随时可能擦过旁逸斜出的枝条。

陆知微靠在他身侧,隔着初夏轻薄的衣衫,顾砚辞感觉到身上燥热。

一处陡坡,石阶湿滑。

顾砚辞先一步下去,然后回身双手扶住她的腰,将她半抱了下来。

她的重量很轻,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落地时,她的身体因惯性前倾,额头几乎抵上他的胸口。

夜风吹过,带着山间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陡然升高的体温。

他的呼吸似乎乱了一拍,拂过她的额发。

“小心。”顾砚辞扶在她腰侧的手终于松开,却转而握住了她的手。

下山的路走至一半,一处拐弯后,小径被几块突兀的巨岩和茂密的藤蔓遮挡,形成了一小片相对隔绝的凹处。

陆知微看这里不会被人看见,小心翼翼的凑近顾砚辞的脸庞,落下一吻,随即含羞的离开。

小声说道:“夫君,妾身想你了。”

顾砚辞微微讶异,却好似被这句话点燃。

“我也想你。”

转瞬间,陆知微后背抵上冰凉粗糙的石面,身前是他温热的身躯,在看不清对方面容的昏暗里,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

顾砚辞撑在了她耳侧的岩壁上,将她更完全地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他的头低了下来,气息拂过她的额际、眉梢,最终停留在她的唇畔上方。

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唇上。

顾砚辞喉结剧烈滚动,扣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唇舌交缠间,是果酒的微甜。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紊乱,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顾砚辞用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她被他吻得湿润的唇角。

想要控制住自己。

知礼的他何时做过这样逾矩的行为。

但如今就像上瘾了一样,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