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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189章 观星0%

第189章 观星

新妇过门,朝中同僚都体恤他,连陛下都准了他三日休沐。

裴珩推着素舆到后院时,陆知微正仰头望着天,月光落了她满肩。

“在看什么?”

她回过头,眉眼弯弯:“在看北斗。”

说着蹲下身来,指着天上那七颗星子:“夫君你看,今夜斗柄指向东,是春来的征兆。”

裴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陆知微挨着素舆坐下,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星星的名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

裴恒听着,忽然开口:“其实,斗柄所指并非简单的季节之兆,《鹖冠子》有云,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斗柄南指,天下皆夏,但其中还暗含时辰与方位的对应关系,若以北极星为中枢,以天璇、天枢连线延长五倍,便能定出正北,以此定四时、辨方位,行军布阵、农耕稼穑,皆系于此。”

陆知微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地望着他。

她嫁过来三日,头一回听他说这么长一段话。

“夫君竟懂这些?”

“略知一二,幼时不能出门,便在书房里翻些杂书,天文历法、算术格致,都看过一些。”

陆知微心头微动,试探着一些超出时代的范围的问题。

裴珩答了,末了还补了一句:“这些道理,钦天监的浑仪也能印证,只是观测需在高处,视野才够开阔,钦天监那座观星台倒是极好,只是太高了,我登不上去。”

看来古人知晓的知识,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多一些。

那夜之后,她便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

白日里裴珩去了上朝,她便寻了几拨匠人来,准备将府中的一座废弃的高楼修缮起来。

匠人们改了图纸,她又细细看了几遍,指着几处转弯说太陡,推着费力,让再改缓些。

青绿是裴珩身边的大丫鬟,在这府里伺候了五六年,最是忠心不过。

她原就对这位新夫人不大服气,外头传得那样不堪,被休弃的妇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攀上自家大人。

她冷眼看着陆知微整日进进出出,神神秘秘的,见着人便笑,问什么都只说“没什么要紧事”,心里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日陆知微又从后门回来,她躲着人走,偏被青绿撞个正着。

青绿叫住她,目光往她袖口扫了一眼,“夫人,您又出去了?”

陆知微笑了笑,将袖口往里拢了拢:“随便走走。”

青绿越发疑心,往前跟了一步:“夫人可是有什么事瞒着大人?大人待夫人一片真心,夫人若有什么不妥当的,还是及早说出来的好。”

陆知微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

那目光不冷不热,却让青绿莫名有些心虚。

“你想告诉大人?那便去吧,莫要憋坏了。”

反正修缮工作也要完工了,只差将观测仪搬上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留青绿一个人愣在原地,满腹的疑虑憋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青绿站了好一会儿,终于一跺脚,转身往书房去了。

裴珩回来之后,便在书房里处理公务,青绿在门口踌躇了片刻,还是敲了门。

“大人,奴婢有事要禀。”

裴珩头也没抬,只冷清回道:“直接说吧!”

青绿便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夫人每日偷偷出门,不知见些什么人:“奴婢怕夫人有什么瞒着大人的,这才斗胆来禀。”

她说完,垂着头等着裴珩发落。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青绿偷偷抬眼,看到裴大人微微蹙眉:“我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声张。”

她越发觉得自家大人实在是委屈,夫人如此偷偷摸摸也不知道在外做了什么坏事,他竟然忍了下来。

陆知微一直在等着裴珩问起这件事。

她甚至准备好了说辞,可一连几日,裴珩什么也没有问。

他依旧晨起上朝,暮色时分归来,与她一同用膳,偶尔说几句朝堂上的闲话,态度温和如常。

角楼的修缮已近尾声,工匠们将最后一段扶手打磨光滑,又将那架定制的观星仪搬上了顶层。

她站在楼顶,扶着栏杆往下望,满院的杏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在风里簌簌地落。

那日裴珩从朝中回来得早,陆知微听见素舆碾过青石路的声响,便从屋里迎出来,在廊下截住了他。

“夫君,我想要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陆知微没有答,只是绕到他身后,握住了素舆的推手:“走,我推你去看看。”

穿过那架紫藤花刚刚冒出花苞的廊架,一路往府中最偏僻的西北角行去。

转过最后一道月洞门,那座荒废多年的角楼便出现在了眼前。

角楼还是那座角楼,灰墙黛瓦,飞檐翘角,可它又分明不一样了。

外墙之上,一道崭新的木坡沿着墙体盘旋而上,轮椅推上去毫不费力。

坡道尽头,楼顶的平台开阔,隐约能看见一架铜制的器物立在那里。

“废了一些功夫,不过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夫君,以后你便可以在家中观星了。”

听到她略带欢喜的声音,裴珩的心也似乎融化了,春日真的要来了。

“你近日神神秘秘,就是为了这个?”

陆知微眼带笑意:“是啊,我还亲自画了设计图,工匠们都说看不懂。”

【裴珩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48。】

他似是害羞的垂着头,最终只说了一句:“夫人费心了。”

“夫君应该会使用吧?这仪器好生复杂,我实在不会操作。”

裴珩将那架观星仪轻轻转了半圈:“过来。”

陆知微便往前挪了挪,挨着素舆蹲好:“这是赤经圈,以春分点为起点,沿天赤道向东量度,观星时,先以此对准北极,再调这处的角度……”

他的指尖沿着那些刻度缓缓移动,每到一处便停下来,等她看清楚了,才继续往下。

裴珩答着答着,话便多了起来。

古人如何以星辰定四时,节气与星象之间那些隐秘的关联,说某一年他在老家养病,夜里睡不着,便对着窗外的星星画了一张图,画了整整一个夏天。

“该看这颗了。”裴珩的手指停在晷面某处,转过头来。

陆知微正看得出神,闻言连忙往前凑了凑。

平台上光线昏暗,她蹲得久了,腿脚有些发麻,这一动便失了重心,整个人往前栽去。

她低呼一声,本能地伸手去抓最近的支撑,那是裴珩的手臂。

裴珩也吃了一惊,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他的手臂被她拽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倾,另一只手慌乱中揽住了她的腰。

陆知微身子一转,竟直直地跌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