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商量着夺妻
顾云深仰面躺在散落满地的书卷上，望着头顶模糊的房梁，忽然笑了起来。
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在满地狼藉的书房里回荡，听起来竟有几分凄凉。
“二哥，你认输了？”
他偏过头，看着同样瘫在地上的顾砚辞，嘴角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浑然不觉，“我可没有认输。”
“就算她嫁了人，生了孩子，那又如何？她依旧是陆知微，依旧是我的知微，我一样爱她。”
“总有一日，我要将她夺回来。”
他转头看向顾砚辞，目光灼灼：“二哥，你不想吗？”
顾砚辞拧紧眉头，看着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思绪万千。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轮廓，可此刻顾云深眼中的疯狂，却是他从未有过的。
不，也许他也有，只是他从未敢让它冒出头来。
他不能疯，也不敢疯。
可如今，他还能忍得住吗？
听到她怀了别人孩子的那一刻，他砸了茶盏，割破了手指，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更疼。
顾云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二哥，不如我们合作吧。”
“一个人的力量总是渺小，可若是我们两个联手呢？裴珩那个病秧子，能活到几时？等他死了，知微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这京城里，举目无亲……”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顾砚辞，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顾砚辞沉默了，良久才回了一句：“好。”
顾云深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顾砚辞我就知道，你心里头，和我一样。”
……
而得到消息的洛凌川，这几日像是吃了火药。
军营里的校场上，乒乒乓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不知情的还以为在搞什么大演习。
副将赵虎是第一个遭殃的。
他不过像往常一样陪着洛凌川过招，本以为点到为止，谁知将军今日出手又狠又快，一拳砸在他护臂上，震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连退了好几步才站稳。
“将军，您轻点儿！”赵虎龇牙咧嘴地甩着手。
洛凌川充耳不闻，又是一记鞭腿扫过来。
赵虎躲闪不及，被扫了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
“起来。”洛凌川冷冷道。
赵虎苦着脸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摆好架势，又被一拳轰在肩头，再次倒地。
如此反复七八回，赵虎终于爬不起来了，躺在校场上大口喘气，感觉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自己的。
洛凌川却连汗都没出多少，皱着眉看了他一眼，似乎嫌他太不经打。
“换人。”
接下来是百夫长刘大柱。
刘大柱身高八尺，膀大腰圆，是军营里有名的力士，寻常三五个士兵近不得身。
可今日他遇上的洛凌川，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过十来个回合，刘大柱便被摔了个结实，后背着地，尘土飞扬。
“下一个。”
什长、队长、亲兵、伙头军……一个接一个地上，一个接一个地倒。
到后来，连管马厩的老卒都被拉来凑数，被洛凌川一根手指头便戳翻在地。
整个军营里，凡是能喘气的，几乎都被他揍了一遍。
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校场边上，一边揉着身上的淤青，一边小声嘀咕。
赵虎瘫在一旁的石墩上，龇牙咧嘴地揉着手臂，那里已经肿起老高。
“我说，将军今天是怎么了？力气怎么这么大？像是要把人往死里打。”
旁边一个年轻什长捂着乌青的眼眶，接话道：“我看不像是力气大，倒像是心里头憋着火，找人撒气呢。”
“憋火？为啥憋火？”
赵虎压低了声音：“还能为啥？莫不是被哪家的小娘子抛弃了？”
这话说得虽轻，可是洛凌川的听力极好，偏偏就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谁在胡说八道？”
赵虎缩了缩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进石墩缝里。
洛凌川大步流星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色黑如锅底。
“赵虎。”
“末、末将在……”
“月银扣掉一半。”
赵虎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张了张，想求情，可对上洛凌川那双要吃人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
洛凌川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所有人这个月加练一个时辰，谁敢偷懒，军法处置。”
校场上顿时哀嚎一片。
赵虎欲哭无泪，揉了揉肿痛的手臂，又摸了摸瘪下去的荷包，叹了口气。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哟。”
……
洛凌川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
营帐里横七竖八倒着七八个空酒坛，有的是烧刀子，有的是桂花酿，混着喝，后劲大得吓人。
他靠在矮几边，手里还攥着半坛子，眼神涣散，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两个字。
“微微……微微……”
赵虎掀帘进来的时候，差点被满帐的酒气熏个跟头。
他捏着鼻子往里走，看见自家将军歪在地上，铠甲卸了一半，中衣上沾满了酒渍，头发散乱，狼狈得不像话。
“将军？将军！”
赵虎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洛凌川没反应，只是嘴唇翕动，又吐出两个字。
“微微……”
赵虎叹了口气。
他跟在洛凌川身边五六年，从没见过将军这副模样。
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在朝堂上谁也不服的洛凌川，此刻可怜巴巴的。
“将军，末将扶您歇息。”
赵虎使了吃奶的力气，才把这八尺高的汉子从地上捞起来，半拖半扛地弄到床榻边。
洛凌川重重摔在榻上，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却依旧在唤那个名字。
“微微……你别走……”
赵虎站在榻边，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自家将军这副德行，心里头五味杂陈。
怕是真的被女子抛弃了，还不让说，看来还是个痴情种。
“微微，为什么你要嫁给他，我也一直在等你啊。”
赵虎感觉自己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合着将军喜欢的竟然还是个有夫之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