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洛将军疯了
洛凌川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微微，你回来了？”
赵虎吓了一跳，连忙挣扎：“将军，是末将，末将赵虎，您看清楚。”
洛凌川眯着眼看了他半天，眼神从迷蒙渐渐变成嫌弃，突然甩开他的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滚。”
帐外，夜风呼啸。
赵虎站在营帐门口，揉着被捏红的手腕，听见里头又传来断断续续的呓语，摇了摇头。
“问世间情为何物……”
他酸溜溜地念了一句，又觉得不合适，呸了一声，缩着脖子回自己的帐子去了。
翌日清晨，天光未亮。
洛凌川感觉头痛欲裂。
他睁开眼，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嘴里发苦，嗓子干得像要冒烟。
撑着床沿坐起来，低头一看，满地的酒坛子。
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回来，他喝了酒，骂了人，好像还抓着赵虎的手叫“微微”。
洛凌川闭了闭眼，觉得自己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他起身，舀了一瓢冷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
对着铜盆里晃荡的水影，他看了自己一眼。
眼眶泛红，下巴冒出了青黑的胡茬，嘴唇干裂，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他堂堂镇北侯府的世子，镇北将军，战场上杀敌无数，什么风浪没见过？
如今却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他猛地将铜盆掀翻，水泼了一地。
帐外的赵虎听到动静，探进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醒了？要不要末将去端碗醒酒汤？”
“不用。”洛凌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打盆清水来，我要洗漱。”
赵虎应了一声，缩回去，不多时便端了热水进来。
洛凌川洗了脸，换了身干净的玄色劲装，将头发重新束好，铜镜里映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虽然还有些疲惫的痕迹，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气。
赵虎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将军，今日还操练吗？”
“不操练。”洛凌川系好腰带，将佩剑挂在腰间，大步朝帐外走去。
赵虎连忙跟上：“那将军要去哪儿？”
洛凌川脚步不停，声音掷地有声。
“进城，去找人。”
赵虎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将军你可要小心点。”
心里默默继续说着，千万别和人家的夫君打起来啊。
洛凌川没有回答，只是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那匹乌云盖雪的神骏坐骑长嘶一声，撒开蹄子便朝营门奔去。
赵虎愣在原地，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越来越远，晨风将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
“将军，您倒是说清楚啊，要不要末将跟着？”
远远地，传来洛凌川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不必，看好军营！”
赵虎站在营门口，望着那一人一骑消失在官道尽头，挠了挠头。
“得，又疯了一个。”
洛凌川一路疾驰，马蹄踏碎了清晨的薄雾。
进城的时候，天色才刚亮透，街上的早点摊子刚支起来，卖馄饨的老翁正往锅里下着面皮。
他勒马减速，穿街过巷，不多时便到了裴府门前。
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的匾额在晨光中泛着光泽。
洛凌川翻身下马，站在门前，抬头看着那块匾额，深吸了一口气。
他等了这些天，听了无数流言蜚语，有人说裴夫人怀了身孕，有人说裴大人病重不起，真真假假，他听得心烦。
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不如当面问个清楚。
他上前，扣响了门环。
“砰、砰、砰。”
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响亮。
不多时，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门房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打量着来人。
看清是洛凌川后，门房的瞌睡瞬间醒了大半。
“洛、洛将军？您怎么来了？这天还没大亮呢……”
洛凌川开门见山：“我来找你们夫人，烦请通报。”
门房面露难色：“将军，这天色还早，夫人怕是还没起身，您看要不要先去茶厅坐着等？小的去通报……”
“洛凌川摆摆手，“我不进去，就在这里等，你进去通报，就说洛凌川求见，有要事当面问夫人。”
门房见他神色郑重，不敢怠慢，连忙关上门，一溜烟跑了进去。
洛凌川就站在门前，一手牵着马缰，一手按着腰间佩剑，晨风拂过他棱角分明的脸。
他不是来闹事的，他只是想亲口听她说一句。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亲耳听到，不想再躲躲藏藏。
卧房里，陆知微刚起身，正在梳妆。
青绿一边替她梳头发，一边絮叨着今日厨房备了什么早膳。
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丫鬟在门口禀报：“夫人，门房来报，洛将军来了，说要求见夫人，有要事当面问。”
陆知微手中的玉簪顿了一下。
洛凌川这个时候怎么来了？
裴珩在一侧，自然也听到了丫鬟的话语。
陆知微看了一眼裴珩，“夫君，我去看看他，有些事情还是要当面说清楚的。”
裴珩点点头，没有阻止：“你小心些，不要动气，有些事情确实是说清楚比较好，免得有些人生出妄念来。”
……
陆知微踏入会客厅时，洛凌川正背对着门口站着，身姿笔挺如松，玄色劲装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线条。
“微微！”
他大步迎上来。
陆知微示意他停下，不要再前进了：“洛将军，这里是裴府。”
洛凌川的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握了握拳，又慢慢收了回去。
“你坐。”陆知微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自己则在主位坐下。
洛凌川没有坐，他就那样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初你跟我说，嫁给裴珩只是权宜之计，是权衡利弊，是为了自保，你还记得吗？”
陆知微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记得。”
洛凌川咬牙切齿：“记得？你记得，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现在有了他的孩子？”
陆知微知道现在不管说什么，他都没办法冷静。
唯有骗他，继续哄着他。
但是这在裴府，隔墙有耳，需要加倍小心。
“洛将军，我与裴大人现在是夫妻，有孩子也是正常，这孩子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她微笑着，抚摸着小腹，眼神深幽。
洛凌川一阵怀疑，但仔细想着时间，莫不是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