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决定前往燕州
偏殿内,龙涎香幽暗浮动。
“你知道我忍了多久,我一看见你,就什么都顾不得了。”
陆知微假意推拒:“殿下不可,这里是东宫。”
“东宫又如何?在这里,我说了算,更何况我不是你养在外头的外室么?今日,便让这外室,再好好伺候你一回。”
“哗啦!”
桌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笔墨纸砚,被他尽数扫落在地。
萧宸倾身将她压向光洁的桌面。
微凉的木料触感透过薄薄的夏衣传来,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吻随之落下。
萧宸一边加深这个吻,一边用身体紧密地贴合着她,不留一丝缝隙。
“微微求你,可怜可怜我。”
陆知微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个细微的回应,瞬间将萧宸最后一丝理智焚烧殆尽。
“我想要孩子,我们两个的孩子,只有你生的我才想要。”萧宸语无伦次的说着话。
只隐约听到陆知微深深的叹息。
萧宸一把将她拦腰抱起,陆知微的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他步履沉稳,走向偏殿深处那扇面向荷塘的阔大轩窗。
窗前垂着层层叠叠的月白软烟罗,被窗外湖面上带着荷花清香的晚风,吹得微微拂动,如同水波荡漾。
纱帐后,接天莲叶在暮色中化作深深浅浅的墨绿剪影,几朵晚开的荷花点缀其间,在渐浓的夜色里泛着朦胧的柔光。
四下寂静,唯有风声、水声。
萧宸就着怀抱的姿势,将她轻轻抵在了冰凉的雕花窗棂之上。
微硬的木质抵着她光裸的脊背,身前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冷热交织,让她轻轻颤了一下。
他低头,吻落在她汗湿的眉心,沿着挺秀的鼻梁,一路蜿蜒向下,最后停留在那微微红肿的唇瓣上,轻轻厮磨。
陆知微被迫仰着头,望向窗外,水天一色,唯有近处的荷叶荷花,在宫灯隐约的映照下,轮廓依稀。
萧宸手臂稳稳托着她,彼此之间最后一点距离彻底消失。
晚风撩动着轻纱,拂过两人交缠的身躯。
荷香馥郁,混合着靡艳气息,在纱帐内无声弥漫。
【萧宸好感度+5,现有好感度:90。】
陆知微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萧宸只感觉到了无边的快意,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
也不知道多少次,萧宸终于放过了她,轻声在她耳边问道:“今晚留在这里?平日里你也从没来过东宫,我想你宿在这里?”
陆知微清醒了一瞬,摇摇头:“你不怕,我都害怕,今日你这表现,我若不回去,外面又不知道多少流言蜚语。”
萧宸知道强求不得她,如今他已经学会了忍耐与顺从。
“好,我送你回去。”
……
陆知微回到裴府时,裴珩独坐棋枰前。
他未问宫宴细节,只将一枚黑玉棋子搁下,抬眸看她:“你亲生父亲那边,有新线索了。”
陆知微心头一紧,在他对面坐下。
裴珩皱眉:“你母亲家中尚未变故之时,还有一人曾经出入过姜府。”
“是谁?”
“三十年前,当今圣上御驾亲征,大胜而归,军中有位年轻将领,姓穆,名铮,骁勇善战,救驾有功,陛下龙心大悦,破格敕封其为靖北王,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是本朝开国以来,唯一的异姓王。”
陆知微对此人有所耳闻:“靖北王不是早就已经主动卸下兵权,前往了封地?如今只能算是个闲散的异姓王。”
“没错,知微,若是想要知道靖北王是不是你的亲生父亲,还需亲自前往燕州一趟,这一次我想同你一起前去。”
“可是……夫君平日里公务就繁忙,如今又是关键时刻,你若是离开岂不是……还是罢了。”
裴珩拉过她的手:“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那也要公务为主。”
“正因是关键时刻,才更不能让你独自涉险,靖北王即便闲散,其封地亦是龙潭虎穴,盘根错节,你一人前往,若遇变故,我远在京城,鞭长莫及。”
裴珩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安抚,亦带着决心:“至于我的身体,你亲手调理,当知已无大碍,些许舟车劳顿,尚可承受,况且……若靖北王真与你有渊源,我以当朝太傅、你夫君的身份同往,许多事,查起来反倒比你独自周旋更为便宜,于公,我可借巡视南疆吏治或体察民情为由;于私,此行关乎你身世安危,我必得亲眼看着,方能安心。”
陆知微知道他是真心担忧,也明白他同去确有益处。
可朝中局面诡谲,他离京绝非小事。
“夫君心意,我明白,可正因番禺可能是龙潭虎穴,你才更不能轻易涉足,你是朝中重臣,多少眼睛盯着。,无旨离京,私会藩王,无论以何为由,都是授人以柄,若有人趁机在朝中发难,你我恐陷两难,至于我,一介妇人,借口探亲访友,或料理产业,反而便宜,吴姐姐在云州,我可借道而行,掩人耳目,即便靖北王真有异心,对一无权无势的内宅妇人,戒心也会少些,查探起来,或许更为便利。”
裴珩沉默地凝视着她:“我并非质疑你的能力,只是,身为夫君,护你周全,是我的本分,亦是……我心之所向,我不能再承受一次,眼睁睁看着你涉险,却无能为力。”
良久,陆知微缓缓倾身,额头轻轻抵上他的肩:“我知你心意,但正因前路莫测,我们才更需谨慎,互为倚仗,而非同陷一隅,你在京中稳坐,便是我的退路,我的底气,我会带上得力的人,也会与你约定暗号,定期传信,我答应你,绝不轻易涉险,一旦查明真相,或觉情势不对,立刻抽身返回,好吗?”
裴珩终究是无奈点头,他知道,就算自己不说,陆知微早晚也能查出来。
“夫君不必担心,你都说了,靖北王可能是我的亲生父亲,既然如此,他又怎么会伤害我?”
“我知道了,我会为你安排妥当一切。”
……
三日后,城西货栈。
陆知微一身利落的浅碧色束腰衣裙,乌发简单绾起,正站在堆满箱笼的庭院中,对照着手中的清单,仔细清点即将装车的货物。茶叶、绸缎、瓷器,都是从她名下铺子里抽调的上好货品,足够支撑一个中等商队行商所需。
她看得专注,纤长的手指在清单上缓缓移动,眉心微蹙,计算着数量和可能的损耗。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靴底碾过沙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知微没有回头,只当是搬运的伙计。
直到那脚步声在她身侧停下,一道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
“微微,你这商队当真要去燕州?”
洛凌川今日未着甲胄,只穿了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越发显得肩宽背阔,英气逼人。
“正是要去燕州,北面有些生意,一直想亲自去看看,近日得空,便想着顺道将这批货押送过去,也好探探路。”
“燕州地处北境,民风彪悍,商路虽通,却不算太平,尤其近来边境那边,似乎有些不太平的消息,你这商队规模不小,货物也扎眼,就带这些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