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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308章 一起打年糕0%

第308章 一起打年糕

逛到半程,集市上的人更多了。

裴珩立刻伸手把她拉到身侧,手臂环过她的肩,像一道人墙,将她与人群隔开。

陆知微被他半搂着往前走,鼻尖全是披风上淡淡的墨香。

裴珩走到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神色如常,只是耳根那抹红怎么也消不下去。

“接下来买什么?”

陆知微看了看竹篮,年画有了,糖果有了,鞭炮有了,还差几样。

“买条鱼,年年有余,再去我的布庄那点布,做几身新衣裳。”

“好。”

卖鱼的摊子在街尾,几个大木盆一字排开,里面养着活蹦乱跳的鲫鱼、鲤鱼、草鱼。

裴珩蹲下来,看了看盆里的鱼,伸手去捞。

他捞鱼的动作不太熟练,手指碰到鱼身,鱼一甩尾巴,水花溅了他一脸。

陆知微在旁边笑出了声。

裴珩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面不改色,继续捞。

这次他学聪明了,双手合拢,一把兜住鱼腹,稳稳地捞了起来。

鱼在他手里挣扎了两下,被他捏得紧紧的,尾巴甩不动了,只能张着嘴一张一合。

“这条行不行?”他举着鱼问陆知微。

“行,就要这条。”

摊主接过鱼,麻利地刮鳞剖肚,用稻草绳穿了鱼嘴,递过来。

裴珩接过去,提着鱼,鱼还在一颤一颤地扭,他举得远远的,怕鱼尾巴再甩他一脸水。

陆知微从他手里接过鱼,提在自己手上,鱼立刻老实了。

“裴先生学问大着,可惜对这些琐事啊不擅长。”

布庄在镇子中段,是陆知微名下的产业之一,掌柜见东家来了,连忙迎出来。

“慕容娘子来啦?年关的布料到了几匹新货,您看看?”

陆知微进门,目光扫过架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布匹。

“吉祥,过来。”

吉祥抱着茯苓跟进来,茯苓已经不挣扎了,老老实实趴在她怀里,黑眼睛滴溜溜地转。

陆知微在吉祥身上比了比,选了一匹藕粉色的棉布:“给你做件新褙子,过年穿。”

又选了一匹靛蓝的粗布,“给石雁做件比甲,她穿蓝色好看。”

她的手停在一匹石青色的暗纹绸面上。

绸面是哑光的,隐隐有云纹,摸上去滑而不亮,低调却精致。

“这个,裁一件直裰,给裴先生,过年了,自然要穿新衣裳,这个颜色,适合裴先生的。”

裴珩走过来,站在她身侧,低头看了看那匹石青色的绸面。

他捻了捻布料,质感温润,色泽沉静,确实是他平日爱穿的颜色。

“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

陆知微终于抬起眼看他,唇角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笑意:“猜的。”

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慕容娘子眼光好,这匹料子刚到,苏州织造的上品,整个莲叶镇独一份。”

裴珩从袖中取出银子放在柜台上。

陆知微说道:“这是我的铺子,哪里要裴先生付钱的道理。”

“你送我布,我付钱,不冲突。”

陆知微掩嘴轻笑:“那裴先生可真是太客气了。”

……

第二日,天还没亮透,苏嬷嬷就在厨房里忙开了。

她头一晚就把糯米泡上了,整整三大盆,白花花的米粒泡在清水里,涨得圆鼓鼓的。

陆知微起来的时候,苏嬷嬷正把泡好的米捞出来沥水,吉祥蹲在灶台前烧火,石雁在院子里搬石臼。

那石臼是苏嬷嬷从隔壁吴家借来的,青石的,少说有五六十斤,石雁一个人搬进来,气都不喘一下。

“小姐,今日打年糕!”吉祥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被灶火烤得红扑扑的。

“苏嬷嬷说今年人多,要多打一些,给明德堂的孩子们也分点。”

陆知微“嗯”了一声,在廊下坐下,乌梅立刻趴到她脚边,茯苓则颠颠地跑去厨房门口蹲着,等着捡漏。

裴珩从西厢出来,换了一身利落的深灰色短褐,袖口扎紧,头发全部束进幞头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

陆知微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这副打扮比穿长衫时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清贵,像是个要去干活的庄稼汉,只是那张脸实在不像。

“你这是……要下地?”她忍不住问。

“打年糕,苏嬷嬷说打年糕是个力气活,让我穿利索些。”

陆知微想象了一下裴珩抡着木槌打年糕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苏嬷嬷将沥干的糯米倒进木甑里,架在大锅上蒸。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木甑盖子的缝隙里不断冒出白汽,糯米的香气随着白汽弥漫开来,整个院子都甜了。

“要蒸多久?”吉祥问。

“一个时辰,蒸到米粒透亮、没有硬芯才行。”

苏嬷嬷用筷子戳了戳木甑里的米,眯着眼看了看,“火不能断,吉祥,添柴。”

吉祥应了一声,往灶膛里塞了一根粗柴。

半个时辰后,糯米蒸好了。

苏嬷嬷揭开木甑盖,白汽轰地涌出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待白汽散了些,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糯米饭,粒粒分明,泛着油亮的光泽。

“倒!”苏嬷嬷一声令下。

石雁端起滚烫的木甑,将糯米饭倒进院中的青石臼里。

热气腾腾的米团堆在石臼中,白得晃眼,散发着浓郁的米香。

裴珩走过去,从水桶里捞起那根木槌,槌头是枣木的,沉甸甸的,槌柄被水浸得湿滑。

他掂了掂,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比预想的要重。

“第一次打?”苏嬷嬷问。

“嗯。”裴珩没有逞强,老老实实承认。

“先轻后重,先慢后快,槌子落下去要正,不能偏,偏了米团就散了。”

裴珩点了点头,双手握槌,高高举起,落下。

第一槌下去,槌头陷进米团里,拔出来时带起一大坨黏黏的米。

木槌悬在半空,米团在槌头上晃晃悠悠,不肯下来。

吉祥笑得蹲在了地上。

陆知微也笑了,走过去,从旁边拿起一碗水,往槌头上淋了些。

米团遇水,滑溜溜地从槌头上脱落,掉回石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