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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美人靠茶艺在修罗场续命第313章 死皮赖脸0%

第313章 死皮赖脸

“小姐,到了。”

陆知微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黑漆木门,门没有上锁,一下便推开了。

石雁也发现了,手按上了剑柄,无声地挡在陆知微身前。

她推开院门,目光扫过天井、廊下、正房,最后定在堂屋的方向。

堂屋的门开着,里面有茶香飘出来。

陆知微叹了口气,拍了拍石雁的肩:“没事,你回去吧。”

石雁皱眉:“小姐。”

“回去。”陆知微从她手里拿过包袱,跨进了院门。

石雁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走了。

陆知微穿过天井,走上台阶,推开堂屋的门。

堂屋里,炭盆烧得正旺,将一室烘得暖融融的。

临窗的矮桌上摆着一套茶具,紫砂壶嘴还冒着细细的白汽。

桌边坐着一个人,玄色劲装,腰束金丝软甲带,乌发以金冠束起,正低头看一卷书。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你来了。”他放下书,站起身。

上一次在船上,暮色沉沉,他只能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看她。

如今是白日,日光从窗棂漏进来,将她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在身侧蜷了蜷,像是在克制什么。

“殿下提前来了。”陆知微将包袱放在门边的条凳上,在炭盆旁坐下,伸手烤了烤。

萧宸在她对面坐下,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

“得了你的信件,我前几日就到了,等了你三天。”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金冠束得一丝不苟,但两鬓有几缕碎发没有拢好,显然这几日根本没有睡好。

“殿下就不怕我不来?”

萧宸喉头滚动,眼神灼热:“你会来的。”

陆知微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去看桌上那套茶具。

萧宸却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这样成何体统,请放手。”

“不放。”萧宸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两个人交叠的手上,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等了三天,手都没碰着,现在碰着了,凭什么放?”

“殿下如今是监国太子,手里握着天下权柄,怎么倒像个耍赖的孩子?”

“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太子。”萧宸的手指慢慢收紧。

“从前的那些年,我端着太子的架子,端着规矩,端着体面,端到最后,你跑了,现在我什么都不端了,脸也不要了,你倒是告诉我,我该怎么着?”

陆知微狐疑的看了看四周,萧宸似乎知道她所想。

“你来看,这院子里,除了你我,没有第三个人,我只想和你过只有两个人的生活。”

陆知微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宸已经俯身下来。

他吻得急,直接靠在了对方的唇上。

陆知微的手抵在他胸前,隔着劲装的衣料,能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

玄色的衣料被她攥出了几道褶皱,他却像感觉不到,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捧着她的脸,吻从唇角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耳畔。

“微微……”萧宸的气息滚烫地拂在她耳廓上。

陆知微偏过头,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颈侧。

她没有推开他,手指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襟,转而攀上了他的肩。

窗外的日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身影上。

不知过了多久,萧宸终于尽兴,陆知微嘴唇红肿着,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你睡地上。”

“好,地上就地上,没问题。”

当夜,萧宸果然打了地铺。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厚褥子,铺在西厢房的地板上,又抱了一床被子,整整齐齐地叠好。

陆知微躺在床榻上,侧身朝里,背对着他。

烛火吹灭了,屋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将地板上的他照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微微。”他在黑暗中开口。

“嗯。”

“你睡着了吗?”

“……睡了。”

萧宸轻轻笑了一声。

陆知微听见他翻了个身,被褥窸窸窣窣的响。

“微微。”

陆知微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萧宸笑着:“我能上去吗?地上硬。”

陆知微果断拒绝:“不能。”

沉默了片刻。

“那我能握你的手吗?就握一下。”

陆知微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从床沿垂下来,在月光中静静地悬着。

萧宸伸手,握住了。

他的手很大,将她整只手都裹在掌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地画着圈。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手牵着手,在二月的第一个夜晚,安静地睡着了。

天还没亮,陆知微是被一阵焦糊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床边的位置空着,她的手还悬在床沿外,掌心却已经凉了。

焦糊味从堂屋那边飘过来,越来越浓,夹杂着锅铲碰铁锅的刺耳声响。

她披了件外衫起身,穿过天井,推开厨房的门。

萧宸站在灶台前,手里握着锅铲,正对着一口冒着黑烟的铁锅发呆。

灶台上、案板上、地上,到处是菜叶、蛋壳、面粉,一片狼藉。

陆知微看着那口锅,锅里黑乎乎的一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边缘还在冒烟。

“殿下在做什么?”

萧宸回过头,脸上沾着一道黑灰,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沾满面粉的小臂。

他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虚:“粥,还有炒蛋。”

陆知微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那团黑色的东西勉强能看出是鸡蛋的形状,只是已经碳化了。

旁边的瓦罐里,粥煮成了干饭,底下糊了一层,焦味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

陆知微用锅铲拨了拨那团黑色的炒蛋,锅铲敲在上面,发出“咔”的一声脆响,硬得像石头。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他那副狼狈又心虚的模样,忽然很想笑。

但她忍住了,绷着脸,面无表情地端起那盘炒蛋,倒进了泔水桶。

“重做,这一次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