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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吴家二奶奶第2章 遇上个美男0%

第2章 遇上个美男

被两个美国大兵扛在肩上往基地走时,唐安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粗糙的军靴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声,远处铁丝网的反光刺得她眼睛发疼。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耳朵像雷达般捕捉着两人的对话。

“那批货真要卖给华夏来的?” 高个子大兵啐了口唾沫,黄脓似的痰渍落在尘土里,军靴碾过地上的烟蒂,发出烟草被碾碎的闷响。

矮个子嗤笑一声,扛着唐安的胳膊紧了紧,铁钳似的力道几乎要嵌进她的腰骨:“管他娘的哪来的,给钱就卖。听说那家伙在边境线杀了不少人,跟咱们算是同道中人。”

唐安的后颈贴着大兵汗湿的迷彩服,浓重的体味混着劣质烟草味钻进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搅。

基地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撕扯,唐安被甩在地上时,膝盖磕到水泥地的瞬间,她清晰地听见骨膜撞击的闷响。

她故意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装作害怕的样子缩成一团,肩膀微微耸动,眼角的余光却像探照灯般快速扫视四周。

这是个废弃的糖厂改造的基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蔗糖发酵后的酸腐味。锈迹斑斑的传送带还在缓缓转动,铁皮关节处发出吱呀的哀鸣,上面堆放的木箱印着她看不懂的密文,边角处的木纹里卡着深褐色的糖渍。墙角的探照灯每隔十秒扫过一次,强光掠过视网膜时留下短暂的盲区,监控摄像头像黑窟窿似的盯着每个角落,红色的工作灯一闪一闪,如同毒蛇吐信。

“新来的?”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走过来,领口敞着三颗纽扣,露出密匝匝的胸毛,嘴里叼着的烟卷烧到了尽头,烟灰摇摇欲坠。他的眼神在她身上游移,像黏腻的蛛网,“这身段,正好给今晚的贵客当个添头。”

唐安装出一副受惊害怕的模样,猛地抬头,眼里瞬间蓄满泪水,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滚落,砸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洇出小小的湿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这副模样逗得周围的大兵哈哈大笑,粗犷的笑声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那些人似乎很有诚意。既然打算拿她招待客人,就没让人碰她。想来也是。要是让人碰了,晚上再送给客人,那不叫招待,那叫恶心人。

香肠、罐头,还有面包。是她的晚饭。铁皮罐头打开时发出 “啵” 的轻响,肉糜的油香混着面包的麦香飘出来,在这充斥着铁锈味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们甚至还给她洗了澡,温热的水流冲掉身上的尘土,却冲不散骨子里的警惕。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个客人肯定是个冤大头。不然这群大老粗不会这么好心的,唐安用毛巾擦着头发,心里暗自盘算。

夜晚来临,基地里的探照灯换了更亮的灯泡,将每个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唐安一副鹌鹑样的被拉扯进了一个大堂,手腕被拽得生疼,却还是维持着怯生生的模样。

烟雾迷蒙的大堂中,尼古丁和酒精的气味浓得化不开,有一个人鹤立鸡群的坐在下方。在一群浑身烟酒味、敞着怀露出纹身的外国人中,一个华夏男人坐姿端方,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不动如山。

男人左右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周身带着一股子儒雅的先生气质,像是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文人。五官明朗,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圆润清明,眼尾微微上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让人忍不住一见生喜。即使坐着也看得出来身高很高,黑色西裤包裹着的双腿交叠,线条流畅利落。男人身材属于瘦长款的,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大长腿特别招人。

唐安没忍住,舌尖在上牙膛内侧扫了一下,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感觉牙根有些痒。是她的菜。

不太妙。口水有点分泌过多了。她赶紧垂下眼,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兴味。

主位上的大胡子,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调笑的口吻说了句,“程先生,这是送您礼物,怎么样,我们够诚意吧?”

那人话一落,唐安就被身后的人推了一把,力道不小,让她踉跄着往前扑去。

唐安顺势就往男人的方向跌去,膝盖在地毯上磕出轻响,“恰好” 摔在男人脚边。

她瞬间戏精上身,一把薅住了男人的裤脚,布料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人也不起,攀着男人的小腿就往男人身后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然后死死的抱住男人小腿,手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颤巍巍的抬眼,满眼祈求的看着男人,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泪珠。

大大的眼睛里都是祈求,瞳孔因为恐惧而微微放大,似乎在说 “都是同胞,救救我吧”。

她发誓,她看见男人太阳穴上爆出的青筋,像一条即将绷断的弦。但男人还是端着淡然的表情没做任何动作,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

唐安只好开口,声音带着哭腔,还有刻意装出来的稚嫩:“叔叔,求求你救救我吧。我是被人绑来的,刚刚才从那些人贩子手里跑出来,然后就被人抓到这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求你救救我吧。”

唐安的经验之谈。求人的时候叫叔叔比叫哥哥管用,更容易激起对方的保护欲。

男人垂眸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沉默了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然后他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朝主座的人敬了一杯,算是收了这个礼。

唐安见此十分识相的安分了下来。并且在男人不动声色地抖了抖腿后,识趣的松开了他的腿,指尖却还残留着西裤的温度。只是整个人都缩在了男人的身后蹲着,像只受惊的小兽。并在男人起身要离开后,速度起身伸手牵住了男人的衣角,指尖只敢捏着一小撮布料。

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她讨好的笑笑,嘴角弯起怯怯的弧度,然后迅速低头,长长的刘海遮住眉眼,似乎是怕看到他的拒绝。

这个程先生住在基地里,并且似乎在被监视着。回去的过程中都有两个大兵端着枪在他们后面跟着,枪管上的冷光在灯光下闪烁,脚步踏在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似乎很怕他跑了。

程先生住的是一个极其简陋的屋子。七八平的空间逼仄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张铁架床就占了一大半,床垫边缘已经有些塌陷。也没有可以落座的地方,只有一个用布帘隔开的卫生间,布帘上还沾着不明污渍。

进门后唐安就手足无措的站在了门口不动了,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并且想使劲往墙角缩,仿佛那里是唯一的安全区。整个人的状态像极了无辜无害的小鹌鹑,连眼神都带着怯意。演技简直绝了。

程先生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将唯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椅子仔细擦干净才坐下,动作从容不迫。显然是个十分讲究的人。

“叫什么?” 他坐在寒酸的床上,背脊依旧挺直,整个人的气质却一点不减。

“王~~王小丫。” 唐安故意结巴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多大了?”

“十~~十九。”

“…… 你让我救你,作为同胞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但是你也看见了,我的处境也并不如意。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说实话,我也并不想碰你。在此之前我也并不知那些人给我喝的酒里掺了药,我倒是可以忍忍。但现在外面还有人守着,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了。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强迫你。不过出了这个门你会遭遇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我给你时间好好想想。”

唐安委屈巴巴的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似乎很是无措。其实心里是真的有在认真思考的,权衡着利弊。

程先生看到她这样很是头疼,忍不住捏了捏额头又道:“别这么看着我。你以为你这个‘礼物’我想收吗?他们的礼是这么好收的嘛?不过是想等我的人来多讹些钱罢了。我这里,不是你也是别人。但是你若是离开这里,恐怕要面对就不是一两个了。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我明白的先生。谢谢您。” 唐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委屈。她装的。

她是真的考虑了的。以后的生活也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在这虎狼环伺的地方,能找到一个暂时的庇护所已是不易。但是只能要面对妖魔鬼怪了,估计身边难找到一个好人了。而且这人好歹是个极品啊,还是同胞。上辈子就孤寡半生,再想想这辈子以后可能要过的日子,瞬间就想通了。

来啊,造作啊!今天姐姐就要及!时!行!乐!!!

接下来就是过不了审的节目了。说实话,程先生身材真好,简直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宽肩、细腰,大长腿。薄薄的六块腹肌线条分明,手感超级好,带着温热的体温。诱惑的唐安没忍住频频揉捏抚摸,指尖划过紧实的肌肤,感受着底下肌肉的张力。

看着程先生深邃的眼神,像是能洞悉一切,她知道她的人设崩了。那些刻意装出来的怯懦在真实的欲望面前不堪一击。

这个程先生,委实有点太过聪慧了。即使是在这种时候也没错过她一点点的眼神变化,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惊艳,再到此刻的放任。看来她的演技还是要加强的。

只是现在,管他呢,盛世美颜近在咫尺,抬头就够得到。此时还是负距离接触,自然要亲上去了,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

爽是真爽,就是造作过了,第二天有点起不来床了。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过,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肌肉的酸痛。

程先生一早就醒了,晨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他看着身边人泛着粉意的小脸发呆,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还没从自己看走眼的诧异中回神,他本以为会是个单纯怯懦的小姑娘,没想到竟是只藏着利爪的小狐狸。见小狐狸醒了,他伸手捏着她白嫩的小脸,指腹摩挲着细腻的肌肤,笑得颇有深意:“王小丫?”

“程先生。” 唐安歪头一笑,眉眼弯弯,甜甜的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然后腻腻歪歪往人怀里钻,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意思是你的名字也不一定是真的,咱俩半斤对八两,谁也别说谁。小脑袋埋在男人的脖颈处使劲蹭,发丝扫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痒意。蹭完还张口在那薄薄的胸肌上咬了一口,不重,带着点调皮的意味。

程先生本来就没怪她。身在狼窝,小姑娘知道保护自己是好事,甚至能用这样的方式为自己争取生机,倒是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人强多了。只是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的…… 明明前一晚还怯生生的,转脸就露出了狡黠的本性。

一时间又是羞臊,想到昨晚的疯狂,耳根微微发烫;又是气闷,被这小丫头片子骗得团团转。下意识就想张口呵斥,但是身体却很诚实,感受到怀里的温软,心跳漏了一拍。

他拽着人头发将小狐狸的头抬起来,力道不算重,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然后凶狠的吻了上去,带着压抑的情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很吃这一套。

程先生的人果然靠谱。第三天清晨,基地外就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像是蛰伏的猛兽苏醒。唐安扒着窗沿往外瞧,只见三辆军绿色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车头的保险杠上还沾着边境线特有的红土。车刚停稳,从副驾下来的男人就撞开了基地的铁门 —— 那是个将近一米九的壮汉,肩宽几乎抵得上车门的宽度,迷彩服的袖子被他随意卷到手肘,肱二头肌上盘踞的青筋随着动作突突直跳,手里那杆改装步枪在他掌心轻得像根烧火棍。

程先生站在屋门口,玄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清晰的青筋。他比那壮汉还要高出小半头,肩线平直如尺,腰腹被皮带勒出利落的弧度,即使只是随意站着,也像柄收在鞘里的剑,藏着随时能出鞘的锐气。

“可以走了。” 他转头看向唐安时,喉结在颈线下方轻轻滚动。

大胡子从主楼里颠颠跑出来,肥硕的肚子在花衬衫里晃得像袋面粉,看见程先生身后那几个眼神冷硬的手下,立刻换上谄媚的笑:“程先生这就要走?不多留两天?”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唐安,那眼神像是在看件已经脱手的货物。毕竟她本是他们送给他的,还为此讹了他一百多万 —— 八几年的一百多万,够在京城买下半条胡同,够让这些大兵抱着美元睡上三年。

程先生带着唐安去了他们临时驻扎的地方。虽然刚逃出牢笼,他似乎并不急着回去。

程先生的手下都叫他二爷。为首的壮汉总是微微弓着背听训,脊梁却像焊死的钢筋,哪怕只是递个文件,手腕翻转间都透着常年握枪的稳劲。其他人也个个站姿如松,裤腿下露出的脚踝线条都是紧实的。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我让人先送你回国。” 程先生摸出块怀表看了眼,表链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二京,你送她回去。”

被点名的二京往前一步,他比程先生矮些,却精瘦得像头猎豹,黑色作战裤包裹着的小腿肌肉线条流畅,转身时腰间的枪套蹭出皮革摩擦的轻响。在程先生这,就没有人能在坑了他后全身而退的。他自然要留下送大胡子个回礼才是 —— 那些堆在传送带上的木箱,说不定今晚就要变成烧红的烙铁,烫在这群豺狼的心上。

二京这个名字让她脑子里似乎一下子闪过什么,不过她没在意,只是盯着程先生那双手 —— 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摩挲着怀表盖,指腹上还留着昨晚被她咬出的浅痕。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片小小的阴影。

程先生很聪明,顺着她的目光瞥了眼自己的手,脑子里也闪过这三天来的荒唐。短暂的尴尬过去,精明的‘程先生’神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你想干什么?”

看唐安的态度,他就知道了,她没打算回去。

唐安忽然笑了,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泛着点红:“为父报仇。”

四个字像颗炸雷,在程先生瞳孔里炸开。他是个老派人,自古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虽然她是女孩,虽然她才十九岁,虽然敌人手里有枪有地盘,而她现在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虽然她此举不过蚍蜉撼树,但这些都大不过那八个字。

程先生的手死死握着怀表,指节泛白得像要捏碎金属外壳,手背青筋暴出,在白皙的皮肤下蜿蜒如蛇。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最后长舒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烟草和清晨露水的味道:“二京,给…… 给她准备辆越野车,后备箱多放些装备。”

二京愣了下,却没多问,转身时肌肉贲张的背影透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

程先生转头问唐安,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什么时候回来?” 他站在晨光里,衬衫的肩缝处被撑得微微发白,连肩胛骨的形状都透过布料隐约可见。

唐安只是笑,舌尖又习惯性地扫过上牙膛。别问她,她也不知道。或许明天就死在某个山坳里,或许十年后才能踩着仇家的骨头回来。

程先生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看着唐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猜到她为啥这么简单就接受了他 —— 不过是找个暂时的避风港,找个能给她提供武器的跳板。也或许是她人生最后的疯狂。他知道,她也知道,他们可能就这三天的缘分了。所以这三天,就像场烧得太旺的野火,疯狂又热烈。

他看着她虽然眼眶发红,却始终没说句软话的模样,气狠了。左手猛地攥住衬衫前襟,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但最后也只是转过身去,后背宽阔的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半晌再转过身的时候,他眼尾泛着红,连带着耳尖都染上血色:“我叫吴二柏,家住在长沙。你到长沙一打听吴家,就能找到我。”

啥?!

你说啥?!

唐安感觉脑子里像有串鞭炮炸开,嗡的一声震得她耳鸣。

吴二柏?

吴什么白?!

她盯着程先生那双腿 —— 昨天还被她抱着不肯撒手的长腿,此刻在西裤里绷出笔直的线条,膝盖处的褶皱都透着小说里描写的 “如竹般挺拔”。再看二京,那不就是书里吴二柏的左膀右臂,最后为了掩护他撤退被打断腿的忠仆吗?

唐安是真的懵了。满脑子都是 “吴二柏” 和 “二京” 的名字在撞来撞去,撞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不是,是她想的那个吴二柏嘛?!

她,她,她这是 —— 穿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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