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吴三醒挨揍
唐安乐呵呵冲他招手:“小峫,过来。”
这一会儿功夫,小吴峫和唐安已经混得有些熟络了,起码不会一见面就脸红到脖子根。听到漂亮婶婶的召唤,他像只小炮弹似的乐颠颠冲了上去,奶声奶气地喊:“二婶!” 小皮鞋在地板上踩出轻快的 “嗒嗒” 声。
唐安看着他那双眼巴巴的小眼神,想起这孩子以后连吴山居的水电费都快付不起的窘迫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从背包里抽出一个最大的礼盒。这盒子占了背包大半空间,大小跟笔记本电脑差不多,就是厚实得多,边角还包着鎏金,一看就分量不轻。
小吴峫眼尖,瞅见自己的礼盒比刚才给他爸的大了一圈,顿时更高兴了,拽着吴一穹的衣角叫嚷:“爸爸抱!我要自己打开!” 小脸蛋涨得通红,眼里的期待都快溢出来了。
吴一穹笑着把儿子架到桌子上。小家伙那么点儿大,为了够着盒子,整个人几乎趴在桌面上,小屁股还一拱一拱的,像只努力往前挪的小肥猪。那憨态逗得满屋大人都哈哈大笑,连一直板着脸的吴二柏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小吴峫可不管大人们笑什么,收到礼物的喜悦让他手舞足蹈,小手在盒盖上摸索半天,“啪嗒” 一声就把盒子掀开了。
盒盖刚打开,明晃晃的金光就险些闪瞎人的眼睛。那是一套黄金打造的十二生肖,每个都有三四岁小孩的拳头那么大,雕刻得圆滚滚、肥嘟嘟的,兔子的长耳朵耷拉着,老虎的脑门上还有个 “王” 字,个个都透着股憨气,特别讨小孩子喜欢。更妙的是,每个生肖的眼睛都镶着有色宝石,红宝石的兔眼、绿宝石的蛇眼,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显得惟妙惟肖。
小吴峫瞬间被迷住了,伸出小胖手这个摸摸,那个碰碰,嘴里还不停念叨:“是老虎!还有小兔子!” 喜欢得不得了,小脑袋都快埋进盒子里了。
吴一穹两口子看着那金灿灿的一堆,心里又松了口气 —— 金子虽金贵,但论价值终究比不过钻石。可他们不知道,这十二生肖全是实心的,每个都有四五斤重,加上那对宝石眼睛,等将来吴峫开吴山居的时候,随便拿出一个来,怎么也能卖一百多万。
唐安看着小吴峫爱不释手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本来想着送黄金没啥收藏意义,等他缺钱了就卖一个,就算折价,一年一百万也够他花十二年了。可看这架势,估摸着他得当个宝贝似的供着,哪里会舍得卖啊?
她忍不住咂咂嘴:失策了。早知道直接送金条多实在。哎,不过送金条的话,吴一穹肯定不肯让孩子收,还是等这小子长大了,再偷偷塞给他吧。
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吴三醒看得直嘬牙花子,酸溜溜地开口:“二嫂,你家不会还有个金矿吧?” 眼神在那堆黄金上打转,活像只盯着肉骨头的狗。
唐安瞥了他一眼,心里默默回了句:嗯,怎么说呢?不是一个,是三个。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她干咳两声,正想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吴二柏看出她不想暴露太多,不动声色地开口转移话题:“夫人,你好像很喜欢小峫啊。”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
唐安下意识张口就哄:“没有没有,我最喜欢你。”
吴二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那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啊。脸直接就红了个彻底。
“噗 —— 哈哈哈哈!” 吴三醒没忍住,一下子笑喷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二哥,二嫂这话听着可比金子顺耳多了!” 他好久没这么开怀大笑过了,只觉得这个二嫂实在有意思,比他那木头二哥有趣多了。
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老太太笑得眼角堆起褶子,一脸欣慰:“瞧瞧这俩孩子,感情好就好。” 吴一穹两口子则是满脸打趣的笑,眼神在唐安和吴二柏之间来回转。
小吴峫和吴忧不懂大人笑什么,但见大人们开心,也跟着咯咯直乐,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似的。
吴三醒笑够了,不敢打趣脸皮薄的二哥,就把矛头对准唐安,故意板起脸:“二嫂也太偏心了吧?人人都有礼物,就我没有。” 那委屈的样子,活像个没分到糖的孩子。
老太太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笑骂:“厚脸皮!多大的人了,还要礼物!”
吴三醒也不生气,这可是亲妈!骂两句怎么了?就是打他两顿,他也得受着。他嬉皮笑脸地揉了揉后脑勺,眼神还在唐安身上打转,摆明了不拿到礼物不罢休。
“有有有,怎么会没有。” 唐安被他逗笑了,摆了摆手解释道,“只是东西太大了,不好往屋里搬,我让阿康放车上后备箱了。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件,就一点土特产,想着不值当往外拿。一会儿让阿康给你送屋里去。”
她确实给吴三醒准备了礼物,只是那东西实在不适合让老太太看见,才特意交代元康先放在车上。
听了唐安的话,一直守在门口的元康立刻朝吴三醒点了点头,意思是,我就是阿康,一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吴三醒作为吴家常年在刀尖上讨生活的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元康。毕竟那样一个气场凛冽的人突然出现在自家院里,想不关注都难。
怎么看出他的不同?就这么说吧,元康往那一站,浑身散发出的煞气比他和二京加起来都重,那是常年与死神擦肩才会沉淀出的冷硬。所以即便元康全程表现得乐呵呵的,一脸和气,吴三醒也没放松警惕,一直在暗暗打量这个二嫂带来的人。
他脑子里已经转过无数个念头:这女人到底是谁的人?带着这么个狠角色上门,有什么目的?她和二哥到底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越想越觉得心惊,自己把自己吓得后背直冒冷汗。他觉得这女人一天之内就打入吴家内部,还把二哥迷得晕头转向,手段绝对比之前那些想攀附吴家的女人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实在太可怕了!
唐安可不知道吴三醒的脑补小剧场有多精彩。她给吴三醒准备的根本不是什么土特产 —— 那些锦上添花的东西对他来说没用。她特意备了一箱子军火,手枪选的都是方便隐藏的小型款,还贴心地配上了最先进的消音设备,连子弹都按实战需求分了型号。
等元康把箱子搬进吴三醒屋里,他掀开箱盖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黑漆漆的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零件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感觉不是开心,而是惊恐。
他确实缺这玩意,有了这些家伙事儿,以后走南闯北能多几分底气。可这东西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吗?她怎么知道他正好需要这批军火?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是想用这个拉拢他,还是 —— 以此来威胁他?
无数猜测在他脑子里炸开,让他坐立难安。
而始作俑者唐安对此一无所知。好不容易和自家男人久别重逢,她正忙着黏黏糊糊地贴贴,哪有空管别人的心思。
一下子分别五年,吴二柏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表链。重逢的喜悦像温水漫过心口,可更多的是生疏带来的不自在 —— 他能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能在古墓里面不改色,此刻却被唐安看得耳根泛起薄红,喉结动了动,想说句 “这些年辛苦你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下笨拙的尴尬。
可唐安压根没给他纠结的时间。刚把吴忧和唐景明交给大嫂带去找小奶狗,她转身就朝他走来,青绿色裙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她像块扯不掉的牛皮糖,先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口,见他没躲,干脆得寸进尺地往他怀里钻,胳膊熟练地缠上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
那股子亲昵劲儿,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你瘦了。” 唐安仰头看他,指尖划过他下颌线的胡茬,“不过身材还是那么好。”
吴二柏被她滚烫的呼吸拂得脖子发烫,伸手想把人推开些,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却暖得惊人,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饶是吴二柏再沉稳,被她这么明目张胆地撩拨,脊梁骨都泛起一阵酥麻。尤其此刻两人独处,他更是忍不住脸红心跳,喉结急促地滚动着,张了张嘴想说 “别胡闹”,偏生被她看得忘了词,半天只挤出个单音节:“你……”
他刚想让她规矩点,这毕竟是在老宅。可唐安却忽然踮起脚尖,右手勾住他的后颈往下按。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洗发水的清香,下一秒,柔软的唇瓣就堵住了他没说完的话。
吴二柏浑身一僵,瞳孔微微放大。她的吻带着点莽撞的急切,像只小动物在撒娇似的啃咬,却烫得他心口发颤。起初的紧绷渐渐松弛,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怀里按得更紧,怀表在两人胸口硌出轻微的响动,倒成了这寂静里最鲜活的注脚。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过了墙头,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光影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唐安的发钗松了,几缕卷发垂在他手腕上,吴二柏的衬衫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满室的温情漫开来,像浸了蜜的酒,让人心头发醉。
唐安来得突然,打了吴二柏一个措手不及。他手头还有几笔跨国的古董生意没交割清楚,长沙城里几个盘口的账目也等着他核对,本就忙得脚不沾地。
忙完家里认亲的琐事,又让人把东厢房收拾出来,铺了新的锦缎被褥,摆上唐安喜欢的青瓷茶具,连吴忧的小床都按尺寸重新定制了一张,仔仔细细安排好母子二人的住处,他才披上外套,带着二京匆匆出门。临走前,他还特意叮嘱厨房,每天按唐安的口味备上几样她爱吃的菜。
唐安也好几年没回国了,一闻到老宅院里飘来的腊肉香,馋虫就被勾了出来。她打算趁着吴二柏不在,多去市集上弄点新鲜吃食存进空间 —— 国外那些半生不熟的牛排和罐头,她是真的要吃吐了。
吃过早饭,她让元康陪着吴忧在院里玩,自己拎着个竹篮出了门。穿过两条青石板巷,刚走到热闹的早市街口,身后就传来一阵若有似无的脚步声。
起初她没在意,可转了三家铺子,那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踩在青石板上的节奏都没变过。唐安挑着水灵的水蜜桃,眼角的余光扫过身后 —— 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正低头假装看路边的糖画。
唐安本以为是不长眼的汪家人追来了。正想着来都来了,不如抓一个活口,扒了衣服看看汪家那标志性的凤凰纹身长啥样,也好让小系统开开眼。
结果等她买完桂花糕,故意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那男人果然跟了上来。唐安猛地转身,看清对方慌乱中露出的半张脸,顿时气笑了 —— 那不是吴三醒是谁?
呵,真是好大的胆子。
吴三醒哪敢派手下跟踪自家二嫂?一来怕底下人胡思乱想,传出他对嫂嫂有不轨心思的闲话,那他在吴家就不用做人了;二来更怕被二哥知道,怕是得被打断腿。所以他思来想去,决定亲自上阵,打算偷偷摸摸查清楚这女人的底细。
他戴着压得很低的帽子,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缩着脖子亦步亦趋地跟着,正琢磨着要不要绕到前面看看她去哪家铺子,再一抬头,巷口空空荡荡,唐安的身影竟凭空消失了。
吴三醒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暗叫一声 “不好”。他转身就想溜,后领却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似的,怎么也迈不开腿。
一回头,就看见唐安斜倚在斑驳的墙根下,双臂抱在胸前,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眼神像看个跳梁小丑。
吴三醒脑子里 “嗡” 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 要完!
跟踪嫂嫂这种事,说出去是要被戳脊梁骨的,简直百口莫辩!
不等他挤出一句 “二嫂你听我解释”,迎面就迎来了一记带着风声的拳头。唐安穿着青绿色的旗袍,身姿妖娆,出手却快如闪电,拳风直逼他面门。
吴三醒一直以为,这位二嫂不过是家世不凡的娇小姐,没想到身手竟这么利落。他从头到尾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下巴就挨了重重一拳,疼得他龇牙咧嘴。紧接着,胳膊、后腰又接连挨了几下,全是实打实的力道。
那速度,那力量,让他瞬间明白 —— 这女人要是想取他性命,简直分分钟的事。他觉得浑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似的疼,可多年的摸爬滚打经验又告诉他,自己一点重伤都没有,全是看着吓人的皮肉伤。
自家二嫂穿着旗袍啊,腿都没抬一下,那是风光都没露啊。自己却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可见她的身手了。
“嫂子!二嫂!我错了!我错了!” 吴三醒疼得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帽子滚到一边,露出被揍得通红的耳朵。
唐安不耐烦地挑了挑眉,脚步却停了下来。
吴三醒是个识时务的,见她住手,立刻连滚带爬地跪直了身子。这一顿打算是把他打清醒了 —— 别的不说,就他二哥那心思缜密的性子,能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她能打、有钱、还招老太太喜欢,那是二哥走了桃花运,哪是什么心怀叵测?
也亏得他现在还没被无孔不入的汪家逼到疯魔,不然怕是又要钻牛角尖,想出些乱七八糟的阴谋论来。
他跪得干脆利落,心里清楚嫂子也算长辈,跪二嫂不丢人,更何况本就是他有错在先。这事要是被老娘和二哥知道了,怕是不光要跪祠堂,还得吃顿家法。
“二嫂,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吴三醒低着头,声音带着点鼻音,活像只挨了打的鹌鹑。
“呵 ——” 唐安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尽显不屑。她在心里问小系统:“这怂包是谢连环还是吴三醒?”
小系统的光球在吴三醒头顶转了一圈,笃定地说:“吴三醒。谢连环的小动作可比他隐蔽多了。”
唐安心道,想也是,谢家的人精着呢,应该不会这么蠢。只是这吴三醒也太识时务了,跟书里那个坑蒙拐骗的吴三叔一点也不一样。
她弯腰,用指尖抬起他那张青青紫紫的脸,眼神锐利如刀:“我是谁?”
吴三醒浑身一个哆嗦,瞬间明白自己挨揍的真正原因 —— 她早就知道他在怀疑她的身份!
不愧是二哥看上的女人,这洞察力也太吓人了。
“二嫂!”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一声 “二嫂” 既是认错,也是彻底承认了她的身份,“以后您说东,我绝不往西!”
唐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罐青瓷药膏丢给他,转身就走。这药膏是她用空间里种的灵草特制的,消肿止痛效果嘎嘎好,对付这种皮肉伤,一抹就见效。
吴三醒捧着药膏,看着唐安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捂着下巴龇牙咧嘴地站起来,心里暗暗发誓 —— 以后再也不敢招惹这位二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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