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盗墓之吴家二奶奶第8章 算计0%

第8章 算计

唐安在吴家待了五天就踏上了回途的旅程。这五天里,她陪着老太太唠嗑,看着吴忧和吴峫在院子里追着小奶狗跑,偶尔和吴二柏在廊下坐着喝杯茶,日子过得平静又温馨。

离开那天清晨,她没让任何人送,只和吴二柏在门口说了句 “走了”。吴忧被她留在了老宅,小家伙抱着老太太的脖子哭得抽噎,说要等妈妈回来,看得唐安心里一阵发酸,却还是硬起心肠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驶出长沙城,她回头望了一眼那片熟悉的青砖黛瓦,轻轻叹了口气。

走了三天,车子刚过邻省的地界,离边境还有段距离,唐安正靠着车窗打盹,就被一阵急促的喇叭声惊醒。她睁开眼,就看见后视镜里出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牌号是长沙的,正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司机刚想加速甩开,唐安却按住了他的手:“不用,停下吧。”

车门打开,吴二柏的身影出现在晨光里。他穿着件黑色风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上的沉香木手串,显然是匆忙赶过来的,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

“你怎么来了?” 唐安靠在车门上,看着他走近。

吴二柏这两天总觉得心神不宁,唐安走后,他对着账本发呆,脑子里全是她临走时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越想越不对劲,最后还是被老娘一句话点破,拿着车钥匙就追了出来。

想起临走前老太太那嫌弃又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眼底泛起一丝无奈。老太太当时指着他的鼻子骂:“她有本事是她的事,你是男人,替她遮风挡雨是你该干的事!躲在家里算什么事?”

他知道唐安肯定有事瞒着他,但也不想追根究底。有些事,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追问也没用。但他不能让她一个人扛着。

吴二柏走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走吧,送你。”

唐安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纠结该不该让他跟着。可心里却悄悄比了个耶 —— 这招欲擒故纵,果然奏效了。

“你回去吧,家里还有事呢。” 她故意板起脸,想看看他的反应。

吴二柏却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家里有大哥照看着,没事。”

唐安见好就收,抿着嘴笑了笑:“那…… 好吧。”

车子重新上路,只是后面多了辆黑色轿车。唐安没有带着吴二柏去雇佣军基地,也没去她那些遍布各地的大本营,而是让司机改了路线,往一个偏远的小村子开去。

那是她和吴忧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藏在连绵的青山里,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能通进去。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全是她的人,四周布满了隐蔽的哨点,是她用绝对势力保护起来的保护区,安全得很。

车子驶进村子,路边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村民在晒谷,见了唐安的车,都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尊敬。

小系统在空间里飘来飘去,很不理解:“宿主,你为什么不带吴二柏去基地啊?这样他怎么发现问题啊?不发现问题怎么上当啊?”

唐安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稻田,笑了:“小系统,你不懂。对于吴二柏这种多疑的聪明人,你不能直给。你要瞒着,要让他自己去发现。”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着膝盖:“你把所有东西都摊在他面前,他反而会疑神疑鬼,觉得这是你故意给他看的。可要是让他自己费尽心机去调查,一点点挖出线索,他才会相信那是真的,才不会胡思乱想。”

“哦。” 小系统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它还是不太明白,但它听话。

它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生子系统,任务就是辅助宿主完成任务,只要在宿主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就行。宿主超级聪明,它不懂也没关系,听宿主的准没错。

车子在一间带着小院的瓦房前停下,唐安推开车门,回头对跟着下车的吴二柏说:“这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进来坐坐吧。”

吴二柏看着那扇斑驳的木门,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知道,唐安肯带他来这里,就意味着,她愿意让他走进她的过去。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的秘密,他有的是耐心,一点点去挖。

小系统如今在空间里过得相当惬意,地里种着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奇花异草,有能散发安神香气的月见草,还有结着彩色浆果的神秘灌木。没事的时候,它就扛着自制的小木犁松土施肥,空闲下来便搬个小板凳,捧着能量凝成的 “观测屏”,津津有味地看宿主撩汉。

它晃着圆滚滚的光球脑袋,心里直赞叹:宿主也太会了!撩拨起人来半点不绕弯子,直白得像吴二柏都遭不住了。就那句 “爱你”,都过去好几天了,每次从唐安嘴里说出来,吴二柏的耳根还是会 “腾” 地红起来。简直百试不爽。

虽说他嘴上总挂着 “胡闹”“你稳重些”“在外面呢,注意影响”,可小系统监测到的心率曲线骗不了人 —— 那骤然飙升的数值,比他在古墓里遇到机关时跳得还快,分明就是吃这套吃得死死的。小系统百思不得其解,绕着观测屏转了三圈,还是没弄明白这其中的门道。

按宿主的说法,明明是要假装瞒着吴二柏,引他起疑去调查。可看唐安的所作所为,那保密工作做得密不透风:在院子里教村民编竹篮时手法娴熟,去溪边洗菜时能精准说出哪种野菜有毒,连跟村里老人唠嗑时说的土话都带着地道的口音,压根看不出半点假装的痕迹。

吴二柏站在院门口,远远望着蹲在菜地里薅草的唐安,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都气笑了。这小妻子总能一次次刷新他对她的认知。整个村子上到八十岁的老婆婆,下到刚会走路的娃娃,都把他瞒得严严实实。昨天他问隔壁的虎娃 “你唐阿姨以前做什么营生”,那小屁孩眨巴着大眼睛说 “阿姨会种出会发光的土豆”,说得有鼻子有眼,要不是二京从边境势力那里传回消息,他真要信了这田园牧歌的假象。

他走过去,弯腰拍掉唐安裤腿上的泥土:“走,带你看个好玩的。”

唐安立刻直起身,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什么好玩的?”

吴二柏笑得高深莫测,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去了就知道了。”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二京把车稳稳停在一片隐蔽的山谷外。刚熄火,四周的草丛里就窜出十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壮汉,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车窗,杀气腾腾的眼神能把人冻成冰块。

二京从后视镜里瞥见夫人脸上那瞬间凝固的笑容,嘴角还僵在扬起的弧度,赶紧低下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 憋笑实在太费劲儿了。

吴二柏还特意坏心地按下按钮,把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那群扛枪带炮的壮汉在看清驾驶座旁的唐安时,脸上的杀气 “唰” 地褪得一干二净,黝黑的脸上挤出憨厚的笑容,齐声喊:“老大!您回来啦!” 其中一个络腮胡大汉还挠着头补充,“坎什将军昨天还打电话问您啥时候去视察金矿呢。”

“哈哈哈哈……” 空间里的小系统笑得直打滚,连观测屏都差点掀翻。它知道宿主这是在演戏,可这反差也太逗了,前一秒还是凶神恶煞的雇佣军,下一秒就成了乖乖听话的小学生。

唐安的脸颊抽了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眼看着藏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交代。

吴二柏这才知道自己这位小妻子在颠国的 “丰功伟绩”:炸了十几个制毒窝点,把当地最大的贩毒集团搅得鸡飞狗跳,以至于被颠国官方挂上最高通缉令,悬赏金额高达一千万美金 —— 要知道那可是八十年代的一千万美金啊!

更离谱的是,姑奶奶嫌被通缉太麻烦,直接拎着一箱子军火找到地方武装,拍着坎什将军的肩膀说 “跟着姐干,有肉吃”。于是她出钱出粮出武器,让反叛军跟政府对着干。如今那坎什将军在颠国西部说一不二,明面上是叱咤风云的武装领袖,实则就是她手里的提线木偶。要不是有另外两伙反动武装互相牵制,他们早就推翻旧政府,建立新政权了。

“坎什将军有权有势有人,我就掌控着他的钱袋子、粮囤子和军火库。” 唐安掰着手指头数,“所以他辖地的三座金矿、一座翡翠矿、一座铁矿、两座宝石矿,明面上是他的,实则都是我的私产。”

吴二柏捏着从基地搜出来的账本,指尖都泛了白,翻到最后一页时,眉头猛地一蹙:“你不是说只有一座钻石矿?”

唐安也没打算再瞒,坦然道:“那座是抢的。三年前缺钱买军火,特意去非洲抢了四五个小矿,储存量加起来差不多抵得上一个大矿山了。”

吴二柏气得用手指头直点她的额头,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他是真的要被气炸了 —— 她闹这么大动静,以后可怎么收场?这么大一块肥肉,无论是汪家还是其他势力,谁看了不想咬一口?那坎什将军现在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可一旦有人用更大的利益诱惑,必定第一个反叛,到时候不仅指望不上,还会成为知晓她所有底细的死敌。

唐安被他点得缩了缩脖子,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晃了晃:“别气嘛,我这不是没事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

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下次还敢” 的眼睛,吴二柏的火气忽然就泄了大半。他叹了口气,反手握住她的手:“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

“知道啦,吴二爷。” 唐安笑眯眯地凑上去,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还是你对我最好。”

远处的雇佣军们看到这一幕,纷纷低下头假装看风景 —— 老大撒狗粮的样子,比枪林弹雨还让人受不住啊。

吴二柏被唐安这一摊子烂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雇佣军基地的作战室里,墙壁上挂满了颠国的势力分布图,红笔圈出的冲突地带密密麻麻,像一张渗血的网。他每天对着地图枯坐到深夜,指尖在坎什将军的辖区与政府军控制区之间反复滑动,嘴里念念有词地推演着各种可能 —— 若是政府军联合另外两伙反叛军夹击,该从哪条路线突围?若是坎什将军突然反水,储备的军火该如何转移?

桌上的咖啡换了一杯又一杯,冷了又续上热的,苦涩的味道漫在空气里,像他此刻的心情。他想给她多做些准备,把后路铺得再稳妥些,甚至已经联系了欧洲的军火商,打算秘密扩充基地的武装力量。可他不知道,唐安虽然交代了实话,却藏了最关键的一截 —— 她早就被盯上了。

吴二柏总以为,她是预料到了潜在的危险,才会把吴忧送到吴家避祸。所以他拼了命地想给她筑起一道墙,却不知道这道墙早已被炮火轰出了裂痕 —— 她已经和那些颠国的势力正面撞上了。

他在基地对着地图愁得彻夜难眠时,唐安正在三百公里外的丛林里杀得昏天暗地。子弹呼啸着擦过耳边,打在树干上溅起木屑,她翻滚着躲开扫射,反手将一颗手榴弹扔向敌群,爆炸声震得耳膜生疼。肩头的旧伤被震开,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染红了握枪的手指,可她连皱眉的功夫都没有,转身又扣动了扳机。

“老大,左翼有埋伏!” 络腮胡大汉嘶吼着挡在她身前,后背中了一枪,闷哼着倒在地上。

唐安眼疾手快地拖过他的身体当掩护,咬开一颗新的弹夹换上,眼神冷得像冰:“跟我冲出去!”

这场仗打了三天三夜,丛林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当唐安带着仅剩的几个人杀出重围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草地上。

再次见到她,是在雇佣军基地的临时医疗室。吴二柏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手里还捏着那份修改了无数次的撤退方案,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唐安躺在简易的行军床上,浑身是血,军装被划得破烂不堪,肩头和腹部两个狰狞的伤口里,还在不断往外汩汩冒着血水,染红了身下的白布。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连呼吸都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吴二柏站在门口,手脚冰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想上前,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僵直得动都动不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她不能死!

他以为她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心脏,疼得他几乎窒息。那些推演、那些谋划、那些未说出口的担忧,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护住她,却连她何时陷入了这般绝境都不知道。

医疗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医生正在紧张地为唐安包扎,剪刀剪开布料的声音,在他听来像极了死神的镰刀。吴二柏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

直到唐安的睫毛颤了颤,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他才猛地回过神,跌跌撞撞地冲过去,握住她冰凉的手。那只手曾经那么有力,能轻易制服敌人,能给他温暖的拥抱,此刻却软得像没有骨头。

“唐安……”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撑住…… 你给我撑住!”

他不敢想象,如果真的失去她,这地图上的江山、这谋划好的后路,还有什么意义。吴忧怎么办?他,怎么办?

小系统在空间里看着惨兮兮的宿主,光球似的身子抖个不停,哭得直打嗝:“呜呜呜~~~宿主,宿主・・・・・・”

它飘到唐安意识旁边,毛茸茸的能量触须轻轻碰了碰她的意识体,带着哭腔问:“宿主,你疼不疼啊・・・・・”

“呜呜呜~~~~~~额~~~呜呜呜~~~~~~宿主~~~~~~” 它哭得肝肠寸断,能量波动都变得杂乱无章,空间里种的那些奇花异草都跟着蔫了下去。

唐安疼得龇牙咧嘴,意识体都在发颤,听到小系统这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不废话吗,当然疼了!你快点的,给我切断疼痛感知!” 腹部的伤口像是有把火烧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她恨不得晕过去算了。

“宿主~~~呜呜呜~~~人家,人家做不到啊。” 小系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里满是委屈,“我是生子系统,没这功能啊。”

唐安气的在意识里骂骂咧咧,各种污言秽语像机关枪似的往外蹦。她以前看小说,里面的系统动不动就有屏蔽疼痛、修复身体的功能,所以这次才故意硬撑着演这出苦肉计。谁能想到这个小系统这么废物啊!

“那你有止疼丸吗?” 唐安咬着牙问,疼得意识都快模糊了。

小系统绞着能量触须,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很不好意思地说:“有是有・・・・・・但是宿主你没有积分啊。”

“我你*,****” 唐安气得差点当场厥过去,意识体都在冒黑烟。

小系统被骂得缩成一团,呐呐不敢言,不断往空间角落缩,毛茸茸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

可不是没积分嘛。新手任务给的那点积分,还有生吴忧时奖励的积分,早就被它用来找宿主的时候穿越时空用光了。它这个系统是正经的生子系统,不生孩子就没积分。至于任务积分吗?·······

现在吴峫还是个拖着鼻涕的娃娃,《盗XX记》的故事线连影子都没见着,那些收个鬼玺、摸个青铜门就能换积分的支线任务,一个也触发不了。能得积分的任务就只有生孩子了,宿主这几年没再生,自然没积分进账。

生!生!生!回去就生!

唐安疼狠了,也气狠了,在意识里发下毒誓。等这次伤好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吴二柏按在床上,非得再生个十个八个的,把积分赚得盆满钵满不可!

她疼得浑身冒汗,意识都在打晃:“那你能不能把我灵魂抽回去,别让‘我’死了,维持住身体的生命体征就行。” 她实在受不住这疼了,哪怕让灵魂暂时脱离身体歇会儿也好。

小系统一听这话,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光球猛地亮了亮:“可以!这个我可以!” 它赶紧挺直小身板,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量够,维持生命体征没问题!”

可下一秒它又蔫了下去,小声说:“可是一次最多只能维持 12 小时,冷却时间还要三天。”

“行,赶紧的吧。” 唐安都服了这蠢系统了,疼得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它怕是早就忘了,当年给她抽的血脉是什么 —— 那可是饕餮啊!

是的,当年小系统手忙脚乱给她抽的初始血脉,就是传说中又懒又馋的凶兽饕餮。当时她知道的时候气得差点把这破系统拆了,可后来发现,走员工通道抽的血脉浓度就是不一样,这饕餮血脉带来的恢复力和武力值简直杠杠的。

就她现在这伤,看着跟随时要咽气似的,其实内里的饕餮血脉早就开始运作了。只要撑过今晚,内里的伤口就能恢复大半,三四天时间,连带着外面的皮肉都能长好,顶多留两道浅浅的疤。

小系统没多想,赶紧调动能量包裹住唐安的灵魂,小心翼翼地往空间里抽。随着灵魂离体,身体传来的剧痛果然减轻了不少,唐安的意识体瘫在空间的草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 可算能喘口气了。

而医疗室里,原本微弱的呼吸忽然变得平稳了些,医生们面面相觑,都松了口气:“好像稳住了!”

守在床边的吴二柏紧紧盯着唐安的脸,见她眉头舒展了些,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指尖轻轻拂过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声音沙哑:“安安,别怕,我在。”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此刻正在空间里一边骂系统,一边盘算着回去怎么 “折腾” 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