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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吴家二奶奶第9章 吴二爷——怒了!!!0%

第9章 吴二爷——怒了!!!

知道唐安还活着的那一刻,吴二柏感觉像是被冰封的血液终于重新流动起来。之前浑身的僵硬和麻木褪去,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竟有些踉跄地挪动脚步,一步步走向那张简易的病床。

听她的几个心腹说,唐安受伤时从不让人守着,每次治疗一结束,就会把所有人都赶出去,独自待着。

吴二柏眼皮子猛地一跳,眼眸沉沉地垂落下来,掩去其中翻涌的情绪。他挥了挥手,让那些围在床边的雇佣军退下:“这里交给我。”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唐安微弱的呼吸声。他亲自守在床边,拿起毛巾给她擦去额角的冷汗。就在指尖擦过她脖颈时,他顿住了 —— 原本光洁的肌肤上,不知何时爬满了暗红色的纹路,像极了某种神秘的纹身,蜿蜒着没入衣领,触目惊心。这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心头的疑虑越来越重,他犹豫了片刻,终是小心翼翼地掀开了她衣袖的一角。更多的血红纹身映入眼帘,顺着手臂蔓延开,仿佛有生命般在肌肤上游走。他深吸一口气,又轻轻掀开了她腹部的衣服。

只一眼,吴二柏便如遭雷击,倒抽一口凉气。那衣服下的肌肤上,赫然盘踞着一双贪婪凶恶的眼睛,瞳孔是纯粹的墨黑,带着吞噬一切的戾气。虽不能看到全貌,但能清晰地看出那兽身上覆盖着浓密的毛发,头上似乎还戴着豕形的装饰。

是饕餮!

他心中惊骇万分,指尖微微颤抖。传说中贪吃残暴的凶兽,竟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唐安身上。但与此同时,一些之前想不通的事情也豁然开朗。

之前看到那些关于她炸毒窝、扶持反叛军的 “战绩” 时,他总觉得有种割裂感。那些血腥凌厉的事迹,和他认识的那个爱撒娇、娇娇软软的小妻子,实在难以重合。他也接触过一些身负特殊血脉的人,深知血脉对人的影响。现在知道她有饕餮血脉,便瞬间明了 —— 他的小妻子,不过是只在他面前展露娇弱罢了。

想通这一点,吴二柏心中竟莫名地升起一丝欣喜。原来她比他想象中更强大,更能保护好自己。可低头看着她浑身是血、毫无生气的模样,那点欣喜又立刻被心疼和怒气取代。这丫头,总是把最狼狈的一面藏起来,什么都自己扛着。

吴二柏守了她一夜。第二天一早,连医生都没敢让进来,他亲自拿着药箱给她换药。当他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肩头的纱布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 昨天还狰狞可怖的伤口,此刻竟已经开始愈合,长出了粉嫩的新肉。这样惊人的恢复速度,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他动作轻柔地给她上好药,重新包扎好,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沉睡的脸。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要守护的,不只是他的小妻子,还有她身上这个不能说的秘密。

十二小时一到,唐安的意识猛地回笼,眼皮像是粘了胶水似的,费了好大劲才掀开一条缝。入眼先是一片模糊的白,等视线聚焦,就撞进了吴二柏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那张写满担忧的俊脸,在看清她醒过来的瞬间,像是被寒冰冻结,骤然绷成了晚娘脸,眉峰拧得能夹死蚊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唐安心里咯噔一下,求生欲瞬间拉满,不等他开口就赶紧认错,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对不起,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那认错的速度,那服软的态度,跟之前被她揍得满地打滚的吴三醒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一脉相承的怂,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亲兄弟。

“呵。” 吴二柏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转身就走,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唐安的心尖上。

走了?!

唐安瞪圆了眼睛,脑子里 “嗡” 的一声炸开 —— 我完了!这绝对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猛地想坐起来追上去,却被腹部的伤口牵扯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当然,吴二柏不是真不管她。他确实气得浑身发抖,可在确认她呼吸平稳、伤口愈合良好后才转身离开 —— 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口出恶言。虽然没正经学过夫妻相处之道,但在父母跟前承欢膝下二十几年,耳濡目染也懂些门道。

这夫妻之间啊,最忌讳盛怒时口不择言。他太清楚了,别看唐安平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则跟他一样骄傲得很。这次她有错在先,瞒着他闯了这么大的祸,可若他真把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是不是嫌命长” 这类狠话砸出去,只怕两人之间那点温情就要被砸得粉碎。

但他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他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顺便琢磨琢磨该怎么罚她 —— 罚轻了怕她不长记性,罚重了又怕真伤了和气。

而眼下最要紧的,是另一件事。

吴二柏走到走廊尽头,对着阴影处打了个手势。片刻后,二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二爷。”

“去查,昨晚哪些人在病房外徘徊,还有那个副队最近跟坎什将军有多少往来。” 吴二柏的声音冷得像冰,“记住,动静小点,别惊动了里面那位。”

他得在唐安醒透之前,把这些跳梁小丑都清理干净。他的小妻子,就算要罚,也只能他亲自来,轮不到外人置喙。

别以为他刚来基地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吴二柏站在监控室的阴影里,指尖敲着冰冷的金属台面,屏幕上那些晃动的人影在他眼里无所遁形。基地里早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尤其是那个总爱眯着眼笑的副队,每次汇报工作时,眼神总会在唐安空荡荡的座位上多停留片刻。

这群人怕是早就对被一个女人压着心存不服。她当年单枪匹马闯进来,用一把短刀挑断了三个带头闹事者的手筋,鲜血溅在墙上的模样,至今还是不少人的噩梦。可现在见她重伤昏迷,那些蛰伏的野心就像雨后的毒蘑菇,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老大要是熬不过去,这基地的兵权总不能空着吧?”

“副队跟坎什将军那边关系近,不如让他暂代职务?”

走廊里飘来的窃窃私语,一字不落地钻进吴二柏耳朵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峭的笑 —— 真当他的小妻子倒下了,这旭日基地就成了谁都能啃的肥肉?

吴二爷此刻正憋着一腔怒火没处撒。对着唐安那张苍白的小脸发不出火,这些跳出来的二五仔,可不就是送上门的出气筒?

若是真要动手,吴二柏绝不会傻到硬碰硬。他看着军械库的清单,眼神沉沉 —— 基地的重火力都集中在西侧仓库,而那些有异心的人手里只有些轻便武器。在这种悬殊的火力差距下,他手下的人能做到精准狙击、迂回包抄,那些只会指望火力扫射的莽汉根本玩不转。更何况现在他手里握着唐安藏着的秘制烟雾弹和消音步枪,这群人哪还有胜算?

有异心的内鬼,根本没必要留着。吴二柏太清楚了,在这种四面环敌的境地,一个内鬼能顶十个外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捅来致命一刀。他对着二京比了个手势,指尖在地图上圈出三个红点:“活捉,带到底下的审讯室。”

地下室的铁门被推开时,带着铁锈味的冷风卷着惨叫涌出来。那些被绑在刑架上的雇佣兵,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吴二柏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青铜匕首 —— 那是他从某个战国墓里带出来的,刃口淬过特殊的药水,划破皮肤不会致命,却会带来钻心的痒痛。

“说吧,坎什许了你们什么好处?” 他声音平淡,匕首却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为首的副队还想嘴硬,被二京往伤口上撒了把盐,顿时疼得涕泪横流。接下来的审讯,与其说是逼供,不如说是让这些外国人体验来自华夏土夫子的 “特殊关怀”—— 被绑在注水的棺材里听尸蹩爬动的声音,被关进摆满古董冥器的密室里闻尸油的味道,没一个能撑过三小时。

从他们嘴里撬出来的消息,比唐安轻描淡写说的、加上他派人调查到的总和还要多。吴二柏捏着那份记录,指节泛白 —— 他的小妻子竟然藏着两个军火制造基地,不是倒买倒卖的中间商,而是实打实的生产商。更惊人的是,那两条生产线竟是从老美手里抢来的,连图纸带工程师一锅端,硬生生在非洲雨林里复刻出一个迷你兵工厂。

“这哪是抢生意,简直是刨人祖坟。” 吴二柏低笑一声,眼底却凝着寒冰。老美在军火市场的垄断地位被这么捅了个窟窿,能不对唐安恨之入骨?

他总算明白基地和华夏那层微妙的默契了。官方哪是不管,是没法管 —— 这女人把老美得罪得死死的,真要是被抓了现行,华夏估计会立刻注销她的户籍,装作从不认识。可唐安偏说华夏是她最后的退路,这不是矛盾,估计是早有预谋。

吴二柏默默思索,突然就懂了。唐安早就看出基地里人心叵测,其实他早就做好了准备。故意把心腹送到吴家,也是为了今天让他接手时能用她或者说他们给准备的人。然后那些人就这么名正言顺的接管了唐安在颠国的势力了。

那两个军火库产能惊人,绝不可能只供给坎什,剩下的武器去哪了?唐安在颠国闹得那么大,她还坚持自己有后援,还想跟他回国,细细品味,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啊。

“呵,算计我算计得挺深。” 吴二柏直接被气笑了。

接下来的三个月,吴二柏以雷霆之势接管了唐安的全部势力。清理内鬼时毫不手软,与坎什重新签订协议时寸土不让,连矿产的开采进度都重新做了规划。唐安伤好后缩在屋里装死,每次听见他的脚步声都赶紧往被子里钻,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三个月后,一辆不起眼的越野车停在基地后山。吴二柏亲手递交了一份文件 —— 两个军火制造基地的转让协议,加上所有矿产未来十年一半的收益。对面下来十三个人,个个穿着迷彩服,为首的男人接过文件时,与吴二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是个刚成立一年半的雇佣军小队,明面上在非洲接安保任务,实则是华夏派来的暗线。吴二柏给了他们一个人皮面具,是按照基地里一个已被清理的小队长模样做的:“从今天起,旭日基地的老大就是他了。”

男人点头。不语,显然之后的事情他们都已经谈好了。人家压根就不愿跟他多说。

自此,旭日基地的 “辣手玫瑰” 唐安彻底 “死” 了。世上只会有长沙吴家那位爱撒娇的二夫人。

华夏承了这份天大的人情,过往的纠葛一笔勾销 —— 只要她不伤及无辜,不闹到明面上,道上的打打杀杀,官方永远 “不知道”。

吴二柏推开卧室门时,唐安正抱着枕头装睡。他在床边坐下,指尖划过她的发顶:“装够了没有?”

被子里的人僵了僵,小声嘟囔:“你不生气了?”

“生气。”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声音却软得像水,“但更气你什么都自己扛着。”

唐安猛地掀开被子,眼眶红红,委委屈屈的撒娇:“我就是想给你留条后路……”

“我知道。” 吴二柏把她揽进怀里,“以后有我在,不用你费心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他眼底的温柔。这条光明正大的康庄大道,她为他吴家铺好了,往后余生,换他来护她安稳。

吴二柏抓起桌上那个贴着 “唐安” 名字的新档案袋,指尖触到文件袋边缘的瞬间,便攥得死紧。他拉着唐安的手腕就往门外走,步伐又快又急,显然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充斥着火药味和血腥味的破地方多待了。

唐安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却没抱怨,反而回头朝不远处那个站在装甲车旁的魁梧汉子欢快地招招手,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孙叔,再见啦!”

怎么能不开心呢?她总算解脱了。那些打打杀杀、尔虞我诈的日子,从此就跟她没关系了。而且刚才给她送新身份文件的,竟然是看着她长大的孙叔叔,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贴心得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孙凯看着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姑娘,脸上的硬朗线条瞬间柔和下来,也跟着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欣慰,他这颗悬了十几年的心,总算是落回肚子里了。想当年的她,瘦得像只小猫,眼里却藏着狼崽似的狠劲,如今总算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手腕上传来的拉扯力突然加重,吴二柏回头看她,眉头微蹙:“怎么了?” 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的火气,显然还在为被算计的事闹别扭。

唐安指着孙凯的方向,笑容里多了几分认真:“那是我孙叔,教我开枪、教我认路,养我长大的人之一。”

吴二柏一愣,脚步倏地顿住。他这才想起,刚才拿到文件时因为还在生唐安的气,满脑子都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基本的寒暄都忘了,拿着东西就走,确实有些失礼。尤其是对方还是唐安的长辈,这份疏忽就更不应该了。

他刚想转身回去说点什么,却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转身就走时,唐安压根没拦他。再联想到孙凯那身若有似无的军人气质,以及那份新档案袋里干净得过分的身份信息,瞬间就明白了 —— 有些感谢,不必说出口;有些敬意,放在心里就好。

吴二柏松开唐安的手,转过身,对着孙凯的方向规规矩矩地站好,腰杆挺得笔直,然后郑重地鞠了一躬。那弯腰的弧度恰到好处,不多一分谄媚,不少一分尊重,把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感激与敬意,都融在了这个简单的动作里。

孙凯显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下,先是一愣,随即爽朗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他没等两人回应,自己就先转身朝基地深处走去,宽厚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只是那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眼角,悄然落下的泪珠,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那是放下心来的释然,也是看着孩子长大远走的不舍。

“走吧。” 吴二柏拉起唐安的手,这一次的力道温柔了许多。

唐安点点头,回头望了一眼孙凯消失的方向,然后笑着转过头,握紧了吴二柏的手:“回家。”

车子缓缓驶离基地,后视镜里的铁门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线里。唐安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荒野,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又踏实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