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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之吴家二奶奶第13章 张鈤山平事0%

第13章 张鈤山平事

张鈤山刚在太师椅上落座,端着茶盏和吴老太太寒暄了几句家常,正说着近年长沙的变化,就见内堂的门帘被轻轻掀开。

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步态慵懒,像是闲庭信步,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股看透人心的犀利。她穿着一身墨色绣暗纹的旗袍,衬得身段玲珑,微微凸起的小腹在宽松的衣料下若隐隐现。

张鈤山心中一动,瞬间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 定是那位神秘的吴家二奶奶。他脸上立刻挂上温和的笑意,刚站起身想拱手打个招呼,异变陡生!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腥风扑面而来,他只来得及看清那是个青面獠牙的头颅,头顶还盘踞着一对血红凶利的眼睛,仿佛要将人吞噬殆尽。

那突如其来的气势如同泰山压顶,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张鈤山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下意识地往后跌去,“哐当” 一声仰倒在身后的椅子上,嘴里 “噗” 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张会长!” 吴老太太惊呼一声,手里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

吴二柏先是飞快地看了自家小妻子一眼,见她眉眼间带着几分无辜,随即赶紧大步上前去扶张鈤山,眉头紧锁:“日山叔叔,您怎么样?”

“快!快去叫大夫!” 老太太急忙吩咐下人,声音都带着颤音。

谢连环站在角落里,看看狼狈不堪的张鈤山,又看看一脸 “我什么都不知道” 的二嫂,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赞叹之余,更庆幸自己今天跟着过来了 —— 果然没猜错,有二嫂在的地方,从来都不缺好戏看。

跟着张鈤山来的几个霍家人则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能见到吴家二奶奶。之前还以为她要一直藏着掖着,看来也不是传言中那么见不得人。估计之前真是在安心养胎,可这一见面就整这么一出,是为哪般?

一照面就来这么狠的,他们不禁怀疑,这张会长是不是和吴家合起伙来想驴他们?

而此时的唐安,正被血脉里的叫嚣弄得心烦意乱。麒麟血的气息对饕餮来说诱惑太大,她脑子里甚至冒出一个念头:有点想喝。

但唐安是个正常人,对喝血这种事毫无兴趣,哪怕是麒麟血也不行。她赶紧从空间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灵果,果皮泛着淡淡的金光,往嘴里一塞,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压下了那股莫名的冲动。

她一边啃着灵果,一边看向张鈤山,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又有几分无奈 —— 这事真不能怪她,谁让饕餮这凶兽天生就馋呢。

张鈤山靠在椅子上,捂着胸口咳了几声,看着唐安的眼神复杂无比。他总算明白,吴家这二奶奶,绝非善茬。

这画面说不出的滑稽。张鈤山捂着胸口,衣襟上还沾着刺目的血迹,活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偏生还得强撑着。吴老太太急得直搓手,吴二柏眉头拧成了疙瘩,两人围着张鈤山团团转,却压根不知道这好好的怎么就喷了血。

霍家那几个跟班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方才还在嘀咕张会长是不是跟吴家串通一气,此刻见张鈤山这狼狈模样,再看看靠在大厅朱红柱子上的吴家二奶奶,彻底噤了声。

唐安正悠哉游哉地啃着苹果,清脆的咔嚓声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格外清晰。她眼神扫过众人,嘴角还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活脱脱一副来看热闹的架势,连座位都没往那边挪一下。

“不必叫大夫。” 张鈤山摆摆手,制止了要往外跑的下人。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那是饕餮凶煞之气冲撞了麒麟血脉,并非外伤,找大夫来也没用。

他掏出帕子仔细擦干净嘴角的血迹,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了身子。目光越过吴二柏,对着唐安郑重地拱了拱手,姿态放得极低。

吴二柏看得头都大了。张鈤山可是跟他爹同辈的人,如今竟向自己妻子行平辈之礼,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外面得编排出多少风言风语。

反观唐安,嚼着苹果的动作都没停,对这大礼仿佛浑然不觉。她只是抬眼朝张鈤山和善地点了点头,连手都没抬一下,连句客气话都欠奉。

张鈤山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这才稍稍往下落了落。可那如遇天敌的压迫感始终萦绕不散,让他全身汗毛直竖,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这二奶奶看似没什么敌意,可那股子凶兽般的气息,实在让人胆寒。

他在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这趟浑水这么难趟,说什么也不会应下霍老太太。

吴家二奶奶明明露了面,却连座位都懒得坐,就那么靠着柱子啃苹果,摆明了是来看戏的。张鈤山也猜不透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索性也不再寒暄客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霍家先前冲撞了二奶奶,是他们的不是。” 张鈤山声音还有点发虚,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干脆。张鈤山也不知道这个‘吴家的二奶奶’是个什么意思。但也不好在寒暄说些有的没的,直接切入主题。甚至在说到霍家的补偿的时候自作主张的翻两倍。

他这次算是认栽了。这多出来的东西,霍家要是不出,他张鈤山给出了。但是要说好了,以后有关于吴家二奶奶的事,都别再来找他了。九门的其他人也要招呼一下。谁也别招惹这尊煞神,招惹了也别来找他。

唐安这才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苹果,将果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终于迈开步子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张鈤山身上:“张会长倒是爽快。你的诚意我看到了,这事翻篇了。”

就这一句话,让张鈤山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知道,这事算是了了。

吴二柏看着自家小妻子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再看看张鈤山如释重负的表情,忽然觉得,往后这九门,怕是要变天了。

张鈤山走的时候,吴二柏亲自送到了大门口。

早春的风还带着凉意,卷着院子里红梅的落瓣,打着旋儿飘过青石板路。站在吴宅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外,张鈤山的目光越过门庭,望向远处那间已经没了唐安身影的待客厅,眼神幽深得像口古井。

虽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但她带来的惊骇感仍在心底盘旋,到现在他右手的麒麟指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血脉被压制后的本能反应。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二柏啊,你知道她是谁吗?”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却藏着提点的意味。张鈤山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奇人异事不少,可像唐安这样身具饕餮血脉的,还是头一次见。他这话既是提醒吴二柏看清枕边人的来历,也是在试探吴家的态度。

吴二柏瞬间读懂了他话里的深意,却只是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没有丝毫退缩:“张叔,她是我儿子的母亲,是我吴二柏的妻子。”

短短一句话,既是不加掩饰的包庇,也是坦坦荡荡的承认,更是掷地有声的承诺。她是他的家人,是吴家的人,无论她是什么来历,他都会护着。只要旁人不主动招惹到她跟前,他保证她绝不会对九门其他人出手。

张鈤山看着他眼底的执拗,终是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我会知会其他人的。”

这是他的表态。他代表张家认可了这位吴家二奶奶的存在,也会出面警告九门的其他人,让他们安分些,别去触碰吴家的逆鳞。但若是有人不信邪,非要去招惹,那后果就只能自负,与他张家无关了。

“多谢张叔。” 吴二柏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有张鈤山这句话,往后长沙地面上,至少明面上不会有人再敢轻易动唐安的主意。

张鈤山没再多说什么,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古朴的吴家老宅,仿佛想将这里的一切都刻进心里。随后他转过身,带着手下的人,沿着青石板路缓缓离去,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透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吴二柏站在门口,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了宅内。他知道,经此一事,九门的格局怕是要悄悄变了。

而张鈤山离开吴家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府邸,而是让人调转方向,去了红府。二月红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脸色苍白地进来,不禁有些惊讶:“怎么这副模样?”

张鈤山在石凳上坐下,接过他递来的茶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将在吴家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两人低声交谈着,时而蹙眉,时而叹息,至于具体说了些什么,达成了什么共识,就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了。

但自那以后,九门里关于吴家二奶奶的议论渐渐少了,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也都悄悄收了起来。长沙城里,总算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唐安怀的是双胎,肚子比寻常孕妇要大上不少。才五个月的身孕,换作旁人顶多是微微凸起的弧度,她的肚子却像揣了个圆滚滚的西瓜,瞧着竟跟八九个月快要临盆的孕妇一般。更奇的是,她身上别处都没长肉,就单单一个肚子显眼得很,走在路上总有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生怕她下一秒就要生了。

这可把吴家人急坏了,全家上下都跟着小心翼翼的。吴二柏更是紧张得不行,走路都怕带起的风惊着她,家里的桌椅边角全裹上了软布,连几个孩子都被反复叮嘱 “离二伯母远点”,生怕冲撞了她。

吴二柏的细致简直渗透到了方方面面,大到每日的行程安排,小到喝的水烫不烫,都要亲自过问。起初唐安还觉得暖心,日子久了只觉得厌烦,怎么也不肯跟他回自己的住处,非要赖在老宅待到生。老宅安保更严密,吴二柏拗不过她,只好依了,却千叮万嘱让下人好生照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才离开半天,这位祖宗就挺着个大肚子翻墙跑出去了。

倒不是老宅的人照顾得不周,主要是吴老太太养胎经验老派,总说孕妇要清淡饮食,餐桌上天天不是小米粥就是清蒸鱼。唐安这几日馋得厉害,满脑子都是水煮鱼的麻辣鲜香、麻婆豆腐的滚烫嫩滑、辣子鸡的焦香过瘾……

“啊啊啊……” 她坐在窗边,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咽口水,嘴角都快流下涎水了。

不行,必须得出去解解馋!

趁着午后众人歇晌,唐安瞅准墙角那棵老槐树,仗着身手还没完全退化,抓着粗壮的枝桠,笨拙地翻了出去。宅子里的人还以为二夫人在房里睡午觉,谁也没去打扰,自然没人发现她溜了。

她怕被熟人撞见,专挑犄角旮旯的小饭馆钻。长沙的菜是真对她胃口,红彤彤的辣椒看着就开胃,她连点了三道菜,吃得满头大汗,才算解了馋。回程时还特意绕到巷口,买了一盒刚出锅的臭豆腐,那股子又臭又香的味道,地道得让她直咂嘴。

没想到往回走时,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遇上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要说吴三醒和谢连环这些年是真没白混,手段越来越老练。不过几年功夫,就把对手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引到了吴家身上了。如今突然冒出个来路不明的二夫人,汪家人自然不会放过,早就想找机会调查清楚了。

可查来查去,愣是没查出什么头绪。这女人就跟凭空冒出来的一样,更奇怪的是,吴二柏先前一直单身,突然就有了妻儿,连儿子都被证实是婚生子。再加上张鈤山在吴家吐血重伤的消息也传到了他们耳朵里,这群习惯在暗地里活动的 “老鼠”,也忍不住想冒险试探一下这位二夫人的底细。

他们哪知道,唐安的孙叔早就替她考虑周全了。安排新身份时,特意给她和吴二柏办了张六年前的结婚证明。这样一来,无论谁查,吴忧都是名正言顺的婚生子。唐安本就不在意这些形式,为了儿子,吴二柏也就默认了自己 “隐婚” 多年的事实,所以两人至今也没办婚礼。

汪家人在张麒麟面前向来是被吊打的份,可麒麟再厉害也是瑞兽,哪比得上唐安体内的饕餮凶兽。唐安不过是稍稍动了点血脉之力,那群人就跟被施了定身咒似的,连跑都没跑得了,一个个倒在地上哼哼唧唧。

这已是她怀孕后第二次动手了。第一次是有人闯进她卧房,她动手动得理直气壮,吴二柏就算生气,也只敢气自己防护不到位,让外人钻了空子。

可这次不一样,她月份这么大了,不仅动了手,还翻墙跑出去了。

“白白要是知道了,估计又要念叨人了。”唐安拍了拍手上的灰,暗自嘀咕,这事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

于是,吴三醒接到电话时,吓得小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连谢连环都特意乔装打扮了一番,跟着他急匆匆赶了过来。

巷子里,昏了一地的人横七竖八躺着,唐安却优哉游哉地坐在石墩上,手里还啃着一根冰棍,见他们来了,还朝他们挥了挥手。

吴三醒脑子里瞬间万马奔腾,一肚子的话想骂出口,可看着她圆滚滚的肚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最后只挤出一句:“孕妇少吃冰,对孩子不好。”

唐安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快化完的冰棍,干脆一口全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她走到吴三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讨好:“老三,这事可得替我保密啊。”

吴三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一阵无语。他能怎么办呢?当年他脑抽跟踪人家,人家不也没往外抖落嘛,就当还人情了。

他与谢连环对视一眼,皆是一脸认命,默默开始清理现场。不过挨个审问过后,竟从那些人口中撬出了些关于汪家据点的线索,也算是意外之喜。

唐安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摸了摸肚子,心里暗暗庆幸:幸好没被吴二柏知道。

她哪想到,此时的吴二柏,正站在老宅的墙根下,看着那棵被压弯了枝桠的老槐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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