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七个前任齐聚贫民窟,抱头痛哭悔不当初
盘山公路的风,冷得刺骨。
顾娇娇像一条死狗一样,被顾长山的保镖拖上了一辆破皮卡。
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眼的血迹。
裴砚知握着紫檀木盲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走吧。”他微微偏头,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刚才被打断腿的,只是一只会叫的虫子。
陆庭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心里对这位瞎眼兄弟的敬畏已经到了极点。
冷月不知从哪里悄无声息地出现,拉开了劳斯莱斯的车门。
“少爷,小心碰头。”她声音轻柔,眼底藏着绝对的狂热。
裴砚知坐进后座,将窗户升起,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血腥味。
他的世界,再次归于宁静。
而此时,在京都西区最底层的垃圾街。
一场连绵的秋雨,正冲刷着满地腐烂的菜叶和发臭的污水。
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阴暗地下室里,漏下的雨水正滴答作响。
“啪嗒。”
一只肥大的蟑螂从墙角的霉斑上爬过。
楚清歌猛地缩回脚,原本精致的脸上布满了青灰色的污垢。
她死死盯着手里那半块发硬的面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曾经身价百亿的女总裁,如今连买个热包子的钱都掏不出来。
她咬了咬干裂的嘴唇,硬生生扯下一块带绿毛的面包皮。
刚要往嘴里塞,旁边就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哟,楚大总裁,发霉的面包好吃吗?”
林初夏裹着一件破军大衣,脸上戴着个脏兮兮的医用口罩。
她只露出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眼神里全是怨毒。
自从引以为傲的脸被毁容后,这个曾经的顶流女星就彻底成了一个神经质。
“闭嘴。”楚清歌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那张烂脸要是再不换药,明天就能烂到骨头里。”
林初夏被戳到痛处,猛地站起来,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去。
“我烂脸怪谁?还不是你这个贱人出的馊主意!”
两人还没撕扯起来,地下室那扇破木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唐冰穿着一套沾满油渍的笨重布朗熊玩偶服,艰难地挤了进来。
她一把摘下沉重的头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绺一绺地贴在额头上。
“别吵了!还嫌不够烦吗?”
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清冷学神,此刻声音里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她今天发了一万张传单,腿都快跑断了,只换来八十块钱的日结工资。
唐冰话音刚落,角落里的破烂床铺上传来一阵压抑的抽泣。
白芷缩在破被子里,手里死死攥着一叠催债单。
“八十块钱有什么用?我明天要还网贷五千块,不然他们就要把我卖去会所了……”
她哭得梨花带水,可惜这里再也没有人会为了她的眼泪买单。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这拜金女除了卖惨还会什么?”
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是刚刚从黑市餐馆洗完盘子回来的叶曼妮。
她原本保养得极好的双手,此刻生满了冻疮和裂口。
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色油腻。
叶曼妮把一个散发着酸味的塑料袋扔在桌上:“今天饭馆剩的泔水,爱吃不吃。”
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五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油腻的塑料袋,都在疯狂咽口水。
这就是她们现在的全部生活。
没有豪宅,没有名牌,只有无尽的饥饿和绝望。
就在楚清歌放下尊严,准备伸手去拿那个塑料袋时。
“砰!”
破木门再次被人撞开。
一个浑身湿透、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滚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撕裂的睡衣,连鞋都没穿,脚底板全是被碎玻璃割破的血口子。
是夏晚萤。
这个曾经在海外呼风唤雨的天才女黑客,此刻眼神涣散,像个受惊的鹌鹑。
她瑟缩在门角的阴影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别杀我……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黑进天神财团了!”
“暗网……满屏幕都是血……他们来找我了!”
夏晚萤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硬生生扯下好几把带血的头皮。
楚清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认出了这个曾经也和裴砚知有过一段情的女人。
“夏晚萤?你怎么也回国了?你不是在海外躲着吗?”
夏晚萤根本听不进别人说话,只是拼命往墙角缩,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
“妈的,真晦气,这破地方臭得跟茅坑一样。”
两个粗犷的男声响起,紧接着,“扑通”一声闷响。
一个满身是血的麻袋被随意地扔进了地下室。
麻袋口散开,露出一张高高肿起、满是血污的脸。
正是刚在盘山公路被打断了双腿的顾娇娇。
“啊——疼!好疼啊!”
顾娇娇在泥水里痛苦地扭动着,两条小腿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弯折着。
白骨甚至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地下室里的其他六个女人全都被这场面吓住了。
她们看着地上的顾娇娇,又看看彼此。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惧,像毒蛇一样缠上了所有人的心脏。
楚清歌。
林初夏。
唐冰。
白芷。
夏晚萤。
叶曼妮。
顾娇娇。
曾经,她们七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裴砚知的前女友。
她们都嫌弃裴砚知瞎了眼,是个给不了她们未来的废物。
她们踩着他的尊严,抢走他的钱财,去追求自以为是的广阔天地。
可现在。
楚清歌环顾四周,看着这发霉的墙壁、乱爬的蟑螂,还有这群比乞丐还惨的女人。
记忆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她想起了以前在别墅里,裴砚知每天早上都会提前摸索着热好一杯牛奶。
无论她多晚回家,那个瞎眼的男人总会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给她留一盏温暖的灯。
林初夏也哭了,眼泪蛰得她脸上的伤口钻心地疼。
她想起自己刚出道时发高烧,是裴砚知淋着大雨背着她去医院,一步都没停过。
唐冰瘫坐在地上,看着手里那八十块钱,想起裴砚知曾经把所有奖学金都塞给她买资料的样子。
没有了裴砚知。
她们根本不是什么天之骄女。
她们只是一群被虚荣反噬的可怜虫。
“为什么会这样……”
白芷崩溃了,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绝望的哀嚎。
“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惩罚我们!”
“惩罚我们的不是老天爷。”
楚清歌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像是从砂纸上摩擦出来的。
她颤抖着双手,捧起那半块发霉的面包。
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绿色的霉斑上。
地下室里只剩下女人们凄厉的哭声,和雨水滴落的声音。
七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绝色佳人,此刻缩在漏雨的破屋里。
像一堆被世界彻底遗弃的垃圾,抱头痛哭。
楚清歌咬着发霉的面包,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看着眼前这些同样落魄的女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悔恨和绝望。
“如果……如果我们都没有离开裴砚知,现在这天下,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