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们开始反思,如果没有抛弃他现在就是财阀太太
劳斯莱斯幻影在京都的秋雨中平稳行驶。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顶级沉香气息,隔绝了外界的湿冷。
裴砚知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把玩着那根紫檀木盲杖。
“少爷。”冷月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顾娇娇已经按顾长山的意思,扔进西区垃圾街的地下室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一抹嘲弄。
“真巧,楚清歌、林初夏她们几个,也全在那间屋子里。”
裴砚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微微偏头,“听”着窗外雨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
“心眼”的感知雷达在无声中张开,如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远在十几公里外的西区,正翻滚着几团令人作呕的情绪光晕。
那是嫉妒、悔恨、贪婪和恐惧交织的颜色,像下水道里的死老鼠一样浑浊。
“太臭了。”裴砚知眉头微蹙。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盲杖的把手。
“通知西区的人,把那条街的下水道封死,停水停电。”
“既然喜欢待在烂泥里,就让她们好好享受。”
巨龙从不关心几只虫子的死活,他只觉得这些前任散发出的情绪味道,污染了这座城市的空气。
“是。”冷月低头领命。
她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狂热,少爷的命令,就是她刀锋所指的方向。
而此时的西区垃圾街地下室。
漏水的滴答声,像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
楚清歌那句“如果没离开他,这天下是不是就是我们的了”,犹如一颗重磅炸弹。
在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破屋里,轰然炸开。
死寂。
只有顾娇娇断腿的抽搐声,在泥水里显得格外刺耳。
楚清歌死死盯着墙角的霉斑,眼眶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天神财团的顶级晚宴,连顾长山那种级别的大佬,都只能在外围磕头求饶。
如果她当初没有为了一个破外资合同,把裴砚知像扔垃圾一样赶出公司。
现在,她应该穿着巴黎世家的高定礼服。
脖子上戴着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挽着裴砚知的胳膊。
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享受着全京都权贵的跪拜。
她本来是可以当财阀太太的。
“他以前连喝口水,都要先问我渴不渴。”
楚清歌喃喃自语,手指把那半块发霉的面包捏得粉碎。
“我说想吃城东的糖炒栗子,他一个瞎子,摸着黑坐两个小时公交去给我买!”
楚清歌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我当时还嫌弃他身上有公交车的穷酸味,把他买的栗子全扔进了垃圾桶。”
“我到底为了什么要甩了他啊!”
听到这话,裹着破被子的白芷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
“你有什么好后悔的?我才是瞎了眼!”
她把手里那叠催债单狠狠撕碎,用力砸在水坑里。
“当初他把所有的生活费都给我买包,自己连吃了一个月白水煮面条。”
“我嫌他瞎,嫌他带出去丢人,就为了个破富二代的几万块钱把他蹬了。”
白芷看着自己沾满泥巴的指甲,浑身发抖。
“那个富二代骗光了我的钱,让我背了一身的高利贷。”
“可裴砚知呢?他一句话就能调动天神财团的无尽资金!”
“如果我没走,我现在的名牌包能堆满一整栋别墅。”
“那些催债的狗杂种,全得跪在地上给我舔鞋!”
唐冰脱下那件沾满油渍的布朗熊玩偶服,靠在冰冷的墙面上。
这个曾经心高气傲的清冷学神,此刻笑得比哭还难看。
“一天八十块……我跑断了腿,被人骂了一天,只赚了八十块。”
她抬起头,看着漏雨的天花板。
“我写毕业论文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给我扇扇子,扇了一整夜。”
“我嫌他翻书的声音太吵,骂他是个没用的废人,让他滚出去。”
唐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砸在泥水里。
“他可是裴家的人啊!裴家随便漏一点指缝,都是千亿级别的科研基金。”
“随便一句话,就能让我进全球最顶尖的研究所当首席。”
“我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留校名额抛弃了他,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地下室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这种明明曾经拥有过稀世珍宝,却被自己亲手砸碎的落差感。
比直接拿刀活剐了她们,还要难受一百倍。
顾娇娇在泥水里疼得翻滚,白骨刺破皮肤的剧痛让她不断倒吸凉气。
“你们算什么?我可是今天刚被他亲眼看着打断了腿!”
她一边吐着血水,一边凄厉地惨笑。
“我爸为了讨好他,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如果我当初没骗他那点卖眼角膜的钱,今天断腿的就该是别人!”
顾娇娇抓着地上的烂泥,指甲都劈裂了。
“我原本就是天神财团的太子妃!谁敢动我一根指头!”
角落里的夏晚萤突然神经质地尖叫起来。
“太子妃?你们懂个屁!”
她双眼布满血丝,像个受惊的鹌鹑一样挥舞着双手。
“你们根本不知道裴砚知现在有多恐怖!”
“暗网的头目,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是他的亲人!”
“我只查到了一点点皮毛,就被跨国追杀,连我海外的靠山都被一天之内连根拔起!”
夏晚萤死死抓着自己的头皮,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身边那个叫冷月的保镖,杀个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他根本不是人,他是能掌控别人生死的神!”
叶曼妮搓着手上开裂的冻疮,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看着桌上那袋散发着酸味的饭馆泔水。
脑海里全是为了攀附一个老男人,把裴砚知推下楼梯的画面。
那个瞎子当时摔得头破血流,却还在问她有没有受伤。
“他那么爱我……他连瞎了都在护着我……”
叶曼妮捂着脸,嚎啕大哭。
“我原本可以躺在几百平米的真皮大床上,吃着空运过来的顶级海鲜。”
“为什么我现在要在这里洗别人的臭盘子,抢这一袋猪食!”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样,狠狠咬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她们看着彼此落魄的样子。
脏乱的头发、开裂的嘴唇、发臭的衣服,还有断掉的腿。
如果没有那份虚荣和嫌贫爱富。
今天这个屋子里的七个女人,就是整个星球上最尊贵的女人!
她们可以肆意挥霍天量财富,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们的人全家破产。
但这所有的泼天富贵,都被她们自己亲手作没了。
她们把一个能让世界颤抖的龙首,当成了随手可弃的垃圾。
“啊——!”
林初夏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她扯下脸上那个脏兮兮的口罩,露出那张溃烂流脓的脸。
这种极致的心理落差,折磨得她彻底失去了理智。
如果没离开裴砚知。
裴家那逆天的医疗资源,别说治好她的脸,就算换张皮都是一句话的事。
她不仅能恢复容貌,还能拿到全球顶级的代言,成为当之无愧的国际影后。
可现在,她只是个连止痛药都买不起的怪物。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初夏的眼珠子瞪得凸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向坐在地上的楚清歌。
她突然像条疯狗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揪住楚清歌的衣领。
两人重重地摔在满是泥水的地上,溅起一阵腐臭的污水。
“都是你!”
林初夏突然像疯了一样,指着楚清歌破口大骂。
“当初是你怂恿我离开他的!是你毁了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