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雷公电母宣天敕 圣使慈悲济苍生
云层像一扇巨大的天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翻涌的金色光芒。光芒太亮，亮得人睁不开眼，但没有人闭眼——所有人都在拼命睁大眼睛，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光里的人影。
两个。
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左边是一个虬髯大汉，身高三丈，虎背熊腰，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铠甲，腰间挂着一面巨大的鼓。他的脸膛黝黑，眼如铜铃，鼻如悬胆，一头乱发像狮子鬃毛一样蓬在脑后。他的左手握着一对鼓槌，每一根都有成人的手臂那么粗。
右边是一个身着霓裳的女子，身量比那大汉矮一些，但也足有两丈多高。她的面容姣好，眉眼间带着一股英气，头上戴着珠翠冠冕，身上穿着五彩的羽衣，腰间挂着一对闪闪发光的铜镜。她的手指纤长，指尖跳跃着细碎的紫色电光。
雷公。电母。
台下有人认出了这两个形象，嗫嚅这：“是雷公电母！天上的雷公电母！”
这一声像导火索，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雷公电母下凡了！”
“是来见圣女的！”
“天啊天啊天啊——”
“神仙啊！玉皇大帝啊！”
百姓们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有人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发抖。
【信仰值+300】
【信仰值+500】
【信仰值+400】
【信仰值+200】
【信仰值+800】
……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疯狂跳动，速度快到林夕都看不清。
但她没有看面板。
她在看雷公。
因为雷公正在看她。
林夕站在祭台上，仰头看着天空中的两个身影，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她面上纹丝不动。
这是她第一次用这个技能卡，说实话，她也不知道效果会这么震撼。001只说“特效型技能”，她以为就是放个3D投影，结果这个“投影”的逼真程度，连她这个始作俑者都觉得后背发凉。
然后，更让她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雷公开口了。
他的声音像从九天之上落下来的雷霆，浑厚、低沉、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震得人胸口发闷。
“沧溟圣使——人间可好？”
林夕愣了一下。
沧溟圣使？谁？
【001紧急提示：这是技能卡附带的标准台词。系统根据宿主之前的‘龙女’人设，预设了雷公电母对宿主的称呼和态度，自动为宿主生成了一个神界封号——“沧溟圣使”，意为“统御沧溟之水、代天巡狩人间的使者”。这个封号会随着技能卡的使用自动嵌入相关台词中。宿主觉得不满意可以调整。】
林夕在心里疯狂呐喊：你怎么不早说？！
【001以为宿主会喜欢惊喜。】
喜欢个屁！吓死我了！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父王安好？”
不是问句，是回应。用同样的句式，表达的是“我与你平起平坐”的意味。
电母的声音响起了，比雷公的声音柔和得多，像风吹过银铃，清脆中带着一丝笑意：“殿下离开之后，雷祖可是高兴的很，蟠桃都多吃了几个。不过就是怕你在凡间再闯下祸来。”
林夕差点没绷住。
蟠桃？雷祖？这词儿也是系统写好的？
【技能卡台词库包含多个版本，001为宿主选择了‘亲切型’台词，以展现雷公电母与宿主之间的亲密关系。这样能强化宿主‘天庭背景’的可信度。】
算你聪明。
林夕轻笑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凡人才有的烟火气：“不必挂念，我自有分寸。”
雷公哈哈大笑，笑声像一连串的雷鸣，震得云层都在颤抖：“有分寸？上次你下凡，把北海的黑龙一族折腾得够呛，龙王告状告到凌霄宝殿，还是老君替你求的情！”
台下百姓听得目瞪口呆。
东海？龙王？凌霄宝殿？老君？
这些词对他们来说不是传说，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关于天庭的真实认知。此刻从雷公嘴里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在印证同一件事——眼前这个龙女，是真的，不是假的；天庭，是真的，不是传说。
林夕心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弹幕了：上次下凡？东海？这什么鬼设定？001你给我解释清楚！
【技能卡台词为系统自动生成，001无权修改。但001猜测，这套台词参考了中国古代神话中‘龙女’的常见故事模板，目的是增强宿主的‘神话连续性’，让百姓觉得宿主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神，而是有着深厚背景和故事的神。】
行吧行吧，听着系统播报的一连串信仰值的声音，演就演。
林夕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今日请二位来，是为这方百姓求一场雨。大梁国旱了五年，百姓苦不堪言，我既受命下界，总要做点事。”
电母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她的目光从林夕身上移到地上跪伏的百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这些凡人，确实苦了。连年干旱，民不聊生。小殿下慈悲，愿为他们施法降雨，这是他们的福分。”
她举起手中的铜镜，镜面朝天，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刺入云层深处。
雷公举起双锤，猛地一敲。
“轰——！”
这一声雷，比之前的所有雷声加起来都大。不是“震耳欲聋”能形容的，是震得人五脏六腑都在颤抖，震得地面像水面一样起了波纹，震得远处的树木簌簌落叶。
紫色的闪电从云层中劈下，不是一道，是千万道，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电网，笼罩了整个天空。闪电的光芒把大地照得像白昼，每一个人的脸都被照得惨白。
然后，雨来了。这场雨是从云层中倾泻而下的，像天上的河被人捅了个窟窿，像是直接“砸”下来的。
雨滴大得像黄豆，打在脸上生疼，但没有人躲。所有人都在雨里站着，跪着，趴着，仰着脸，张着嘴，让雨水灌进嘴里，灌进喉咙，灌进干涸了五年的身体里。
有人在雨中跳舞，有人在雨中大哭，有人抱着孩子在雨中打滚，有人跪在泥水里不停地磕头，额头磕破了，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
林夕站在祭台上，雨水从她头顶倾泻而下，却在距离她身体一寸的地方自动弹开——这是“沧海龙吟”套装的自动清洁功能，连雨水都沾不到她。
她抬头看着天空中渐渐消散的雷公电母虚影，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告别。
雷公最后说了一句：“圣使，别玩太嗨。雷祖说了，你这次下界是有正事的，办完了早点回来。”
电母补了一句：“就是，别又像上次那样，在人间玩得忘了回去，害得我们到处找你。”
林夕嘴角微微抽搐。
什么叫“别又像上次那样”？这系统写的台词怎么越听越像一个惯犯？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一笑：“二位放心，我心中有数。”
雷公电母的身影渐渐消散在云层中，金光褪去，天空恢复了铅灰色，但雨没有停。
大雨滂沱，倾盆而下。
这场雨下了整整六个小时。
【信仰值突破十万，当前信仰值134570】
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