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五农使泣述神恩 满朝臣伏瞻圣光 1

三天后，龙女祠正式动工。

许敬堂亲自督造，从工部调了一百二十名工匠，日夜赶工。按照计划，龙女祠的主体建筑将在一个月内完工，三个月内全部建成。

与此同时，五县的农使也在进京的路上。赵大柱、刘老根、王老四、孙大牛、周老栓，这五个骠息县的农民，各自从安泽、永宁、平山、望城、宁远五县出发，由当地县令派人护送，一路往京城而来。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震动。

郑伯庸在朝堂上公开说了一句：“五县百姓自发修建龙女祠五座，五县农使进京亲述经历。此事若是造假，五县数十万百姓不可能全部配合。臣以为，护国神使之封号，实至名归。”

韩琮站在武将队列里，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了：“臣附议。”

梁昭坐在龙椅上，看着韩琮，忽然问了一句：“韩尚书，朕听闻令爱如今住在清漪园，跟在护国神使身边？”

韩琮低下头：“是。”

“令爱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韩琮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臣女昨日托人带了一封家书给臣。信上只有八个字——‘女儿所见，皆为真实。’”

朝堂上安静了一瞬。

梁昭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当天下午，系统001的声音忽然在林夕脑海里响起：“宿主，主线任务三进度更新。五位重臣已在朝堂上同时公开表态——郑伯庸、陈明远、周文渊、许敬堂、韩琮。皇帝已公开宣布封您为护国神使。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

林夕正躺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喝蜜桃乌龙，听到这话，坐了起来：“奖励呢？”

“主线任务三奖励结算中。请稍候。”

几秒钟后，系统声音再次响起：“主线任务三完成。奖励一：信仰值五万点。奖励二：解锁‘神域’功能。奖励三：解锁‘神侍’系统。”

林夕放下茶杯：“神域？神侍？说详细点。”

“神域功能：宿主可以消耗信仰值，将任意一处宿主名下的领地转化为‘神域’。在神域范围内，宿主的所有技能效果提升百分之五十，信仰值获取速度提升百分之百。神域范围内的一切生灵，对宿主的忠诚度天然提升。”

“神侍系统：宿主可以将任意一名对宿主信仰值超过九十的凡人转化为‘神侍’。神侍将获得一项宿主指定的技能，技能效果为宿主同类技能的百分之三十。神侍数量上限——五人。”

林夕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001，陈伯对我的信仰值是多少？”

“九十七。”

“韩芷兰呢？”

“八十九。差一点。”

“沈清辞呢？”

“八十五。信仰值名称不准确，沈清辞对您的情感成分复杂，系统判定为‘敬畏值’。敬畏值八十五，不符合神侍转化条件。”

林夕重新端起蜜桃乌龙，喝了一大口。

“不着急。”她说，“神侍的事，慢慢来。先把神域建起来。”

“宿主打算把神域建在哪里？”

林夕站起来，走到系统空间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无尽的星空，繁星点点，浩瀚无垠。

“龙女祠。”她说，“等龙女祠建成的那一天，我要让整个京城都看见，什么叫真正的神域。”

韩芷兰发现自己变了。

以前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沈清辞。现在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个想到的事情是——今天圣使会带她去看什么。

她来清漪园已经七天了。这七天里，她亲眼看见了太多无法解释的事情。

她看见林夕每天早上站在听雨阁二楼的窗前，手里端着茶盏，看着池塘里的雾气。有一天清晨，她亲眼看见林夕伸出手，池塘上空的雾气就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样，聚拢成一条白色的雾带，缓缓飘到林夕的掌心，然后消散。

她看见清漪园的花圃里，那些本该在秋天凋谢的花，依然开得正盛。陈伯告诉她，圣使来的第一天，在花圃边站了一会儿，那些花就再也没有谢过。

她看见沈清辞每天下午来汇报的时候，林夕会问一些她根本想不到的问题——“安泽县的山路修得怎么样了”、“永宁县的储水窖挖了多深”、“平山县的冬小麦播种面积是多少”。那些问题细致到了极点，完全不像一个“神仙”会关心的事情。

但林夕就是问了。而且问完之后，她会给沈清辞一些具体的建议——“山路太窄，运粮不方便，让周明远组织民夫拓宽三尺”、“储水窖要挖到一丈深，不然夏天还是会干”、“冬小麦种下去之后，每隔十天要压一次苗，让根系扎得更深”。

韩芷兰坐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位圣使，恐怕比朝中那些大臣更懂农事。

她把这件事写在每天的家书里，托人带回韩府给韩琮看。韩琮的回信越来越长，从最初的“知道了”三个字，变成了满满两页纸的询问——“圣使对水利有何见解”、“圣使对军屯有何看法”、“圣使可曾提过边防之事”。

韩芷兰拿着父亲的信，去问林夕。林夕看完之后，只说了一句：“让你父亲自己来问本座。”

韩芷兰把这句话写进了回信里。

第二天，韩琮就来了。

他穿着一身便服，站在清漪园门口，脸上带着一种韩芷兰从没见过的表情——紧张。

韩琮打了三十四年仗，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有紧张过。但站在清漪园门口的时候，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陈伯开了门，引着他往里走。穿过鹅卵石小径，绕过假山，就看见了池塘边的听雨阁。

林夕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只茶盏。韩芷兰站在她身后，看见父亲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韩琮走进厅堂，犹豫了一下，然后深深一揖：“臣韩琮，见过护国神使。”

林夕抬了抬手：“韩尚书请坐。”

韩琮在她对面坐下。韩芷兰上前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退回到林夕身后。

韩琮看着女儿——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脸上不施脂粉。她的眼神变了，以前那种倔强和不甘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和从容。

她在清漪园住了八天，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新打磨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