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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43章 五农使泣述神恩 满朝臣伏瞻圣光 20%

第43章 五农使泣述神恩 满朝臣伏瞻圣光 2

“韩尚书。”林夕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你女儿让本座看你的信。你问水利,问军屯,问边防。本座今天一一回答你。”

韩琮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林夕说的第一句话是:“水利之事,不在多修渠,而在多蓄水。”

她从骠息县的活水术说起,说到五县修建的储水窖,说到旱地种植法里的保墒技术。她说得并不快,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中要害。韩琮越听越心惊——这个女人对农事水利的了解,远超朝中任何一位大臣。

林夕说的第二件事是军屯。

“边疆驻军,粮草转运耗费巨大。一百石粮食从京城运到边关,路上要吃掉八十石。韩尚书是兵部尚书,这个账你应该比本座清楚。”

韩琮点了点头,脸色凝重。

“解决之道,无非两条。第一,就地种粮。第二,改良种子。”林夕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本座赐下的神种,第一批结出的种子,本座会优先分配给边关军屯。十倍收成,意味着什么,韩尚书自己算。”

韩琮的手指微微发抖。他当然算得出来。十倍收成,意味着边关驻军可以就地解决大半粮草,意味着朝廷每年可以节省上百万石粮食的转运耗费,意味着大梁国的边防将会稳固到一个前所未有的程度。

“第三件事,边防。”林夕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本座不懂军事,不会在韩尚书面前班门弄斧。本座只说一点。”

她放下茶盏,看着韩琮的眼睛:“北边的胡人,每年秋天南下劫掠,为的是什么?”

韩琮沉声道:“粮食。北地苦寒,胡人种不出足够的粮食,只能靠劫掠。”

“如果本座让北方的土地也能种出粮食呢?”

韩琮猛地抬起头。

林夕的声音轻轻的:“沃土术,活水术,旱地种植法。这些东西,不会只在京城和五县使用。本座答应过陛下,大梁国的每一寸土地,本座都会走一遍。”

韩琮站起来,退后两步,然后跪了下去。

他跪得干脆利落,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臣韩琮,愿为圣使驱使。”

韩芷兰站在林夕身后,看着父亲跪在地上的样子,眼眶红了,但嘴角却微微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韩琮走后,林夕躺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跟001聊天。

“001,韩琮对我的信仰值现在是多少?”

“九十二。已经达到神侍转化条件。”

“沈清辞呢?”

“八十六。敬畏值上升了一点,但依然不满足条件。”

林夕翻了个身:“不急。龙女祠建成那天,他的敬畏值会突破九十的。”

“宿主这么确定?”

“确定。”林夕笑了,“因为那天,我会让他看见他这辈子想都想不到的东西。”

龙女祠的建造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许敬堂亲自督造,从工部调集了最好的工匠,又从民间征调了两百名民夫。主体建筑的地基只用了五天就打好了,柱础石全部采用京城西山的青石,每一块都打磨得光滑如镜。

消息不断传回清漪园。沈清辞每天下午来汇报的时候,会带来当天的建造进度和遇到的问题。有些问题林夕会给出意见,有些问题她只回一句“许敬堂自己拿主意”。

韩芷兰在旁边听着,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林夕插手的事情,往往是涉及到布局和功能的——比如龙女祠正殿的高度、神像的朝向、供桌的位置。而那些纯粹的施工问题,她从不过问。

有一次,沈清辞汇报说正殿的柱子不够粗,许敬堂想从南方运一批楠木过来,但时间来不及。林夕听完,只说了一句:“用北方的松木。本座不在乎柱子是什么木头。”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可是松木不如楠木耐用……”

“沈大人。”林夕打断他,“龙女祠不是给本座住的。是给百姓上香的。百姓不在乎柱子是楠木还是松木,他们在乎的是灵不灵。”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深深一揖:“臣明白了。”

韩芷兰在旁边研墨,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她忽然发现,林夕做的每一个决定,出发点都不是“神仙的排场”,而是“百姓的需要”。她不要楠木柱子,不是因为楠木不好,而是因为运楠木要多花一个月,而百姓等不起这一个月。

这个发现让韩芷兰心里某个东西彻底落定了。

十天后,五县的农使陆续抵达京城。

第一个到的是赵大柱。他从安泽县出发,由安泽县令周明远亲自护送,一路坐了八天的马车。他到清漪园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但精神极好,一看见林夕就跪下去磕头。

“圣使!安泽县的冬小麦全种下去了!用的是您教的旱地种植法!周县令说,明年的收成至少翻三倍!”

林夕点了点头:“辛苦了。陈伯,带赵大柱下去休息。”

第二个到的是刘老根。他从永宁县来,带来了永宁县百姓给林夕绣的一面锦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龙女赐福”。刘老根说,永宁县的龙女祠建得比县衙还大,每天早晚都有人去上香。

第三个到的是王老四,从平山县来。

第四个是孙大牛,从望城县来。

第五个是周老栓,从宁远县来。

五个农使全部到齐的那天,林夕让他们在清漪园的正厅里坐成一排,让沈清辞一个一个地问——问他们各县的情况、百姓的生活、龙女祠的香火、庄稼的长势。

沈清辞问了整整一个下午,记了满满一本子。

问完之后,他合上本子,抬起头看着林夕。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韩芷兰从没见过的光芒。

“圣使。”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五县今年的秋粮,比去年增产了一倍。五座龙女祠,每天上香的百姓超过三千人。臣……臣不知道说什么好。”

林夕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大人,这些事你亲眼见过的。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沈清辞低下头,深深一揖。

韩芷兰站在林夕身后,看着沈清辞弯腰行礼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清漪园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那时候她心里想的是——他看林夕的眼神,为什么从来不会这样看我。

现在她知道了。那是一个读书人对天地至理的敬畏。

而她如今,也有了同样的敬畏。

龙女祠的主体建筑在第二十天的时候封顶了。

许敬堂亲自爬上屋顶,把最后一片瓦安上去。他站在屋顶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工匠和民夫,大喊了一声:“龙女祠封顶大吉!”

下面的人齐声欢呼。

消息传到清漪园的时候,林夕正在喝蜜桃乌龙。她听完沈清辞的汇报,放下茶盏,说了一句:“二十天,许敬堂干得不错。”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圣使,许尚书托臣问您,神像的容貌,是按您本人的样子来塑,还是……”

“按百姓心里的样子来塑。”林夕打断他,“本座长什么样子不重要。百姓觉得龙女娘娘该长什么样子,就塑成什么样子。”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臣明白了。”

他退出听雨阁的时候,韩芷兰正好端着一壶新泡的茶进来。两个人擦肩而过,韩芷兰微微点了点头,沈清辞也点了点头。两个人之间,客气、自然、从容。

韩芷兰把茶放在林夕面前,轻声问了一句:“圣使,龙女祠建成之后,您要搬过去吗?”

林夕端起茶喝了一口:“不搬。清漪园住着舒服。”

“那龙女祠……”

林夕放下茶盏,“本座不需要住进去。百姓需要一个能磕头的地方。龙女祠就是那个地方。”

韩芷兰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跪下来。

“圣使,芷兰有一事相求。”

“说。”

“芷兰想留在圣使身边,不回韩府了。”

林夕低头看着她。这姑娘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澈而坚定。二十天前,她跪在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全是不甘和倔强。二十天后,她跪在这里的时候,眼睛里只剩下沉静和笃定。

“准了。”

韩芷兰伏下身,额头贴着地面,肩膀轻轻颤抖着。她在哭,但没有声音。

林夕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茶是韩芷兰刚泡的,温度刚好,不浓不淡。

她在脑海里对001说:“韩芷兰现在的信仰值是多少?”

“九十五。已超过神侍转化条件。”

“沈清辞呢?”

“八十九。还差一点。”

林夕放下茶盏,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快了。”

龙女祠建成大典定在十月初十。

这个日子是钦天监精挑细选的,据说是一年中阳气最盛、最宜祭祀的日子。梁昭亲自下旨,大典由礼部尚书周文渊主持,满朝文武全部参加,京城百姓亦可观礼。

大典前三天,林夕把沈清辞叫到了听雨阁。

“沈大人,大典那天,本座要你做一件事。”

沈清辞拱手:“请圣使吩咐。”

“你把五县农使带到龙女祠,让他们站在百姓能看到的地方。周文渊主持完祭祀之后,你让他们一个一个上台,亲口讲五县的事情。”

沈清辞抬起头:“圣使的意思是……”

“让他们替我讲”。

“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