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五农使泣述神恩 满朝臣伏瞻圣光3
大典前一天晚上，林夕躺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跟001做最后的确认。
“神域功能，准备好了吗？”
“已就绪。宿主可随时激活。需要消耗信仰值五万点。”
林夕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信仰值——三十五万八千多点。主线任务三奖励的五万点已经到账，加上这些天零零散散的增长，绰绰有余。
“激活神域之后，效果覆盖范围是多大？”
“以龙女祠为中心，半径三里。覆盖整个京城核心区域。”
“技能效果提升百分之五十，信仰值获取速度提升百分之百？”
“是。”
林夕坐起来，端起蜜桃乌龙喝了一大口。
“001，明天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满朝文武、京城百姓、皇帝皇后，全都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神域。”
系统001沉默了两秒：“宿主，您现在的表情，和您第一次在骠息县降雨前一模一样。”
林夕笑了：“因为那时候和现在一样——都有一群人不信我。”
“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会信的。”
十月初十，晴。
龙女祠建在京城北面，靠近皇城的位置。整座祠堂坐北朝南，正殿高三丈六尺，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正殿前方的广场铺着青石地砖，能容纳三千人同时观礼。
天还没亮，广场上就挤满了百姓。有人是从五县赶来的，有人是京城本地的，还有人是从邻近州府连夜赶来的。他们挤在广场上，仰头看着那座崭新的祠堂，眼睛里全是期待。
辰时三刻，满朝文武到齐。梁昭带着萧皇后坐在龙女祠正前方的御座上，身后是郑伯庸、韩琮、陈明远、周文渊、许敬堂五位重臣，再往后是六部九卿、翰林院、都察院的官员。
辰时四刻，周文渊宣布大典开始。
礼乐齐鸣。一百二十名礼生身穿白色祭服，手持笏板，列队走进广场。他们按照周礼的规制，一步一停，三跪九叩，向龙女祠正殿行进。
整个过程庄严肃穆，一丝不苟。
周文渊站在正殿门前，展开祭文，朗声宣读。祭文是他亲手写的，洋洋洒洒三千字，从骠息县降雨写到五县丰收，从神种发芽写到京城大雨，辞藻华丽，气势磅礴。
祭文读完，礼乐再鸣。
按照流程，接下来应该是皇帝上香、群臣叩拜。但梁昭忽然站了起来，转向广场上的百姓，说了一句不在流程之内的话。
“朕今日，要请五县农使上台。让他们亲口讲讲，护国神使为他们做了什么。”
人群骚动了一瞬，然后安静下来。
赵大柱第一个上台。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衣，脚上是一双新做的布鞋——这是安泽县百姓凑钱给他做的。他站在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第一句话。
“俺……俺是骠息县李家庄的赵大柱。”
他的声音很粗，带着浓重的乡音。但广场上三千多人，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年春天，俺们骠息县的清水河干了。干了两年了。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俺家三亩地，颗粒无收。俺娘饿得下不了床，俺媳妇带着娃回娘家了，说等俺有了粮食再回来。”
赵大柱的声音开始发抖。
“后来圣使来了。圣使让清水河重新冒出了水。圣使给了俺们沃土术，让俺们的地重新长出了庄稼。俺家三亩地，今年秋天打了十二石粮食。十二石！俺活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粮食！”
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但他没有擦，而是继续往下说。
“圣使让俺去安泽县，教那里的百姓种地。俺去了。安泽县的百姓给圣使修了一座龙女祠。俺亲眼看见的，刘家坳的刘老栓，把他家唯一一只下蛋的母鸡卖了，捐钱修祠。俺问他为啥，他说——‘龙女娘娘救了俺们的命，俺没啥能报答的，就这只鸡了。’”
赵大柱说不下去了。他蹲在台上，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然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龙女娘娘万岁！”
那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响起的，但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草堆里，瞬间点燃了整座广场。
“龙女娘娘万岁！”
“龙女娘娘万岁！”
“龙女娘娘万岁！”
三千人的呼喊声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上云霄。
梁昭站在御座前，手在微微发抖。萧皇后坐在他身后，眼眶已经红了。
韩琮站在武将队列里，嘴唇紧抿着，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沈清辞站在台下，手里拿着那本记满了五县情况的簿子，手指捏得发白。他的敬畏值在这一刻跳到了九十二。
然后，林夕出现了。
她不是从台下走上去的，也不是从龙女祠里出来的。她是从天空中降下来的。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空中直直落下，落在龙女祠正殿前方的平台上。光柱之中，林夕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挽成云髻，碧玉簪斜插在髻边。她的脚下踩着金色的祥云，身后飘落着漫天花瓣，耳边回荡着若有若无的仙乐。
她降落在平台上的那一刻，整座龙女祠忽然亮了起来。
不是灯光，不是阳光，而是一种从祠堂内部透出来的、温润如玉的光芒。那光芒以龙女祠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覆盖了整座广场，覆盖了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神域激活了。
林夕站在光芒之中，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的三千百姓，扫过满朝文武，扫过皇帝皇后，最后落在龙女祠正殿的大门上。
她抬起右手，轻轻一推。
正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门里面，龙女的神像端坐在神台之上。那是一尊等身高的泥塑彩绘像，龙女穿着青色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枝稻穗，眉眼慈悲，嘴角含笑。神像的面容不是林夕的样子，而是一种模糊的、让所有人都觉得亲切的、像自己母亲又像自己姐妹的容颜。
百姓心里龙女该长什么样子，这尊神像就长什么样子。
三千百姓齐刷刷跪了下去。
满朝文武跪了下去。
萧皇后跪了下去。
梁昭跪了下去。
整座广场上，只有林夕一个人站着。
她站在金色的光芒之中，站在漫天花瓣之下，站在三千人的跪拜之上。她的身后是龙女祠敞开的大门，门里面是龙女的神像，神像手里拿着一枝稻穗，稻穗上每一粒谷子都在发光。
林夕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她花了二十信仰值买了神音卡。
“本座说过，本座下界，只为苍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满朝文武，扫过韩琮，扫过郑伯庸，扫过沈清辞，最后落在梁昭身上。
“从今日起，龙女祠一日不倒，大梁国一日不旱。”
“本座说的。”
那天夜里，林夕躺在系统空间的沙发上，整个人瘫成了一张饼。
“001，我今天花了多少信仰值？”
“天光术三百，飞花术两百，祥云术五百，天音术三百，神音卡二十，神域激活五万。共计五万一千三百二十点。”
“值吗？”
系统001沉默了两秒：“宿主，今天龙女祠广场上的信仰值进账，扣掉花掉的，您净赚三十一万六千六百八十点。”
林夕笑了，笑得像一只偷到了鸡的狐狸。
“我就说嘛，装神这种事，投入越大，回报越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001，主线任务三彻底完成了。接下来是什么任务？”
“主线任务四尚未发布。系统提示：等待剧情推进至下一阶段。”
林夕叹了一声气，疲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