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47章 芷兰练骑备远行 清辞观马起惘然0%

第47章 芷兰练骑备远行 清辞观马起惘然

“郑大人。”林夕的声音把他从观察中拉回来,“本座今天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圣使请问。”

“大梁国最缺粮食的地方,是哪里?”

郑伯庸几乎没有犹豫:“燕州。燕州地处北疆,与胡人接壤,常年驻军五万。当地土地贫瘠,水源匮乏,粮食产量极低。每年朝廷要向燕州转运粮食三十万石,路途损耗高达六成。也就是说,京城发出三十万石粮食,到燕州只剩十二万石。”

“损耗这么大?”

郑伯庸叹了口气,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从京城到燕州,陆路一千二百里,沿途要经过三座大山、两条大河。运粮的民夫来回一趟要四个月,路上自己吃掉的口粮就占了一半。再加上雨雪损耗、盗匪劫掠、官吏贪墨……三十万石能到十二万石,已经是老臣拼了这张老脸盯出来的结果了。”

林夕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郑伯庸这番话里藏着一个信息——他是户部出身的。虽然他现在的官职是宰相,但他对粮食转运的数据了如指掌,说明他这些年一直在盯着这件事。

“郑大人为粮食转运费了不少心吧?”

郑伯庸沉默了一瞬,然后苦笑了一声:“圣使明鉴。老臣从户部主事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辈子最头疼的就是粮食转运。不怕圣使笑话,老臣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数粮车。”

“如果本座告诉你,从明年开始,燕州不需要朝廷转运一粒粮食。你信吗?”

郑伯庸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他看着林夕的眼睛,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水,看不见任何波澜。

“圣使的意思是……”

“本座明年开春去燕州。沃土术、活水术、旱地种植法,再加上神种。五万驻军,就地种粮,自给自足。”林夕放下茶盏,声音不轻不重,“郑大人,你转运了半辈子粮食,也该歇歇了。”

郑伯庸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年斑的双手。这双手批过无数公文,算过无数账目,为了每年那十二万石粮食能顺利运到燕州,他不知道熬了多少个通宵。

他站起来,退后两步,然后跪了下去。

不是朝堂上那种礼仪性的跪拜,而是一个老人发自内心的、带着颤栗的跪拜。他的额头贴在冰凉的地板上,肩膀微微发抖。

“老臣……谢圣使。”

林夕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起来吧。本座不是为了让你谢才做这些事的。”

郑伯庸站起来,眼睛有些发红。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深吸了几口气,才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圣使,老臣还有一事相询。”

“说。”

“燕州之外,还有蓟州、幽州。这三州并称北疆三州,地理相连,气候相近。圣使既然去了燕州,能否……”

“一并办了。”林夕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本座来到人间,就是为了救苍生。”

郑伯庸再次站起来,再次跪下去。这一次他跪得比刚才更重,额头磕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当天晚上,郑伯庸回到府里,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了一封长长的奏折。奏折的内容是关于明年北疆三州军屯改革的方案——不是请求,而是方案。他已经开始规划具体怎么实施了。

他的老妻方志敏端着一碗参汤推门进来,看见他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握着笔,眼睛看着窗外的夜色,嘴角带着一丝她从没见过的笑意。

“老爷,怎么了?”

郑伯庸接过参汤,喝了一口,忽然说了一句:“夫人,你还记得咱们年轻的时候,燕州那边饿死了多少人吗?”

方志敏的脸色暗了暗:“怎么不记得。那年妾身的二哥就在燕州当兵,饿得只剩一把骨头,回家的时候妾身都没认出来。”

郑伯庸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参汤一饮而尽,放下碗,重新拿起笔。

“以后不会了。”

韩芷兰的骑术进步很快。

她每天下午去马场,沈清辞给她找了一匹三岁的栗色母马,性情温顺,跑起来又稳又快。韩芷兰第一天还不太敢让马跑起来,只骑着慢步走了一圈。第二天就敢小跑了。第五天的时候,她已经能策马绕场奔驰,衣袂飘飘,颇有几分英姿飒爽的味道。

沈清辞有时候会来马场看她练习。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得很奇怪——以前是韩芷兰追着沈清辞跑,沈清辞躲着她。现在反过来了,沈清辞会主动来找她,问她骑术练得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而韩芷兰的态度始终是客气、自然、从容,不冷也不热。

有一次沈清辞帮她调整马镫的长度,蹲在地上忙活了好一阵子。韩芷兰低头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做梦都梦见过这种场景——沈清辞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但现在这个场景真的发生了,她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就像看一个普通的同僚在帮一个普通的忙,自然而平常。

“好了。”沈清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个长度应该刚好。你上马试试。”

韩芷兰翻身上马,踩了踩马镫,点了点头:“确实舒服多了。多谢沈大人。”

“不必客气。”沈清辞退后两步,仰头看着她,“韩小姐的骑术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到年底就能骑快马了。”

韩芷兰“嗯”了一声,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栗色母马迈开步子,小跑着绕场而去。

沈清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林夕说过的一句话——“她想通了。以后她不会再缠着你了。”

当时他只觉得松了一口气。现在他看着韩芷兰策马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不是后悔,也不是遗憾,而是一种淡淡的、像薄雾一样的惘然。

林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马场边上。她站在一棵槐树下,手里端着一杯蜜桃乌龙——当然是系统商城出品——看着马场里的韩芷兰。

“沈大人。”

沈清辞回过头,连忙行礼:“圣使。”

林夕没有看他,依然看着马场里的韩芷兰:“你觉得她变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