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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50章 分种三山谋远策 扬鞭二月赴边州(中)0%

第50章 分种三山谋远策 扬鞭二月赴边州(中)

大年三十,清漪园里摆了一桌年夜饭。

人不多。林夕坐在主位,左边是沈清辞,右边是韩芷兰。陈伯坐在下首,旁边是赵大柱——他过完年就要回安泽县了,林夕留他在京城过年。

菜是韩芷兰做的。她跟陈伯学了一个月的厨艺,从最开始把青菜炒成黑色的炭状物,到现在能做出满满一桌子菜,进步速度让陈伯直呼“韩小姐天分极高”。

林夕尝了一口红烧肉,点了点头:“不错。”

韩芷兰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低下头掩饰性地给自己夹了一筷子青菜。

沈清辞坐在旁边,看着韩芷兰,忽然发现她的手上有好几道细小的伤痕——刀伤、烫伤、划伤。那些伤痕有新有旧,旧的已经结了痂,新的还泛着红。

“韩小姐。”他忽然开口。

韩芷兰抬起头:“沈大人?”

“你的手……”沈清辞指了指她手背上一道新鲜的烫伤,“要不要上点药?臣那里有太医院配的烫伤膏,效果很好。”

韩芷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摇了摇头:“不碍事。过两天就好了。”

她的语气平淡,平淡到沈清辞忽然觉得自己的关心有些多余。不是因为她不领情,而是因为她真的不在意。那些伤痕在她眼里,只是学会一样东西必须付出的代价,不值得大惊小怪。

沈清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酒是陈伯从骠息县带来的,自家酿的米酒,入口绵甜,后劲却大。

林夕坐在主位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她在脑海里对001说:“沈清辞开始看韩芷兰的手了。”

“宿主,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开始把她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了,而不是‘韩琮的女儿’或者‘曾经缠着我的女人’。”林夕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在心里继续说道,“人对人的认知,往往是从细节开始的。他注意到她手上的伤,说明他开始真正地看见她了。”

“宿主,您是在撮合他们吗?”

林夕放下酒杯,在心里笑了一声:“不。我只是在观察。两个人都很好,但未必合适。沈清辞需要一个能和他谈诗论文、讨论朝政的女子。韩芷兰需要一个能让她继续成长的天地。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

“那您为什么要把他们两个都带在身边?”

林夕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满桌的人——沈清辞在喝酒,韩芷兰在给陈伯夹菜,赵大柱在讲安泽县的过年习俗,陈伯在笑着听。烛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

“因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她在心里说,“很好的人,应该有机会看见更大的天地。”

大年初一,梁昭在宫中设宴,宴请满朝文武和护国神使。

林夕带着沈清辞和韩芷兰进宫。宴席设在太和殿,殿内摆了三十桌,文武百官按品级就座。林夕的座位设在梁昭的左手边——那是大梁国建国以来,除了皇后和皇太后之外,从未有任何人坐过的位置。

萧皇后坐在梁昭右手边,向林夕微微颔首致意。自从那天在清漪园亲眼看见林夕降雨之后,萧皇后对林夕的态度从试探变成了敬畏,又从敬畏变成了一种微妙的亲近感。她时不时会派人送一些点心、布料、茶叶到清漪园,东西不贵重,但送得很勤。

林夕每次都收了,偶尔会回赠一些东西——一小罐系统商城的蜜桃乌龙茶叶,或者一枚从系统商城买的“清心玉”,戴在身上能安神助眠。

萧皇后收到那枚清心玉的时候,捧着看了半天,然后戴在了脖子上,从此再也没有摘下来过。

宴席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梁昭忽然举杯站了起来。

殿内的嘈杂声瞬间消失,所有人都放下筷子,看向皇帝。

“诸位爱卿。”梁昭的声音在太和殿里回荡,“今日大年初一,朕有一事宣布。”

他转向林夕,举杯道:“护国神使二月初二启程赴北疆,朕决定——亲自送行至京城北门。”

满殿哗然。

皇帝亲自送行,这是大梁国最高的礼遇。当年郑伯庸出使敌国议和,皇帝也不过是送到宫门口。如今为了一个“护国神使”,皇帝居然要送到城门?

韩琮站起来:“陛下,北门乃京城外城门,陛下御驾亲至,恐有不妥……”

“韩尚书。”梁昭打断他,声音不高,但语气极重,“护国神使此行,是为了让北疆三州百万百姓不再饿肚子。朕送她到北门,不是以皇帝的身份送一个臣子,而是以大梁国君主的身份,送一个拯救苍生的神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谁觉得不妥,现在就可以说出来。”

没有人说话。

韩琮站了片刻,然后缓缓坐下。他坐下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不是因为被皇帝驳了面子而苦笑,而是因为他忽然发现,皇帝对林夕的态度,已经从一个多疑的试探者变成了一个坚定的拥护者。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结果。

林夕站起来,端起酒杯,与梁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陛下有心了。”

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重新坐下。整个过程平静而自然,好像皇帝亲自送到城门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宴席结束后,林夕带着沈清辞和韩芷兰出了太和殿。宫道两侧挂满了大红灯笼,把雪地映得一片通红。雪花还在飘,落在林夕的发髻上,落在她的睫毛上,她也没有去拂。

“沈大人,韩小姐。”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两个人。

沈清辞和韩芷兰同时应声:“在。”

“正月初一到二月初二,还有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本座要你们做一件事。”

“请圣使吩咐。”

“把北疆三州所有的地理志、水利志、农书、县志,全部找出来,全部看一遍。燕州有多少条河、多少座山、多少亩耕地、多少人口、每年降雨多少、每年缺粮多少。蓟州、幽州也一样。本座要知道北疆三州的一切。”

沈清辞应了一声:“臣明日就去翰林院调阅相关文书。”

韩芷兰也点了点头:“芷兰和沈大人一起。”

林夕“嗯”了一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雪花落在她的肩头,落在那件深青色的斗篷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色。

她在脑海里对001说:“真正的神迹,从来不在天上。”

“那在哪里?”

“在地里。在每一粒粮食里。在一个六十七岁的老臣跪下去磕的那个头里。在一个十七岁的姑娘手上磨出的茧子里。”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漫天飞雪。宫灯的红光照在雪地上,照在她的脸上,给她清冷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色。

“001,我越来越觉得,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因为您在这里有了牵挂?”

林夕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迈步走进风雪里,身后跟着沈清辞和韩芷兰。三个人的脚印落在雪地上,深深浅浅,很快又被新雪覆盖。

二月初一,出发前一天。

林夕在清漪园召见了所有随行人员。郑伯庸、沈清辞、韩芷兰、许明远,以及一百禁军的正副统领。

听雨阁的正厅里坐满了人。林夕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北疆三州的舆图。舆图是沈清辞花了半个月时间绘制的,上面标注了燕州、蓟州、幽州的所有山川河流、城池村镇,细致到每一条能走马车的大路都用朱砂笔描了红。

“郑大人。”林夕指着舆图上的燕州城,“从京城到燕州,正常要走多少天?”

郑伯庸看了看舆图:“正常行程,一天走六十里,一千二百里要走二十天。加上翻山过河的耽搁,大约二十五天。”

“太慢了。”林夕的手指在舆图上移动,“本座计划十五天到。”

郑伯庸微微一愣:“十五天?圣使,一天要走八十里,而且不能有任何耽搁……”

“可以。”林夕的语气不容置疑,“轻车简从,卯时出发,酉时歇息。每天八十里,十五天到燕州。”

郑伯庸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老臣明白了。老臣今晚就重新安排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