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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51章 分种三山谋远策 扬鞭二月赴边州(下)0%

第51章 分种三山谋远策 扬鞭二月赴边州(下)

林夕的目光转向禁军统领赵破军。赵破军是韩琮推荐的,三十八岁,打了二十年仗,沉默寡言,一双眼睛里藏着刀锋般的锐利。

“赵统领,一百禁军,你挑的都是什么人?”

赵破军站起来,抱拳道:“回圣使,一百人全部是臣从禁军中挑选的精锐。个个弓马娴熟,能野外宿营,能连续行军。其中三十人有北疆作战经验,熟悉燕州一带的地形。”

林夕点了点头:“很好。沿途的警戒和宿营,由你全权负责。只有一条规矩——不许扰民。”

“臣明白。”

林夕最后看向韩芷兰。

“芷兰,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韩芷兰站起来:“收拾好了。按照圣使的吩咐,只带了一个包袱。里面是两套换洗衣裳、一件雨披、一包干粮、一只水囊、一小包盐、火镰火石、一把匕首、一卷绷带、一小瓶金创药。全部加起来,不超过十斤。”

林夕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姑娘,是真的把“什么都要会一点”记在了心里。

“坐下吧。”

她扫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然后开口说了一番话。

“诸位,明天就要出发了。本座有几句话,先说在前面。”

厅堂里安静下来。

“第一,本座此行,不是去游山玩水,不是去体察民情,是去解决北疆三州百万百姓的吃饭问题。沿途一切安排,以赶路为第一要务。能快则快,能省则省。”

“第二,本座不需要任何人伺候。该做的事,本座自己会做。诸位各司其职,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她的声音微微沉了沉,“此去北疆,会遇到什么事,本座心里有数。诸位只需要记住一点——不管遇到什么,本座自有应对之法。不需要任何人替本座担心,更不需要任何人替本座做决定。”

她说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郑伯庸站起来,深深一揖:“老臣谨记。”

所有人跟着站起来,齐声道:“谨记。”

当天夜里,林夕一个人站在听雨阁二楼的窗前,看着夜色中的清漪园。池塘的冰还没有化,月光照在冰面上,反射出一片清冷的光。

韩芷兰端着一壶热茶上楼,看见林夕站在窗前,轻声问了一句:“圣使,明天就要出发了,您不早点歇息吗?”

林夕没有回头:“芷兰,你紧张吗?”

韩芷兰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有一点。”

“紧张什么?”

“怕自己做不好。怕拖圣使的后腿。”

林夕转过身,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韩芷兰的脸上。这姑娘穿着一身素净的寝衣,头发披散着,手里端着一壶茶,眼睛里确实带着一丝紧张——但紧张之外,更多的是期待。

“你不会拖本座的后腿。”林夕的声音很轻,但很笃定,“本座挑人,从不走眼。”

韩芷兰的眼眶微微红了,但她没有哭。她把茶壶放在桌上,屈膝行了一礼:“芷兰一定不负圣使所望。”

林夕“嗯”了一声:“去睡吧。明天要早起。”

韩芷兰退下了。林夕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的月光。

“001。”

“在。”

“主线任务四发布了吗?”

“尚未。系统提示:等待宿主抵达北疆后触发。”

林夕端起韩芷兰送来的茶,喝了一口。茶是韩芷兰泡的,温度刚好,不浓不淡。

“不着急。”她说,“路还长着呢。”

二月初二,龙抬头。

天还没亮,清漪园就亮起了灯。陈伯起得最早,烧了满满一大锅热水,又把所有人的早饭备好。赵大柱帮忙劈柴搬东西,忙前忙后,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

韩芷兰第一个收拾好。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装,头发用布条紧紧束成一个髻,脚上蹬着一双牛皮短靴。整个人干净利落,和一个月前那个穿鹅黄色衣裙的闺阁小姐判若两人。

沈清辞第二个到。他背着一个小书箱,书箱里装着北疆三州的所有地理志抄本和一本空白的记录簿。他看见韩芷兰的样子,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韩小姐这身装扮,很适合赶路。”

韩芷兰点了点头:“沈大人也是。”

两个人站在院子里,等着林夕。

卯时整,林夕从听雨阁里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骑装,外面罩着一件深青色的斗篷,头发用碧玉簪挽了个简单的髻。整个人清冷得像早春的月光。

她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郑伯庸穿着一身厚实的棉袍,腰间系着一条皮带,老当益壮。赵破军全身披挂,腰悬长刀,身后站着整整齐齐的一百禁军。许明远背着一个小包袱,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神情。沈清辞和韩芷兰并肩站着,两个人都是干净利落的骑装。

陈伯和赵大柱站在门口,眼眶都有些红。

林夕看着陈伯,说了一句:“陈伯,清漪园交给你了。”

陈伯深深一揖,声音有些发抖:“老奴等圣使回来。”

林夕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她的马是一匹四岁的黑色骏马,赵破军亲自挑的,性情沉稳,耐力极好。

“出发。”

一百余骑从清漪园出发,穿过京城还在沉睡中的街道,向北门而去。

北门外,梁昭已经到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龙袍,站在城门外的高台上,身后是满朝文武。初春的晨风还很冷,吹得旌旗猎猎作响。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城门内那条笔直的大道,等着护国神使的队伍出现。

卯时三刻,马蹄声响起。

林夕策马出了北门。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她的身后是郑伯庸、沈清辞、韩芷兰、许明远,再往后是赵破军和整整齐齐的一百禁军。

梁昭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林夕的马前。

他没有说话,而是从旁边的太监手里接过一只酒樽,双手捧到林夕面前。

“圣使,请饮此杯。朕为大梁百万边民,谢圣使北上之恩。”

林夕接过酒樽,一饮而尽。她将空樽递还给梁昭,然后说了一句话。

“陛下,本座此去,少则三月,多则半年。京城若有事,遣人送信到燕州便是。”

梁昭点了点头:“朕记住了。”

林夕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色骏马迈开步子,向北而去。

一百余骑紧随其后,马蹄踏碎了晨光中的薄霜,扬起一片淡淡的尘土。

梁昭站在北门外,看着那支队伍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官道尽头的柳烟之中。

萧皇后走到他身边,轻声说了一句:“陛下,圣使会回来的。”

梁昭“嗯”了一声,转过身,走回城中。

他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官道上,林夕策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初春的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路边的柳树刚刚抽出嫩芽,远看一片淡淡的鹅黄色。

韩芷兰策马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了一句:“圣使,北疆是什么样的?”

林夕没有回头,声音随着风飘过来。

“贫瘠。荒凉。风沙大。冬天冷到骨子里。百姓苦。”

她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

“所以本座要去。”

韩芷兰不再问了。她握紧缰绳,催马跟上。

一百余骑沿着官道向北而去,马蹄声在初春的原野上回荡,像一阵由远及近的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