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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81章 任务将成收尾迹 神行未止启新途 10%

第81章 任务将成收尾迹 神行未止启新途 1

春分之后第十一天,北疆八州第一场跨境雨水正式从黑风峡上游引入燕州东部的干渠。

林夕站在渠首的闸口边上,看着水从石砌的渠道里涌出来,冲进干裂了十几年的灌渠。渠底干硬的泥土先是裂开更深的缝隙,然后在水流的冲击下迅速软化、塌陷、被冲成泥浆,最后被水流包裹着往前翻滚。

秦正明蹲在渠边,伸手捧了一捧浑水,看着泥浆从指缝间漏下去。

“圣使,这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条渠水都快。”

“渠底干太久了,土吸水。”林夕说,“等前两茬水过去,渠底饱和了,流速就会降下来。到时候沿渠的村子按顺序开闸,上游先灌,下游后灌,不要抢。”

“不会抢。沿渠十六个村的水长老都到齐了,上个月就排好了次序。”秦正明站起来,两只手上全是泥,他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户部的闸口分配图我让魏文渊过了一遍,他在每张图上都加了西窗的尺寸。”

林夕看了他一眼。

秦正明咧嘴笑了一下:“魏文渊现在在户部天天跟人吵架,把以前他老师压过的四十七道北疆奏疏全翻出来了。上回朝会上当着皇帝的面跟工部尚书拍了桌子,说你们工部批的水渠图纸全是从江南抄过来的,连北疆的土质都没摸过就敢往下发。”

“工部尚书什么反应?”

“没反应。因为魏文渊说完之后,兵部尚书韩琮把佩刀往地上一顿,说‘复议’。”

林夕脑海里浮现出韩琮那张杀伐决断的脸,以及清漪园里他那把军刀顿在石板上时磕出的白印。

“魏文渊会升官。”她说。

“已经在升了。”秦正明说。

渠水继续往前涌。远处渠尾的村子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不是惊慌,是兴奋。有人在喊“水到了水到了”,还有铜锣声,像是村民们把过年才拿出来的家伙什儿全敲了起来。

林夕转过身,看见韩芷兰蹲在渠边的水闸桩子旁,用炭笔在木板上画水位刻度。

“芷兰,刻度准不准?”

韩芷兰头也不抬:“准的。我用的是您在北疆六州统一的水尺标准,零点是渠底推平的基准面,每格一寸。”她把炭笔夹在耳朵上,站起来,两只手的手背全是裂口。曾经握茶壶的手现在能徒手拧开水闸的螺栓。

“您放心,沿渠十六个村子,每个村三根水尺,我全校过了。”

林夕点了点头。

这时候赵破军从渠尾那边快步走过来,甲胄没穿,只穿着便装,腰间还是挂着那把禁军的制式佩刀。

“圣使,河道口有胡人的牧民在取水。”

“黑风峡下游的缓冲带?”

“是。他们没进缓冲区,在缓冲区外面自己挖了引水沟。带头的是个老人,说要见‘那个让水过界的神’。”

林夕拍了拍手上的土。“我去看看。”

她走过新修的渠埂,穿过新栽的柳树苗,走到黑风峡下游的缓冲带边缘。这里离大梁的渠首大约三里地,按水约规定属于中立地带,双方都可以取水,但不能修永久性水利设施。

缓冲带外面的草地上站了二十几个胡人牧民,有老有小,牵着马和骆驼。领头的老人胡须全白了,脸上晒出了很深的纹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皮袍。他身后的驼背上驮着两只皮水囊,已经灌满了。

看到林夕过来,老人放下手里的羊皮水囊,右手按左肩,弯下腰。

“古日温部的老牧民巴特尔,见过下雨的神。”

林夕走到他面前:“你找我?”

“我找您。”巴特尔直起腰,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固执的认真,“我的部落在南庭最西边,不在这次水约分配的八部名单里。我们古日温部太小了,小到左大都尉每年分水的时候都把我们排在最后。去年冬天,部里的母羊渴死了一半。”

林夕没说话。

巴特尔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摊开手掌——是一块很小很旧的骨牌,上面刻着一道波浪纹,跟那钦海留下的那块河流图腾骨牌形状相似,但小了不止一圈。

“这是我爷爷的爷爷刻的骨牌。我们古日温部以前有自己的水源,那条小河叫温都尔河,八十年前干了。从那以后我们就是没有水的部落。”巴特尔把骨牌递过来,“您给别的部落分水,是按草场大小、羊群数量、有没有旧水源来算的。我们古日温部什么都没了,只剩这块骨牌。我来只是想问您一句——您的规矩里,有没有给我们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人,留一条活路?”

周围安静下来。渠尾的铜锣声停了,只剩下水流冲击渠壁的声音。

林夕低头看着那块骨牌。比那钦海的骨牌小,磨得更旧,边缘已经被手掌磨圆了。八十年,三代人,一块已经没有水源对应的骨牌还在被保存。

她抬起头:“你们部落现在有多少人?”

“三百一十七口。最小的孩子还没断奶,最老的阿妈八十三岁,眼睛早看不见了,但她能闻出水的气味。她说温都尔河的水有甜味,和别处的水不一样。”

“羊呢?”

“还剩两百只。开春生了六十只小羊羔,活下来四十只。”

林夕把骨牌还给巴特尔:“您在这里等一下。”

她转身走到渠首的闸口,叫来了秦正明和负责渠首水量调配的水监官。渠首的引水渠是沿着黑风峡南坡修的,主渠从峡口引水,分流到燕州东部的灌区,沿渠设了十二道分水闸。

“西边缓冲带能不能再分一道支渠出去?”

秦正明愣了一下:“技术上可以,从第三道分水闸接一条支渠往西偏三里地,土方量不大,但那边是胡人南庭的地界——”

“不是胡人南庭的地界,是古日温部传统的取水区域。八十年前温都尔河干了,他们才被别的部落赶到西边去。”林夕说,“水约第三条写了什么?”

秦正明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字一顿地背出来:“‘双方承认沿黑风峡两岸各五十里范围内为传统放牧与取水区,不受当前族部划界变动之影响。’”

“温都尔河故道就在这个范围内。”林夕说,“支渠沿着温都尔河故道走,不用挖新的,清淤就行。”

旁边的水监官插了一句:“圣使,清淤二十里的土方量和工期——”

“我去向乌力罕借人。”林夕说。

秦正明看了她一眼,没说废话,直接拿出随身的册子开始画草图。

林夕走回缓冲带边缘,对巴特尔说:“温都尔河故道清淤,修一条支渠到你们的草场。工程期间,你们部落每天可以从缓冲带主渠取十匹囊水。等支渠通了,按新水源分配量给你们重新配水。”

巴特尔站在那里,手里攥着那块骨牌,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