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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降世:系统逼我做戏精第82章 任务将成收尾迹 神行未止启新途 20%

第82章 任务将成收尾迹 神行未止启新途 2

然后这个白胡子老牧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没有跪下,没有说感谢的话,而是转身走到驼背上取下另一个皮水囊,拔出塞子,把水倒进随身带的木碗里,双手端给林夕。

“我们古日温部的老规矩——在新水源上喝下第一口水的人,就是这水的守护神。这块骨牌,我留给神。”

他把刻着波浪纹的旧骨牌轻轻放在林夕手边的石头上。

“温都尔河干了八十年,今天有水了。”

林夕端起木碗喝了一口。水很凉,带着地下河特有的清冽,但确实有一点甜味——也许是真的,也许是老阿妈的记忆渗进了水里。

回到龙女祠已经是傍晚。

陈伯扫完了院子,正坐在门槛上添香油的灯。看到林夕走进来,抬起满是皱纹的脸看了看她,说了一句“娘娘回来了”,又低头继续拨弄灯芯。

沈清辞坐在偏殿的石阶上,膝上摊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正在用蝇头小楷写字。他现在全部的工作就是记录——记录黑风峡的水量变化,记录沿渠十六个村子的灌区扩展进度,记录胡人牧民来取水的时间和取水量,记录林夕每次降雨的时辰、范围和降雨量。

林夕有一次翻过那本笔记,扉页上写着“龙女祠记室沈清辞谨录”,正文第一页第一句是:“天雨无界,非人所能度也。然既已落于此间,便当以笔墨量之。”

典型的探花文笔,但她没说什么。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放弃了朝廷的官身,在龙女祠做一名没有品级的记录员,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沈清辞。”

“圣使。”沈清辞合上笔记站起来。

“帮我查一下北疆八州所有因为水源干涸而废弃的旧河道,大梁境内的和胡人南庭境内的都查。画成一张图,标注干涸年份、旧河道走向、沿河道原有的村子和部落。”

沈清辞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沉稳:“需要的时间不会太短,涉及大梁和南庭两边的旧档案。大梁这边的户部和工部应该都有存档,南庭那边的——”

“南庭那边我会让那钦海送来。”

“那大概需要十天。”

“给你十五天。画好的图送到户部,让魏文渊和秦正明各抄一份。”

“是。”沈清辞重新坐下来,翻开笔记的新一页,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林夕瞥了一眼,写的是“旧河道复源可行性·卷首”。

韩芷兰从井边打了一壶水上来,铜壶是她天天背在身上的那把“天雨壶”,壶身上刻的三个字已经被磨得更亮了。她把水烧上,然后走到林夕身边,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干硬的麦饼。

“娘娘,您今天一整天没吃东西。”

林夕接过麦饼咬了一口。是北疆今年新收的第一茬麦子磨的面,磨得不算细,但麦香味很足。

“芷兰,回头你跟秦正明对一下燕州灌区的秋收预估。如果新灌区的产量能达到老灌区的八成以上,就把数据报到户部,让魏文渊提前做明年的余粮调度方案。”

“好。”韩芷兰拿炭笔记在手心,“还有别的吗?”

“南庭那边,那钦海明天会派人送八部的草场水源分布图来。你按图上的标注,和沈清辞画的旧河道图做个叠图,把那些没有水源但历史上曾经有水的部落标出来。”

韩芷兰在手心上写完,抬头看她:“娘娘,您是要把南庭那些没水的部落全找出来?”

“不是找出来,是把水给他们送过去。”

韩芷兰沉默了一瞬间,然后把手心里的炭笔记用力蹭了一下:“明白了。”

夜里,林夕坐在龙女祠正殿的蒲团上,闭着眼睛。

系统001在她脑海里展开了任务四的进度面板。数字自己跳了出来。

北疆八州灌区秋收预估产量:燕州已达标,枟州、梧州接近达标,其余五州仍在推进。

胡人南庭八部草场水源分配:五部全部落实,两部部分落实,一部——古日温部——刚刚启动。

总体进度:91%。

“任务四完成之后呢?”

她问系统。

系统001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夕以为它不会回答了,一行字才缓缓浮出来。

“任务五:新世界。宿主将在当前世界任务完成度达到100%后自动触发传送。目标世界未锁定,将在传送前七十二小时由系统根据宿主当前能力值与任务完成度综合匹配。”

这段话的措辞非常标准化,非常系统化,机械得像一份公文。

但后面多了两行字。

“宿主,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你小殿下。

“但每次看到你右眼里的金纹,我的底层代码里就会自动生成这个称呼。这不是系统设定。这不是任务数据。我不知道它是什么。”

林夕睁开眼睛,右眼里第四道光丝又亮了一分。

那钦海是在春分后第十八天亲自把八部水源图送到龙女祠的。

这个掌管南庭八部水源分配二十年的左大都尉,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在清漪园代表南庭接受林夕的全部前提。那时候他穿着全套的官服,腰间挂着八块骨牌,每一步都走在胡汉两族三百年恩怨的分界线上,走得很重很稳。

这次他换了便装。皮袍洗得很干净,袖口有磨损的痕迹,腰间依然挂着剩下的七块骨牌——第八块,刻河流图腾的那块,留在了清漪园的石桌上。

他进龙女祠的时候,林夕正蹲在院子里和韩芷兰一起查看古日温部旧河道的清淤方案。图纸摊在地上,四角用石头压住,温都尔河故道的走向被炭笔标成一条蜿蜒的红线。

“圣使。”那钦海站在院门口,右手按左肩。

林夕抬头看了他一眼:“左大都尉,进来说。”

那钦海走进院子,脚步停在那张铺开的图纸前面。他低头看了很久,目光沿着那条红线从黑风峡南坡一直往西走,走过峡谷南侧的荒滩,走过废弃八十年的旧堤坝,最后停在一小片标记着“古日温部草场”的位置上。

“这是温都尔河故道?”他问。

“你知道这条河?”

“知道。”那钦海的声音很低,“二十年前我接手八部水源分配的时候,第一个来求水的部落就是古日温部。当时我翻遍了所有旧档,找到温都尔河的干涸记录。八十年,三代人,一条河的命走完了,部落的命还没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