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谁家好人上来就要微信啊

陆斯年笑的停不下来。

他对阮柠的了解太少，也是第一次知道少年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滤镜。

“你是我粉丝？”

他问。

阮柠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是陆斯年最早的粉丝。

两年前，陆斯年还是个无人关注的替补，阮柠在逃跑的时候被陆斯年救下，然后又在偶然中看见了陆斯年的比赛。

那是陆斯年的第一场比赛，甚至还没有属于自己的ID。

他作为替补上场，阮柠依稀记得，陆斯年那把输的很惨，队友打假赛，比赛到最后，只有陆斯年还在坚持。

他认真地对待每一局比赛，即使环境坏的彻底，他也没放弃过。

一个怀抱，一次帮助，一局比赛……却成了阮柠坚持下去的全部动力。

陆斯年给了他力量。

他看着陆斯年一步一步，走到巅峰。

他对陆斯年来说，大概仅仅是个小小的插曲，陆斯年那么优秀，他会遇见很多人，但自己有幸遇见他，阮柠已经很满足了。

陆斯年大概不记得他。

但没关系，阮柠笑了笑。

他可以做一个普通的粉丝。

可是这个笑容在直播间观众的眼里就变成了别的意思。

［呜呜，宝宝你别太爱陆狗了，是一想到自己是他的粉丝都会开心的程度吗？］

［陆斯年你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

［妈呀，真的会有这么招人疼的小粉丝吗？］

陆斯年也看到了那些弹幕。

他操纵着奶妈跟上阮柠的步伐，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不知道阮柠记不记得自己。

对于他来说……陆斯年心想，自己可能连救命恩人都算不上，大概只能算一个好心的路人。

任重而道远这五个字在陆斯年心里不存在……陆队很轻地笑了笑，心想自己找了这人这么多年，如果不干点什么简直是遗憾至极。

笑声响在阮柠耳边。

……实在太近了，像是陆斯年在自己耳边喘息。

阮柠眼中泛起雾来。

陆斯年是他梦里一次次的幻想对象，这样近的距离简直让他浑身发软……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在梦里一样。

他是个很不合格的粉丝，竟然在梦里冒犯过陆斯年。

阮柠本来就心虚……他对陆斯年根本不是普通的崇拜和喜欢，而现在陆斯年真的在他耳边说话，陆斯年什么都不用做，光是意识到这一点，阮柠就受不了了。

可陆斯年不知道这一点，陆大队长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让小朋友开心，嘴上还在继续输出。

“这样奶你可以吗？”

阮柠僵硬地点头。

奶妈被陆斯年玩的出神入化，阮柠的法师时刻都是满血状态。

“吱吱这么厉害啊。”

陆斯年笑着夸赞他的操作。

“没事，我保护你。”

“别怕。”

他看得出来，阮柠只是习惯用他的打法，但已经有了自己的打法和操作理念。

是个很有天赋的小朋友。

阮柠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他现在操作全靠肌肉记忆……陆斯年在辅助他……阮柠感觉自己现在晕乎乎的。

他会不会是第一个体验到陆斯年辅助的人？

阮柠心想：一定要把这局的录像保留下来。

……对了，还有队内语音也要保留。

他知道这次和陆斯年的遇见是偶然，也没抱有什么深入发展的希望。

但陆斯年不乐意。

陆斯年太想深入发展一下了。

“吱吱真棒。”

阮柠在青铜局拿了五杀，被陆队认真地夸赞。

弹幕：［……］

弹幕疯了。

陆斯年在外向来都是冷着一张臭脸，有的老粉能发现陆斯年本质的腹黑和闷骚，但不代表他们能接受闷骚变成明骚。

［陆斯年？你让人夺舍了？］

……

［有一说一，陆队一年前采访的时候说过自己性取向为男……我能再次采访一下陆队吗？你喜欢吱吱这种的？］

［拜托，吱吱这种的谁不喜欢啊，又乖又漂亮，游戏技术……虽然是青铜局，但看着也不差啊，基本反应和手速都在。］

［不是，我一直以为陆斯年是个x冷淡来着？］

［这狗男人今天是疯了吗？］

［疯了＋1，陆斯年你要开始麦麸了？DHD都穷成这样了吗？我记得老板JING神是任氏集团大少爷啊，至于穷到让战队队长下场麦麸吗？］

［疯了＋2，陆队你他妈是对一个籍籍无名小主播一见钟情了吗？］

［疯了＋3，高冷呢？人设呢？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

［……弱弱举手，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很好磕吗？闷骚电竞大神和可爱害羞小主播……太般配了。］

［？CP粉怎么无处不在？？］

［楼上的，你这话说的不对吧，在陆斯年已经公布自己性取向的前提条件下，这种暧昧不清的撩拨不是正主下场按头磕是什么？？］

［别问，问就是对小粉丝的怜悯和帮助。］

［别问，问就是对新手玩家的帮助。］

［别问，问就是陆队人帅心善，突然想玩奶妈。］

［别问，问就是刺客玩腻了。］

陆斯年：“……”

谢谢粉丝，为了不让他有绯闻，借口都帮他找好了。

他，偏，不。

大大的victory音效响起，阮柠不知道该不该退出组队房间……他心里没底的很，不知道陆斯年还愿不愿意继续组队。

陆斯年拆了一根棒棒糖。

直播间不让抽烟。

糖纸撕开的声音很明显，阮柠伸手摸着阮甜甜的肚皮，把可爱的小布偶摸得喵喵叫。

陆斯年把棒棒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吱吱，要加个微信吗？”

阮柠瞬间傻了。

……微……微信？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陆斯年的语气那么平常，仿佛在说一件无比寻常的事。

“不加吗？”

陆斯年眯了眯眼，耐心地重复。

……好像有点太快了。

陆斯年在心里叹气。

但他不确定小朋友还愿不愿意和自己玩——他贪心，他不想只玩一次，只玩一天，他想和小朋友一起玩很久很久。

陆斯年的电脑也正放着阮柠的直播间，于是两个直播间里的人都看到了阮柠缓缓变红的脸。

少年白皙的脸蛋一点点变红，甚至红到了耳根和脖颈。

阮柠看到了自己的窘态，他惊慌失措地伸手挡住摄像头。

“陆队……您不该随便加粉丝微信的。”

他的脸消失了，但声音还在，陆斯年听出了哭腔。

陆斯年心里一沉。

他不知道阮柠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两年前阮柠为什么那么惨，但显而易见，这样讨好自卑的性子不该是一个正常少年该有的性格。

……你经历过什么呢？

陆斯年不敢想了。

他闭了闭眼，心疼的连呼吸都变得涩疼。

“吱吱。”

他尽量放轻了语气。

“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想加你只是因为……和你打游戏很开心。”

他放慢语气，一步一步引导阮柠。

“现在……可以露出摄像头吗？”

“我想看看你。”

……

弹幕先疯了。

满屏的尖叫鸡一瞬间势不可挡，他们似乎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只能兴奋地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跟我说这他妈还不是一见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