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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秘事第一集0%

第一集

趁道姑出去的工夫,我也没闲着。

看着地上那些捡回来的梨和剩下的腊肉,想到可能要踏上不知去往何方、持续多久的旅程,我学着之前父亲的样子,用剥下的、柔韧的嫩树皮,试着编了一个粗糙但还算结实的简易挎包。

将几个最大最完好的梨和剩下的腊肉放进去,算是收拾好了我全部的“行李”。

直到日头将近中天,道姑才回来,脸色比出去时红润了些许。不知道她在外面吃了什么,她没说,我也没敢问。

道姑回来后,看见我脚边的树皮包和里面装的东西,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似乎认可了这种准备。她没休息,径直又走向了那个梨树桩。

第二次尝试开始了。

和之前一模一样。她面对着树桩,沉腰,虚握,发力,向后“拉扯”。

表情依旧专注,甚至比上午更加凝重,手臂的线条绷紧,树桩依然毫无反应。

我站在一旁,这次看得更仔细了,试图从空气的流动、光线的折射、甚至树桩本身最细微的颤动中,捕捉到一丝一毫异常的征兆。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道姑一个人,在对着一截木头桩子,隔空用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注意力开始涣散。

心里嘀咕着“这次是不是又不行”的刹那。

毫无预兆地,道姑一直向后“拉扯”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探,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她的力道大得惊人,我甚至听到了自己腕骨发出的轻微“咯”声。

“走!”

道姑轻声说道。

我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

没有光门洞开,没有空间扭曲的视觉特效。我的大脑跟不上我的视觉反应,我压根没看清楚我的眼前和周围是什么。

轰!!!

这声音,这感觉。好像水电站泄洪的声音,感觉整个洪水迎面拍击在我的整个身体之上!

我瞬间失去了所有方向感和着力点,口鼻像被死死捂住,胸膛像被巨石压着,耳中满是流水声!

我感觉自己溺水了!

是的,我的感觉没错,我确实溺水了。

近乎本能地,憋气,划水。凭着小时候在山涧水潭里练出的水性,努力辨识水流中的方向。

头顶似乎有一点亮光。

我憋着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亮光处,奋力“划动”手臂,“蹬踏”双腿。

不知“游”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漫长如年。那光亮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我用最着最后一口气,朝着那亮处,猛地一“蹿”

哗啦!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水声!空气中的氧气猛地灌入肺腑!眼前骤然明亮,阳光刺眼!

我手脚并用地扒住岸边的石头和垂挂的水草。头顶是明亮的天空。

我狼狈地爬上岸,瘫在河滩上,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

我很肯定这里,绝不是秦岭。

道姑站在离我不远处,身上道袍也湿了大半,正拧着衣角的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

真的,我当时看到她,我真的是火大啊!我就差开口骂人了!

提前也不说一声,这要是我不会游泳不得淹死。

道姑看我眼神不对,轻轻的说了一声:

“到地方了,就这。”

不好意思,我听她一开口,我瞬间忍不住我心中的怒火了。

“你是真有病啊。是要跳崖,跳水,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道姑并没有理我,只是平静的说了几句:

“别躺那了,过会儿这条河要涨水了,去林子里。”

说完就自顾自的向岸边林子里走去。

对这道姑我算是无语到顶了,我收拾了一下,我带的东西还在。我顺着道姑走的路跟了上去。

我跟在道姑身后,踏入了这片完全陌生的林子。空气潮湿温热,带着浓烈的、我从未闻过的混合气味——可能是花香,也可能是周身树木发出的香味。

这里的树木与秦岭截然不同。没有秦岭那种参天大树,针叶树木,取而代之的,是大量叶片宽大肥厚、形状千奇百怪的阔叶植物。

有的叶子大如圆桌,边缘生着锯齿般的尖刺;有的大的如一张双人床,叶面如丝绸般光滑。

有的树上长着如灯笼般大小的果实,有的呈绿色,有的呈紫色。还有的果实像大版的葡萄,果实如鸡蛋那么大颗。

四下寂静。但也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的、类似蛙鸣又似鸟啭的悠长回响,还有近处叶片上不知名昆虫爬过的细微窸窣。

林子里没有很深的杂草,路还挺好走的,我们朝着林子深处走。

大约走了四里路的样子,前方的树木稍稍稀疏,在一小片林间空地上。

有一堆篝火的余烬。

灰白色的灰烬还很新鲜,中间的火尚未燃尽,还冒着缕缕极淡的青烟。

火堆旁的地面被特意清理过,还铺着大叶片,火堆旁散落着不少吃剩的鱼骨头。那些骨头大小不一,有些被啃得很干净,有些还连着些许烤焦的皮肉,显然是不久前才被丢弃的。

我猛地心脏“咚”地一跳。一股凉意顺着屁股勾子爬到头顶。

火堆?鱼骨头?

我们不是换了一个空间吗?

这个空间……这个世界里,也有人?或者,是其他会生火、会捕鱼、会烤熟食物的……生物?

我开始幻想着这个烧火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什么“人”?是和秦岭山脚下村子里一样的普通人吗?还是长相怪异、三头六臂的“异人”?他们说的话我能听懂吗?

低等生物?会不会是某种特别聪明的野兽,模仿人类的行为?比如会使用工具的猿猴?或者……更难以想象的东西?

高等生物?万一是比“人”更厉害、更先进的存在呢?像道姑这样,甚至比道姑还……他们会不会有飞天遁地之能?会不会一眼就看穿我的来历?

想到最后我不禁打了个寒战:他们……吃不吃人?那些鱼骨头,会不会只是开胃小菜?在这完全陌生的法则下,我和道姑,会不会被视作闯入领地的“猎物”?道姑或许有自保之力,可我呢?我这个“不是人”却又“满身人气”的怪家伙,在它们眼里,算是什么?是食物,还是别的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真的,此刻我觉得眼前的道姑特别不靠谱,就是个大忽悠。

来之前给我讲一大堆我听不懂的道理。我也是个蠢货,没弄清楚任何事情,就答应跟她一起找东西。

此刻道姑也早已停下,她的目光缓缓扫视着火堆周围每一寸土地。

我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朝道姑靠近了些。

“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低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