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异界遇到同学
“有人气，”道姑淡淡的说道。
“人气？你是说这里有人？这堆火是人生起来的？不是，咱们不是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吗？怎么还有人气了？”我一脸疑惑。
道姑用她那独特的苍老的声音，笃定地对我低语：“这火堆的‘人气’……是你那个世界的人留下的。”
我心头巨震。我们世界的人？那我们是还在原来的世界里？还是……
就在这时——
“张秦恩？”
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秦岭山下村里人的口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只见一个浑身沾满泥土、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的旧衣少年，离我大概不到十米远，正死死的盯着我。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大包用宽大树叶裹着的东西，隐约露出里面色彩斑斓的果实。
“张小山？”
我不敢置信地喊出了他的名字。张小山是我邻村的，也是我初中同学。初中时经常一起上下学，是我那时玩的比较好的同学。
听到我叫出他的名字，张小山眼中的迟疑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一松，怀里那些珍贵的果实“哗啦”散落一地，也顾不上去捡。
直接冲向我，一把死死抱住了我！
“秦恩！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还以为我要死在这个鬼地方了！哇啊啊啊——”他抱得那么紧，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眼泪和鼻涕糊了我一脖子。
我被他哭得心头发酸，也用力回抱了他一下，拍着他的背：“好了好了，小山，没事了，没事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张小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他的遭遇：
“是……是两个星期前……我跟我爸赌气，自己跑……跑到老深山里去，想挖点值钱的药……也不知道怎么走的，就……就走到一个从来没到过的悬崖下面，看到一个山洞，洞口有棵好大的梨树，结满了梨子……梨子长的特别喜人，我见周围没人，就……就去摘……”
张小山抹了把脸，回了回神：“我正用力的扯离我近的梨子……就感觉……感觉脚下一空，像掉进了什么窟窿里了！然后就是水！好多水！把我卷着……我拼命游啊游，不知道多久，才……才从那边一个河里爬出来……就到了这儿！这鬼地方！树不是树，果子怪模怪样，完全不是秦岭的模样……我靠吃这些乱七八糟的果子，抓鱼烤着吃，才活到现在……”
他指指地上散落的果实，又指指那堆还有余烬的火堆和鱼骨头，一切都对上了。
原来如此！他估计是摘梨子，无意中触发了道姑拉的“时空流”，被送到了这个陌生的空间！
两个星期……他独自一人，在这个完全未知世界里，挣扎求生了整整两个星期！
我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后怕和庆幸。幸好他找到了一些能果腹的东西，幸好他会了生火、捕鱼，幸好……我们今天找到了他。
道姑一直静静地站在一旁，听着张小山的哭诉，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又落回那堆火堆，最后看向我们来的方向，若有所思。
张小山哭了半天，情绪才稍微平复，这时他才注意到我身边还站着一个人。他松开我，看向道姑。
“这位是……。”
我连忙介绍，“是她带我来的。我们能找到回去的路。”
张小山一听“能回去”，眼睛瞬间亮了，看着道姑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她叫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了？”张小山发问。
是喔！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道姑叫啥名了。
我被张小山问哽住了。
道姑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
看着我俩说道：“我叫斗苍。”
“斗苍？”
好，我算是知道了道姑的名儿了，确实不像人名。
张小山似乎被她这名给镇住了，讷讷地叫了声“斗……斗苍”，便不敢再多问。
为了缓和气氛，也为了表达善意（或许还有劫后余生的分享欲），张小山连忙捡起地上散落的一些果实，挑出几个好的，先递给我，又犹豫了一下，鼓起勇气递了一个给斗苍。
“您尝尝，这里的果子……虽然长得怪，但味道真好，能吃，我试过了。”张小山小声说道。
斗苍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接过那个表皮泛着紫红色荧光的果子。
我则接过了一个像橙子大小，表皮光滑，却发黑的果实。
我剥掉表皮，一口咬下去。
口感有点像香蕉。软软糯糯的，很甜，很香。虽然口感像香蕉，但比香蕉好吃多了。
张小山见我吃了，自己也拿起一个紫乌紫乌的、表皮光溜的果子啃起来，含糊地说道：“秦恩，这鬼地方什么都不好，但这里的果实是真的好吃。”
我一边回答一边又从张小山怀里拿了两个红色的果子：“确实好吃，一点怪味没有。”
两个红色果实是全身通红，没有一点别的颜色。呈椭圆型，两头尖尖，我习惯性去皮。一口咬下去，汁水特别多，酸甜可口，吃完后口中还有一股花香。
“秦恩，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张小山一边将另一种果实递给我，一边问我。
我看了看斗苍，她似乎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愿。
我便将我和我爸如何遭遇蓝火、我如何病重、斗苍如何出现并断言需在她身边三年、以及那个梨树其实是通往这个空间的“点”等事，挑着能说的，尽量简单地告诉了张小山。
随着我的讲述，张小山的嘴巴越张越大，手里的果子都忘了嚼。当他听到“另一个空间”、“时空流”、“不是我们生活的世界”这些词时，眼睛瞪得如同铜铃，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独自在这里挣扎求生两个星期，隐约觉得不对劲，却从未敢往如此颠覆的方向去想。
“所……所以，”
张小山结结巴巴，指着周围奇形怪状的树木：“这里……真的不是秦岭了？是……是另一个‘世界’？”
我点点头，又补充道：“斗苍来这里，是要找一些……很特别的东西。”我没具体描述那蓝色珠子，“我也答应帮她找。”
“帮……帮她找东西？”张小山脸上的震惊达到了顶点，“秦恩你……你要在这里……找东西？找什么？还有，你的病……你好像……”
“斗苍说，跟在她身边，我的病慢慢就能好。”我解释道。
张小山看看我，又看看斗苍，再看看眼前这个世界，他消化着这一切，认知被彻底颠覆又强行重组。
对他而言，从绝望的孤独求生，到突然遇到同乡，再到得知如此惊人的真相，这短短片刻的信息量，恐怕比他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庞大、还要离奇。
“就在这里休息吧。”斗苍苍老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小山的思绪。
斗苍看了一眼张小山：“你既已卷入，便暂且同行。自己机灵些，跟紧些。”
“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张小山看向斗苍，斗苍半天没有作声，小山又将目光转向我，想从我这得到答案。
“嗯？找到斗苍要得东西我们就要回去了。”我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