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人祭
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一天下午，我正盘膝坐在火堆旁，努力调整着体内那股能量，试图让它走得更顺畅些。
突然，身下的岩石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持续的震动，像是有许多沉重的脚步正从远处踏来。
几乎同时，原本闭目养神的斗苍猛地睁开眼睛，眉头少见地蹙了一下。
“气场不对。”
斗苍低声道，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像一道影子般掠向洞口。
我心里一紧，连忙跟了出去。刚在洞口站定，抬眼向远处望去，惊的我头皮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我滴个天！
黑压压的一片红毛怪正朝着我们所在的这片石山区域涌来！
红毛怪们有的骑着那种高大的、覆盖短毛或长毛的恐龙；更多的则徒步奔跑，手中挥舞着骨制武器，发出沉闷而狂热的呼吼。
我一看到这些红毛怪心里就发麻发紧，我都被红毛怪搞出了应激情绪了。
嘴里无意识地念叨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斗苍！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来抓我们的？还是……还是你说的，来祭祀的？”
斗苍比我镇定得多，她眯眼观察着如潮水般涌来的队伍和扬起的尘土，迅速判断：
“方向是朝这边，但未必精确到我们这个洞口。先躲。”
“躲？往哪儿躲！”
我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指着外面光秃秃的全是石头的山，“这一出去，立马就被发现了！”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斗苍语速不快不慢，“回洞里。”
我一愣，但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斗苍扭头又回到洞里。
洞内比外面昏暗得多，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些微天光。我焦急地四处张望，想找个犄角旮旮藏身。
可这洞里四周都是被打磨过的石壁，周边连个大点的石缝或凹坑都没有！
“这里没地方躲啊！”我都快绝望了。
“看上面。”
斗苍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头看去，在洞穴内侧靠近顶部、西南方的石壁上，果然有一个扁平的裂缝，开口狭窄，高度离地约有六米多高，洞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深浅，洞口也不大，估计成年人得缩着身子才能进去。
“躲那里？可……可怎么上去？”那位置徒手根本够不着。
“先别管这个，先把你面前的火弄灭，痕迹清理掉！”斗苍命令道，自己已经动手用泥土掩埋火堆，并用脚将烧过的木炭灰烬踢散。
我反应过来，也连忙帮忙，手忙脚乱地把我们留下的生活痕迹尽可能抹去。
处理完没多久，洞外的声浪已经如同闷雷般滚到了近处。
“好了！”
斗苍低喝一声，不再犹豫。
她一步跨到我身边，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只手猛地抓住我后背的皮衣，低喝一声：“别乱动！”
我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如同腾云驾雾般向上飞去！视野急速旋转升高。
下一秒。
我便被一股巧劲“塞”进了那个扁平的岩缝入口！粗糙的岩石刮过身体，我闷哼一声，已经滚进了狭窄的黑洞中。
还没等我稳住身形，眼前黑影一闪，斗苍已精准地落在了我身旁这逼仄的空间里，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斗苍迅速将我往里推了推，自己也侧身紧贴岩壁。
岩缝狭窄，仅容人蜷缩爬入，但里面却比想象中深得多，漆黑一片，不知通向何处，只隐隐有股凉风从更深处吹来。
我和斗苍紧挨着蹲坐在靠近入口的狭窄处，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下方主洞厅的声响清晰传来。
纷乱沉重的脚步声持续不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含混的呜咽，还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
我小心翼翼地从岩缝边缘向下窥视。
洞厅里已经挤满了红毛怪，比之前广场上见到的数量多得多，怕是有上百号人。
他们被筋索反绑着双手，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中央的空地上。
其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未成年的孩子！他们大多低着头，有的在瑟瑟发抖，发出小声的哭声；有的则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或石壁。
这不是战士的队伍，更像是……待宰的祭品。
我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压下喉头的惊呼。斗苍在一旁，目光沉静地扫视着下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没过多久，入口处又传来响动。八个格外魁梧、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红毛怪壮汉走了进来。
他们神色肃穆，甚至带着一种狂热的虔诚，径直走向洞厅西南角——那里有一块略微凸起的巨型石板。
八个壮汉分成两组，用粗大的骨撬插入石板边缘的缝隙，齐齐发力！
“嘿——哟！”
石板异常沉重，即使八人合力，也显得十分吃力。
石板被一点点撬起、挪开，露出下方一个幽深漆黑、仿佛直通地底的方形坑洞！
就在石板被彻底推开、黑坑完全暴露的刹那——
一股难以形容的能量，猛地从黑坑深处冲天而起！能量无形无质。
可能只有我和斗苍能感应到。
这股能量向上席卷，瞬间就冲到了我们藏身的崖缝附近！
短短几息之间，我感觉这能量强行的钻进了我的身体。
这能量让我很是受用。比之前巨树传给我的能量还要让我受用。
好像这股能量只有我能感受到，斗苍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下面的红毛怪们也似乎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我四处观察时。
洞口方向又走进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他们的穿着与普通红毛怪截然不同，身上披挂着用各种奇异鸟羽、细小骨串、发光的矿物碎片和干燥植物编织成的繁复“法衣”，脸上用暗红和漆黑的颜料涂抹着奇怪的纹路，遮住了大半面容。手中各自持着一根顶端镶嵌着硕大兽骨或奇异晶石的法杖。
巫师。
这个称呼瞬间跳入我的脑海。
两个巫师径直走到黑坑边缘。
他们没有说话，只是同时高举手中的法杖，用一种古老的声调，开始吟唱起来，围着黑坑边缘吟唱。
洞里的红毛怪们都虔诚的看着这两位巫师。
正当我好奇这两位巫师要干什么的时候，只见两位巫师一人抓了一个红毛怪，将其推进黑坑里。
只听见：咚……咚……两声。
紧接着两位巫师退到两边，示意剩下的人往下跳。
我本以为剩下的人肯定不愿意，或者会反抗。
但没有，那些人，很自觉，很有序的两个两个往下跳。虽然有人在哭，但没有一个人反抗或不愿意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