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意识升级
越想不通脑子越要想！我的思绪帮我梳理着目前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包括那些斗苍临走前传给我的信息。
夜深了，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山洞里安静得只剩下火堆噼啪的声响。
傻子斗苍靠着火堆旁的石凳子睡了。
那石凳子其实是一块天然形成的石头，不高不矮，正好可以坐人。
他整个人歪在上面，脑袋垂下来，下巴抵着胸口，两只手软软地搭在膝盖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睡得很沉，呼吸很均匀。
我坐在他旁边，背靠着洞壁，看着他。
脑子里有些东西还在游荡。那个林子里的事，那股气息，那个挥开雾气的奇怪能力——它们像一群赶不走的飞虫，在我脑子里嗡嗡地转，转得我根本没法闭眼。
那股气息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我想不通。
但这一夜又隐隐觉得，我的潜意识里正在明白一些事。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我们读书人写字的时候，有时候大脑并没有刻意去想这个字该怎么写，可手就是会写。那些笔画，那些结构，像是刻在肌肉里一样，自然而然地就出来了。不需要想，不需要指挥，就是会。
我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有些东西正在我脑子里成形。不是我想出来的，是它们自己冒出来的。像水从泉眼里涌出来，像雾从山谷里升起来，止都止不住。
我大概明白了地球的命运。
不是那种书上写的、老师教的命运。
这颗星球，这片土地，这上面所有的生灵——它们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那些起伏的山脉，那些奔流的江河，那些生生不息的草木和动物，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那些我们穿越过的空间，那些斗苍说过的话——它们在我脑子里慢慢串成了一条线，一条我隐约看得见、却还说不清的线。
我大概明白了人类的命运。
我也大概明白了地球以外的宇宙。
还有已知的宇宙外的宇宙。
那些更深的、我们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所在。
但此刻，我觉得用人类的语言是无法表述出来的。
我们人类发明的这些词语，这些句子，这些表达的方式——它们太局限了。它们表述不出来这么宏大的意思。
就像用一把勺子去舀大海，用一根树枝去量天空。不是工具不好，是工具太小了。
我的思绪就这么转了一夜。
转得我眼睛发酸，转得我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天渐渐亮了。
洞口的那些黑暗开始变淡，变成一种灰蒙蒙的颜色。然后那灰色里透出一点点白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洞口都亮了起来。
有鸟在外面叫，叽叽喳喳的，叫得很欢。
莫扶睇醒了。
她躺在石床上，动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
莫扶睇用手拢了拢睡乱了的头发，把头发拨到耳后，然后看着我们这边。
傻子斗苍还在睡觉。歪在石凳子上，一动不动，口水流得更长了。
莫扶睇没有说话，我也没说话。
洞里虽然有人，但却极安静。
莫扶睇坐了一会儿，然后掀开盖在身上的那件破旧外衣，从石床上下来。她的脚踩在地上，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莫扶睇走过来，走到我们这边，在我对面的那块石头上坐下。
就是那块我平时坐的石头。
她就那么坐在我对面，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也看着她。
火堆在我们中间烧着，把我们的脸都照得暖烘烘的。傻子还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着对面那块石头上坐着的莫扶睇。她的眼睛看着火，没有看我了，也没有看那个还在睡觉的傻子。
沉默了良久。
我第一个开口了。
“早上吃点我昨天拿回来的馒头吧，”我说道，“待会儿我再去找点吃的回来。”
莫扶睇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还是没有说话。
我站起来，走到昨天放食物的那个角落。我把馒头拿出来，又走回火堆边，把它们串在树枝上，伸到火上去烤。
火苗舔着馒头，馒头的表皮慢慢变得焦黄，冒出一股麦香味。我烤好一个，递给莫扶睇。
莫扶睇接过烤馒头，捧在手里，小口小口地咬，吃得很慢，像昨天一样。
我看着她，心里那股发酸的感觉又冒出来一点。但这次我把它压下去了。
没等她把那个馒头吃完，我站起身来，说道：
“我去找点今天要吃的东西。”
莫扶睇点了点头，仍旧没有说话。
我也不再多言。
转身朝洞口走去。走出洞口，外面是一片亮堂堂的天光。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落满斑驳的光点。
我深吸一口气，脚下一用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一个飞跃，就落到了另一个村子的边缘。
这个地方我以前也来过。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脚下。
我轻车熟路地找到那些小庙。石头垒的小矮庙。庙前面摆着几个碗，碗里装着玉米粑粑。这个村子的贡品比昨天那个村子的要少很多。
我拿起来闻了闻，还挺新鲜，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摆上的。我把它们拢在一起，用衣服兜着。
感觉有点不够吃。
昨天那么多东西都被傻子一顿就吃差不多了，今天这点玉米粑粑，估计也就够他一顿的。还有莫扶睇。
我抬起头，四处看了看。
离我不远处有一块玉米地。地里的玉米长得正旺，那些秆子比人还高，叶子绿油油的，风吹过去哗啦啦响。
玉米棒子已经长成了，鼓鼓囊囊的，从秆子上斜伸出来，包着几层嫩绿的外皮，顶上还顶着一撮红褐色的须子。
我走过去，钻进了玉米地里。
那些叶子划过皮肤，有点刺人，痒痒的。我挑那些看起来饱满的玉米，用手捏一捏，硬实的就掰下来。掰了七八个，抱在怀里，然后从地里钻出来。
看看四周，没人。我松了口气，抱着那些玉米和玉米粑粑，腾空而起，往回飞。
回到洞口，我走进去。
莫扶睇还坐在那块石头上，姿势都没变。火堆还在烧着，噼啪作响。
傻子斗苍醒了。
他坐在石头旁边，手里拿着我给莫扶睇烤的馒头，正在吃。吃得满脸都是，腮帮子鼓得圆圆的，嘴角沾着馒头渣。他看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他的馒头。
我走到火堆边，把那些玉米粑粑和新鲜玉米放下。
玉米粑粑用布盖好，留着下顿吃。新鲜玉米我挑了三个最饱满的，剥掉外皮，露出里面金黄的玉米粒，一粒一粒挤得紧紧的，看着就喜人。我用树枝从玉米芯中间穿过去，架在火上烤。
那些玉米粒慢慢变色，散发出一种烤玉米特有的焦甜香气。
傻子闻到香味，抬起头，盯着那几个正在烤的玉米，眼睛都直了。他手里的馒头还没吃完，但已经不吃了，就那么拿着，看着火上的玉米，口水又流下来了。
（ps：人类不能失去想象力，有想象力，过去才有故事，现在才有热爱，未来才有希望。读者大大们，小说是以第一人称写的，没有用上帝的视角，有些地方写的比较隐晦，委婉。所以很多地方需要读者大大们用自己的想象去理解，有些地方也不是简单的字面意思，我们既要用文字表述想象，又不能让文字限制了我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