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人类的科技
老章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说着。
“你就拿着，不要觉得它是个什么珍贵的东西。”他嚼着腊肉，嘴里含糊不清，“贵不贵重，是人为定义的。有人觉得黄金贵重，有人觉得石头贵重，有人觉得一句话贵重。我觉得它就是个计时器，没什么贵重的。”
我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金表。
金黄色的表壳，金黄色的表链，在火光里闪着柔和的光。表盘都是金色的，上面刻着黑色的数字，三根指针在表盘上慢慢地走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像心脏在跳动。
我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东西。
心里一时有些恍惚。
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个人，我昨天才认识。在深山老林里偶遇，聊了一夜，吃了顿饭，他就送我一个纯金的表？
也不知道是我世面见少了，还是我心眼太小了，我总觉得不合适。我和他的感情不至于好到这个地步吧？
可老章那表情，那语气，又不像是在做戏。
老章说跟我有缘，说贵重是人为定义的，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让我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我看着那块表，又看看老章。
他已经吃完腊肉了，正在拍手上的油。拍了几下，又舔了舔手指，然后抬起头，指着石床问我。
“那地方可以睡觉吗？”
我回过神来，连忙回道。
“可以睡觉，”我说道，“你要困的话，就去上面睡吧。”
老章听我这么说，站起身来。
“确实有些累了，”他打了个哈欠，“那我先睡了。”
说完，老章走到石床边，一屁股坐下去，然后往后一倒，整个人就躺在了被褥上。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均匀的鼾声。
那鼾声不响，但很均匀，一起一伏的，听着倒不觉得吵。
我坐在火堆旁，看着那块金表，又看看老章，再看看那个缩在角落里还在啃腊肉骨头的傻子斗苍。
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还在。
但说不出来。
天渐渐亮了。
洞口的黑暗开始变淡，天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洞口都亮了起来。有鸟在外面叫，叽叽喳喳的，叫得很欢。
我带着傻子斗苍出去捡柴。
他也乖，跟着我，我捡他也捡，虽然捡得乱七八糟，但好歹能帮忙。我们捡了一大捆干柴，扛回洞里，堆在角落里。
老章还在睡。鼾声依旧均匀。
直到中午，他才醒来。
老章看着我们，咧嘴一笑。
“睡得好香。”他说道。
我又拿出腊肉，切了几块，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又从角落里拿了几根野山药，丢到火堆里烤。
老章坐在火堆旁，接过我递过去的腊肉和山药，一边吃一边和我说话。
“你准备一辈子待在秦岭深山吗？”他咬了一口腊肉，边嚼边问，“有没有想过出去看看？”
我摇摇头。
“没有想过出秦岭。”
老章听我这么说，不知道哪里又戳到了他的笑点。
他竟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还是那么响亮，在洞里回荡着，傻子斗苍被吓得往后缩了缩。
“那你的人生多没意思啊！”他笑完了，看着我，眼睛里带着那种说不出的光，“你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奇妙吗？”
外面的世界。
我低下头，看着火堆，心里暗暗想到。
奇妙的世界我看得够多了。我曾经去的那些空间，哪个不奇妙？哪个不比外面的世界奇妙？
我们这个空间，还有什么更奇妙的呢？
我没有说话。
老章继续说道。
“你知道现在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了吗？”
老章看着我。像是在考我，又像是在等我露出惊讶的表情。
科技？
我看着老章，心里想：科技有什么好奇妙的？无非就是那么回事儿。
我回道。
“科技有什么好奇妙的？而且我也出不去，我还要照顾他。”
我指了指缩在角落里的傻子斗苍。
他正坐在那儿，手里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腊肉，专注地啃着。听到我指他，他抬起头，茫然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他的骨头。
老章顺着我的手看向傻子斗苍。
他的目光落在傻子斗苍身上，突然变得深沉起来。
那种深沉和我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他盯着傻子斗苍看了好几秒，那几秒里老章脸上的笑消失了，整个人像换了一个人。
然后，那笑又回来了。
他笑嘻嘻地回过头，看着我。
“现在的科技啊，老发达了。”老章说道，声音里带着那种神秘兮兮的味道，“已经捕捉到了好多外星的生物了。”
外星的生物？
我心中一惊。
外星的生物！我突然联想到了之前斗苍和我说的那些。
人类这么牛掰的吗？
想到这里，我脱口而出。
“什么外星的生物？”
老章见我来了兴趣，笑嘻嘻地回道：“我之前在外面游历时，结交了一位朋友……”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住了。
没有再说下去。
他看了看我，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如果你想去，我可以带你去的。”他说道，声音里又恢复了那种自来熟的调调，“可以让你见到各种外星生物，还有……宇宙外的生物。”
宇宙外的生物？
我去！。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
宇宙外是什么？那些我们看不见的维度？那些斗苍说过的存在？那些比人类、比地球、比整个宇宙都更大的东西？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心里突然扑腾扑腾地跳起来。
那种跳动不是害怕，也不是紧张，像是有什么被触动了，又像有什么在回应他说的那些话。
我看着老章，他还在笑嘻嘻地看着我。
“人类捕捉这些！想干嘛！”我问道。
“哈哈……”老章又笑了起来，说道：“改变人类的命运啊！”
命运？听到这里，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有再问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