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再次寻找
我后面基本上就一直听着老章说着。
老章说到兴起时，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从火堆边站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他伸手指着洞外的天空。
“我觉得，”老章说道，“人类终有一天会离开地球，在宇宙中寻找到更广阔的天地。你想想，那么大的宇宙，那么多的星球，怎么可能只有地球这一颗适合人类居住？我们人类一定会找到的，一定会走出去的！”
我听到他这么说，脑袋里的某些信息突然像被触动了一样。
那些信息，那些斗苍离开前灌进我脑子里的东西，它们在这一刻突然涌了出来。
不是我想让它们出来，是它们自己出来的。
然后，语言就顺口而出了。
“不可能的。”
我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在老章那兴奋的语调衬托下，显得格外突兀。
老章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停，继续说下去，一句一句往外蹦。
“人类所拥有的这幅躯体，注定了人类，生是地球的人，死是地球的魂。人类想肉体和灵魂一同离开地球，是绝对不可能的！”
话说完，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这份信息我是认可的，所以才能顺口说出来。
老章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那种严肃和我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
他的眼睛盯着我，目光像两把刀子，我此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恐怖。
老章往前迈了一步，离我更近了。
“为什么？”老章低声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听到一样，“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被老章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刚才那些话，是大脑主动输出的信息。那些斗苍留给我的信息，它们在我脑子里，平时压着不动，可一旦被触动，就会自己往外冒。
但我不能这么跟他说。
我只能尬笑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我能知道什么？”我说道，“我就随便说说的。发表一下个人见解罢了。”
老章盯着我。
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要看穿我所有的伪装。
然后，他的表情突然又变了。
变得笑嘻嘻的。
变脸之快，让我怀疑刚才那个严肃的人是不是他。
“这么大个宇宙，”他嘻嘻哈哈地说，又恢复了那种自来熟的调调，“凭什么把人类困在地球啊？我们为什么不能遨游宇宙呢？去观赏宇宙的每个角落，去看看那些我们从来没见过的宇宙风景，我相信，人类终有一天会研究出能护住人类肉体的东西。”
说完，老章又哈哈大笑起来。
这次我没跟他一起笑。
我坐在那儿，看着他笑，看着他手舞足蹈，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这地球上的人类啊，真的是分很多种。
有的人觉得自己渺小，时刻敬畏天地。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有些东西不能碰，有些界限不能越。
有的人连天地都不放在眼里。他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觉得自己可以征服地球。
老章这是连宇宙都不放在眼里。老章觉得人类可以征服宇宙。
——
一天天的，就这么过去了。
除了跟老章天南地北地聊天，再就是捡柴、弄吃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老章是个能聊的人。他肚子里装着说不完的故事，天上地下，古往今来，什么都懂，什么都敢说。
有时候聊到兴起，他能从中午说到太阳落山，嘴都不带停的。我就坐在旁边听，偶尔插一两句，发表一下自己的见解。
傻子斗苍也坐在旁边，他听不懂我们说什么，但他喜欢听，喜欢看，喜欢有人在他身边说话。
这日子过得算是比较清闲吧！
可我心里总是装着些事。
斗苍的气息。梦里斗苍的求救声。
地闲生杂草，人闲生烦恼。这话一点不假。一闲下来，那些念头就像杂草一样疯长。
前几次出门，总被一些事打断。
现在好了，这些天没事，我终于可以安心去做那件事了。
这天早上，我做好早餐，看着老章。
“老章，我要出去，有点事。”
老章正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山药在啃。听我这么说，他抬起头。
“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他提议得很快。
我摇了摇头。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我拒绝了他。
总觉得和他认识不久，很多事不想让他知道。那些关于斗苍的事，那些关于气息和求救声的事，太复杂了，说不清楚，也不想说。
老章见我拒绝，也没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啃他的山药。
“那你去吧，”老章说道，“早去早回。我就在这洞里睡觉，这洞里睡觉是真舒服。”
他这话倒是真的。这些天他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吃，吃了就聊，聊累了又睡，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我点点头，又走到傻子斗苍身边。
他正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半根山药，啃得满脸都是。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我出去一下，”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就待在洞里，不要到处乱跑。”
傻子斗苍看着我。他点了点头，估计是听懂了，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啃他的山药。
交代好了。
我站起身，走出洞口。
外面是个大晴天。那些松树柏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偶尔有风吹过，哗啦啦响成一片。
我朝着之前感应到斗苍气息的大致方向走去。
走了半晌午，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地方的大致方位。
可奇怪的是，和上次不一样，在这里我没有感应到斗苍的气息。
我闭上眼睛，仔细感应。好像真的没有耶！
我站在那儿，心里一阵发凉。
上次难道是错觉？难道是我太想找到他，自己感应骗自己？
正当我怀疑的时候，嘿！那股熟悉的气息突然就来了。
从某个方向飘过来，若有若无。但那质感，那温度，那种让我心里又喜又惊的东西——是斗苍的。
我心中大喜。
顺着气息飘来的方向，我开始往前走。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越来越快。那股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近。
我心中又激动又兴奋。
看样子上次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