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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秘事第157章 吃烤山药0%

第157章 吃烤山药

我和莫扶睇背着柴回到了山洞。

洞口外面,灶台上的火正烧着,一口锅架在上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老章站在灶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勺子,正在锅里搅着什么。

老章围着灶台转来转去,那样子不像个研究宇宙的学者,倒像个在山里野炊的游客。

老章看见我们回来,立刻放下勺子,朝我们招手,声音里带着那种惯常的热乎劲:

“来来来,快过来吃我做的。”

我走过去,往锅里看了一眼。煮的是一锅糊糊,稠稠的,颜色灰不溜秋,里面飘着几片脱水蔬菜和几块午餐肉,闻着倒是有股香味,就是看着不太好看。

老章已经给自己盛了一碗,蹲在灶台旁边吃着,吃得呼噜呼噜的,很香的样子。

我看了看帐篷里,那两个大帐篷安安静静地立着,帘子掀着,里面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那九个人还没回来,仪器设备也不在,估计还在林子里转悠。

“他们还没有回来吗?”我随口问道,从灶台上拿了个碗,也给莫扶睇盛了一碗,递给她。

老章嘴里还嚼着东西,含糊地说:“估计他们还得一会儿回来吧。那些设备架起来费事,收起来也费事,没那么快。”

老章咽下一口,又往嘴里扒拉了一口,嚼了两下,停下来,看着我,“秦恩,你上次烤的那个,白色的东西是什么?”

我想了想,老章说的应该是野山药。因为上次我和他在秦岭时,我一直都是拿烤山药招待他。

“烤得野山药啊!”我回道。

老章手里的勺子都停了,“这山里还有没有?我觉得那东西特好吃。比我这锅煮的玩意儿强多了。”

“有,这山里多的是,”我说,“你想吃现在就可以去挖。”

老章连连点头,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好啊,好啊,那东西可比我煮的东西好吃多了。”

老章把碗里最后几口糊糊扒拉完,碗往灶台上一放,站起来拍拍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看了看莫扶睇。她端着碗,正吃着那碗糊糊。我让她在洞里休息,她点点头,没说什么。

老章找了个袋子,那种帆布的大袋子,能装不少东西。我换了双鞋,拿了根木棍当挖山药的工具,领着老章往林子里走。

一路上老章的嘴没停过。他走在我后面,一会儿问这棵树是什么品种,一会儿问那块石头下面有没有山药,一会儿又说这片林子的气场和他去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

老章说他在全球很多地方都待过,亚马逊的雨林,非洲的草原,喜马拉雅的山脚,没有一个地方像秦岭这样,让他觉得踏实。

我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场面话,反正他嘴没停过,我也没怎么听进去。

我找到一处山药窝子,是在一个向阳的坡地上,土质松软,上面长着几根藤蔓,叶子已经枯了,但藤还在,说明下面有货。

我蹲下来,开始挖。

老章蹲在旁边,盯着我手里的动作,嘴还是没停,问这问那,问东问西,问的都是我不想说的。

我挖着挖着,心不在焉的嗯嗯啊啊地应着,手里一下一下地撬,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事。

挖了大概一两个小时,袋子装了大半袋,够吃了。

老章看着那袋子山药,眼睛都笑没了,说回去要好好烤一顿。

我和老章回到山洞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从林子那边斜斜地照过来,把洞口那几块石头照得发亮。

灶台里的火还烧着。

帐篷前面多了三个人,正围着一张折叠桌坐着,桌上铺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什么,他们低着头,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很专注的样子。

老章把那袋子山药往地上一放,拍拍手,很自然地就围坐过去了。

他拉了一把折叠椅坐下,身体往前探着,看着桌上那张纸,问他们情况。

我把那袋山药拖到火堆旁边,蹲下来,一根一根地往火堆里丢。

他们聊的什么,大致也听清楚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人,长得白净,五官很端正,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看着像是那种在学校里读书读得很好的人。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指着纸上画的那个圈,说这是在离这里大概十公里的地方,磁场异常,所有带去的设备到了那个区域就全部失灵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点着那个圈,点了好几下,旁边两个人跟着点头,表情都很严肃。

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附和道,是的,仪器到了那儿就不动了,屏幕上的数据全乱了,也没信号,连指南针的指针都在晃。

他们没办法正常工作,只好先撤回来。

老章听着,没插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等他俩说完了,才问了一句:“那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那个白净的年轻人摇了摇头,说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片普通的林子,树不算密,地形也平缓,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因为仪器失灵,怕工作没办法正常展开,就决定先回来了。

我拨动着火堆里的山药,用木棍把那几根烤得差不多的拨出来,捡了几片干净的树叶,包了几根,走过去递给他们。

老章接过去,剥开皮,露出里面白嫩嫩的肉,咬了一口,嚼着,脸上的表情舒展了一些。他一边吃一边转过头看着我,问道:“秦恩,你在秦岭生活得久,你在这里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拨了拨火堆里的柴火,让火烧得更旺一些,把剩下那几根山药翻了个面。

“秦岭一直都很特别,”我说,声音不高不低,“不同于外面,这里很多时候都是变化莫测的。”

老章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点我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失望。他没再问了,低下头继续吃他的山药,继续和他们聊着仪器失灵的事。

我继续烤着我的山药。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又回来了四个人。

他们从林子里走出来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一些,不像是在赶路,倒像是在躲避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光头,脑门在夕阳下反着光,脸上带着一丝惊恐。

他走到折叠桌旁边,把背上的包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了几口气,才开口说话。

“这秦岭真的是变幻莫测,”他的声音有点哑,像是喊过什么,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憋住了,“走得好好的,说来雾就来雾。真是没见过这么浓的雾,伸手不见五指,连对面的人都看不见。把我们困了几个小时,差点迷路。”

其他三个人也围过来,脸上都带着差不多的表情,有人拍着身上的灰,有人拧开水壶喝水,没人说话。

老章站起来,问他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丢失设备,几个人都摇头,说人没事,东西也没丢,就是在雾里转了太久,绕了不少冤枉路。

老章点了点头,让他们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太阳已经落到山后面去了,天边只剩一抹暗红,很快就暗下去。

洞口的灯亮起来了。火堆还在烧着,山药已经烤好了,我拨了几根出来,用树叶包着,给莫扶睇留了两根。

其余的就放在火堆边上,谁想吃谁拿。那几个回来的人没人说话,安静地吃着东西,安静地收拾着设备。

老章又坐回折叠桌旁边,拿着那张画着圈的纸,对着灯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一句话。

老章不时朝林子里看去,因为还有两个人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