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一起入林
天已经黑尽了，我和莫扶睇回到洞里各自休息了。
老章和那些人还在外面。
我在自己的折叠床上躺下来，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洞外的说话声隐隐约约地传进来，隔着镂空的木门，听不太清楚，只能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应，声音忽高忽低的。
我翻了个身，面朝洞壁，把被子拉高一点，盖住耳朵。那些声音就变得模模糊糊的，我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
我睁开眼，仔细听了听，又没声了，继续睡。
刚有点睡意，又被说话声吵醒了。这次声音更近一些，像是有人走到了洞口。我翻来覆去的，睡也睡不踏实，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
我起身，披上衣服，推开木门走了出去。洞口外面的气灯还亮着，白晃晃的光照着那片空地。火堆还燃着。
老章坐在折叠桌旁边，手肘撑在桌面上，托着下巴，看着远处那片黑沉沉的林子，旁边还坐着几个人。
他们都还没睡，围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在气灯下显得有些疲惫，又有些紧绷。
我走近了一些，隐隐约约听到他们在说：“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我愣了一下，仔细数了数人数。白天出去的时候是九个人，后来回来了七个，还有两个没回来。
我走到老章旁边，拉了把折叠椅坐下。
“怎么了，还有两个人没回来吗？”
老章转过头看着我，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了，还没回来。”
我顺着老章的目光，往林子深处看去。秦岭的林子一到夜晚就黑沉沉的。
我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我安慰着老章他们。
“不早了，先休息吧，说不定明天早上他们就回来了。”
坐在对面的光头抬起头，他脸上那层惊恐已经褪了一些，但还是不太好看。他搓了搓手说道：
“说不定和我们白天一样，被山里的雾困住了。可能迷了路，被耽误了行程，等雾散了，他们就能找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太稳，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老章叹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那片黑沉沉的林子，然后站起来，对大家说：
“不等了，大家先休息吧。明天一早，我们再想办法。”
那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有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有人把桌上的纸笔收进包里，有人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都没怎么说话。他们走进帐篷里，拉好帘子，灯灭了，洞里洞外都安静了下来。
老章没有进帐篷，也没有回洞里。他拉着我坐在火堆旁边。捡了几根干柴扔进去，火苗又窜起来，噼啪地响着，橘红色的光照在我们两个人脸上。
“秦恩，”老章说道，声音有些低了，“明天你和我们一起进山吧。你对这里熟。”
我看着火堆，点了点头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老章点点头，也示意让我早点休息。
我便回到洞里的折叠床上躺下了。没过多久老章也回到了洞中。
后半夜，我也没怎么睡！想着他们口中说的那些话！秦岭竟然有影响他们仪器正常运作的地方？那会是哪里？不会是暗地吧？
天亮了。
洞口的木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白光。
我翻了个身，面朝洞口，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说话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和昨天早上一样。
我站起身来，把那扇木门推开，晨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一下眼睛。
那两个人仍旧一夜未归。
老章早早在外面安排着一些事务。他站在帐篷前面，手里拿着那张画着圈的纸，和那个白净的年轻人在说着什么，声音压得很低，我听不太清。
其他几个人在收拾设备，把那些仪器装进包里，把三脚架折叠起来捆好，几乎没人说话。
洞里。莫扶睇已经起来了。
她坐在火堆旁边，正在烤山药，洞里弥漫着一股烤山药的焦香。
莫扶睇把烤好的那根递给我，我接过来，剥开皮，咬了一口。
“怎么？不见了两个人吗？”莫扶睇问道。
我嚼着山药，点了点头。“嗯，有两个人一夜未归。”
那两个人，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昨天早上出去的，晚上也没回来。
莫扶睇把另一根山药翻了个面，让火烤得更均匀一些。她没有看我，只是问道：“你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出去吗？”
“老章让我跟着他们一起，帮他们带路。”我把最后一口山药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莫扶睇沉默了一会儿。她开口道：
“那我也去。”
我睁大眼睛看着她。莫扶睇抬起头，正对上我的目光，我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你去干嘛？你就待在洞里。”我的声音有点急，比平时高了一些。
莫扶睇听我这么说，低下头，没有反驳我。但我知道她有些不高兴。
哎……不高兴就不高兴吧。
她待在洞里是最好的，至少安全。老章他们要干什么，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搞清楚。万一有什么危险的事，我还得顾及莫扶睇，那更麻烦。
一切准备就绪。老章站在洞口，把人员分成三组，每组三个人，各带一部对讲机，各带一套探测设备。
他交代了几句，什么保持联系，什么注意安全，什么天黑之前无论找没找到都要回来。
那几个人点着头，把背包背好，把仪器扛上肩。我换了一双厚底的鞋，把裤腿扎紧，把匕首别在腰后。莫扶睇站在洞口的石头上，看着我们，捧着那根已经凉了的山药，没有吃，也没有说话。
老章朝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站到他旁边。
除了莫扶睇守在洞里，我们一行人，拿着各自的仪器设备，准备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