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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秘事第165章 太累了0%

第165章 太累了

莫扶睇被我抱在怀里,她的身体越来越凉,越来越沉,那些血还在流,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淌到我的手上,淌到我的衣服上。

黑暗中看不清莫扶睇到底哪里被伤了,我的手在莫扶睇身上摸索着,摸到她的脖颈,我的手指在她脖颈上仔细地探了一遍,没有伤口,没有破口,皮肤是完整的,脉搏还在跳。

我心里的慌张稍微平复了一下,至少老章没割她的颈动脉,动脉没断。

那莫扶睇身上的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

她的前面湿了一大片,我的身上也全是她染的血,那些血还在流,还在从莫扶睇身体的某个地方往外涌。

莫扶睇微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来的。

“秦……恩……哥……,我……好……疼……”

莫扶睇的声音好虚弱,看样子伤得不轻啊!

莫扶睇说她好疼,我立刻问道,声音急得都有些变调。

“扶睇……你哪里疼?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我的手还放在莫扶睇身上,不敢动,怕碰到她的伤口,又怕碰不到,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扶睇握着我的手,力气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她把我的手慢慢移到她的锁骨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莫扶睇虚弱地说道:“这……里……疼……”

我的手摸到莫扶睇的锁骨处。

那里的皮肤是湿的,热的,有一股热流在往外涌,从莫扶睇的皮肤下面涌出来,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温热的,黏稠的。是血。

这里有刀伤!!!

我暗自骂道:老章这个疯子,还真下狠手。

怎么办???

莫扶睇的锁骨处一直在往外渗血,顺着她的胸口往下淌,把她的衣服浸透了。

得止血,不然还没等我找到出口,莫扶睇估计就会因失血过多而亡。

我撕下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可那些布条刚按上去就被血浸透了,按不住,止不了,血还在流,从我的指缝间渗出来。

正当我焦虑如何给莫扶睇止血时,莫扶睇微弱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渴……渴……”

莫扶睇说她渴!

失血过多的人会渴,身体里的水分缺失,每一个细胞都在喊渴。

这可怎么办呢?

四下黑漆漆的,连方向都分不清,哪里找水啊?没有溪流,没有泉水。

我的脑子在黑暗中飞快地转着,转得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咔咔地响着,却转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

突然我脑子灵光一闪。

我的血!

对,我的血!

我的手刚才被老章的匕首划伤,此刻正在流血,那些血从我的掌心里渗出来,顺着手指往下滴,在黑暗中无声地落在地上。

我的血是液体,我的血能喝,我的血也许能让她撑下去。

我不知道这办法有没有用。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把手伸到莫扶睇嘴边,那只被匕首划伤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我握紧拳头,体内的能量顺着这只手臂往下游走。

那些能量推着血液往伤口处涌,血的流量一下子就大了,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我的手指流进莫扶睇的嘴里。

我听到莫扶睇喉咙里发出大口的吞咽声,咕咚……咕咚……

莫扶睇咽得很急,像渴了很久的人终于见到了水。

应该差不多了。

我收回手,伤口还在流血,但已经不多了。

喝了我的血后的莫扶睇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

我好像也没方才那么焦虑了!

我脱掉自己的外衣,那件粗布的、洗得发白的外衣,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又湿又重。

我将我的外衣撕成一根一根的长布条。

我先把莫扶睇锁骨处的伤口包扎起来,布条绕过莫扶睇的肩膀,从腋下穿过来,在伤口上压紧,再绕回去,打一个结。

血还在往外渗,但比刚才慢多了,那些布条很快就被血浸湿了。

然后我把自己的手也包扎起来,掌心的伤口不大,但很深。

我就那么抱着莫扶睇,坐在地上。莫扶睇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莫扶睇的身体还在发抖,但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厉害了,不知道是血止住了一些,还是喝了我的血之后有了点力气,又或者只是太累了,连发抖的力气都没有了。

四周的蓝色火焰,此刻让我觉得它们像在看热闹。

它们既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它们就飘浮在各自的位置。

我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为什么,那种疲惫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我的力气,一口一口地抽走,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我摸了摸莫扶睇的伤口,摸上去湿湿的,但没有新的血往外渗了,那股热流终于停了,伤口应该是止住了。

我心里稍微松了一下,可那股疲惫感却越来越重。

感觉眼皮子有些沉,沉得抬不起来,像挂了两块大石头。

我抱着莫扶睇,就地躺下了,把莫扶睇的头靠在我的臂弯里,让她躺得舒服一些。

地上凉飕飕的,但我已经不想动了。莫扶睇的呼吸也平稳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又浅又快,而是变得又轻又匀,一下一下的,打在我的脖颈上,温热的,痒痒的,像一个累极了的人终于睡着了。

我看着周围的蓝色火焰,它们还围在那里。

它们接下来会不会攻击我们?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此刻非常疲惫,那种疲惫压过了恐惧,压过了愤怒,压过了所有想要挣扎着站起来继续找出口的念头。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在那些蓝色火焰的注视下,在这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里,抱着莫扶睇,沉沉地睡去了。

睡梦中,我听到有人在叫我:

“张秦恩,你个蠢人……”

我很想醒来,但就是醒不来。只听见,一直有声音往我耳朵里钻:

“张秦恩……你终于来了!”